第4章

戳穿白莲花，原女主当场破防------------------------------------------，侯府里已经开始清查下人了。柳氏搬出了主母的架势，刘管家抱着一摞身契名册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整个侯府后院的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母亲管了十几年的家，手腕比她利落得多。那几个钉子，翻不出什么浪。，是搞钱。，但要做生意、要铺产业，这点钱也就是个起步的本钱。她得尽快找到能稳定生财的路子。，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这位二哥今天换了身利落的藏蓝长袍，头发用银冠束起，没了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倒真有几分精明商人的派头。“妹妹，咱们先去哪儿？”他**手问。“胭脂水粉铺子。”苏清鸢目标明确，“京城的贵女圈子里，谁家的胭脂卖得最好？”：“珍宝阁。那是林家的产业。林家？就是林婉然她们家。她爹林尚书虽然是个庶子出身，但架不住女儿攀上了太子，这两年林家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珍宝阁的胭脂，全京城的贵女都在用，一盒上品胭脂能卖到五两银子。”。。林婉然。。“走，去珍宝阁看看。”，三开间的门面，鎏**匾，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一看就是专门做贵人生意的。
苏清鸢带着苏墨轩走进去，立刻有小二迎上来。小二眼光毒辣，一眼就认出了两人身上的衣料是侯府规制，脸上的笑容顿时堆了三分：“苏小姐，苏二公子，里面请！咱们珍宝阁的胭脂水粉是全京城最好的，您看看需要些什么？”
苏清鸢没急着看货，而是站在柜台前，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店里的陈设。
货架上摆满了各色瓷瓶瓷盒，包装倒是精致。但她拿起一盒胭脂，打开闻了闻，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味道，太冲了。
古代的胭脂水粉，主要用红蓝花、石榴花研磨，加动物油脂调和。但这盒胭脂里明显掺了别的料，颜色虽然鲜艳，质地却粗糙得很，抹在皮肤上肯定不服帖。
她又拿起一盒号称“珍珠粉”的白色粉末，指尖捻了捻，凑近一看——
粉末里掺杂着细碎的颗粒，明显不是纯珍珠磨的。
“这珍珠粉，多少钱一盒？”她问。
小二笑呵呵地报价：“这可是咱们珍宝阁的招牌，一盒八两银子。”
八两。
苏清鸢差点气笑了。
这玩意儿在现代连地摊货都算不上，搁这儿敢卖八两银子？林家这钱赚得，比抢还快。
她把盒子放回柜台，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正要说话——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声响。
林婉然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瞬。
林婉然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清鸢。她今日穿了一身鹅**的烟罗裙，发间簪着珍珠步摇，整个人打扮得精致柔弱，像一朵经不起风吹的小白花。
看见苏清鸢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迅速被那副惯常的柔弱表情覆盖。
“苏姐姐。”她微微欠身，语气温软，“真巧，你也来珍宝阁买东西？这里的胭脂确实好用，我一直都用这一家的。”
苏清鸢靠在柜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姑娘，我记得昨天才跟你说过，别叫我姐姐。”
林婉然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低下头，声音带了几分委屈：“是我唐突了。只是从前在闺中时，苏姐姐对我多有照拂，我一直心存感激……”
苏墨轩在旁边“啧”了一声，瓜子都不嗑了，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林婉然。
苏清鸢倒是来了兴致。这位原女主的脸皮厚度，比她想象的还要惊人。昨天在侯府被怼成那样，今天还能若无其事地装柔弱。
“感激？”苏清鸢拿起柜台上的那盒胭脂，在指尖转了转，“林姑娘既然感激我，不如帮我个忙。”
林婉然抬起头：“什么忙？”
苏清鸢把胭脂往她面前一递：“这盒胭脂，你帮我试试。”
林婉然愣住了。
“珍宝阁是林家的产业吧？林姑娘作为林家小姐，自家的东西总该最清楚。这胭脂，你当着大家的面，往脸上抹一下给我看看。”
林婉然的脸色变了。
她当然知道自家的胭脂里掺了什么东西。那些廉价的红蓝花不够鲜艳，就加了朱砂调色；珍珠粉不够细腻，就掺了贝壳粉充数。这些东西抹在脸上，短时间看不出来，但时间一长，皮肤会越来越粗糙，甚至起疹子。
她自己用的，从来都是单独特制的。
“苏小姐……”林婉然咬了咬唇，“我今日脸上已经上过妆了，不便再试……”
“不方便？”苏清鸢笑了，把胭脂盒往柜台上一搁，“你家的胭脂，你自己都不敢往脸上抹。却敢卖给全京城的贵女，一盒八两银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珍宝阁里还有好几个正在挑选脂粉的顾客。听见这话，那几个贵女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狐疑地看过来。
林婉然的脸色彻底变了。
“苏清鸢！你不要血口喷人！”她身后的丫鬟忍不住出声呵斥。
苏墨轩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核桃转得嘎嘣响：“一个丫鬟，谁给你的胆子直呼侯府嫡女的名讳？林家就这点规矩？”
那丫鬟被苏墨轩的气势吓得一哆嗦，缩了回去。
苏清鸢连看都没看那丫鬟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林婉然身上。她从柜台上又拿起那盒“珍珠粉”，打开盖子，往柜台上倒了一点。
白色的粉末铺在深色的木柜台上，里面的杂质颗粒清晰可见。
“林姑娘，你说这是珍珠粉？”
她捻起一点，对着门口透进来的光，让在场的顾客都能看清：“珍珠磨成的粉，应该是这样粗糙的？里面这些颗粒是什么？贝壳渣子？还是石头粉？”
几个贵女凑过来一看，脸色都变了。
“这……这珍珠粉里怎么有这么多杂质？”
“我买了一整年了！一直往脸上抹的！”
“林家这也太黑心了吧？”
林婉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万万没想到，苏清鸢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拆穿珍宝阁的底细。
“这不是……”她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苏清鸢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否认不了。
苏清鸢既然敢当众拆穿，就一定有后手。万一她真的找了行家来鉴定，到时候林家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苏小姐。”林婉然深吸一口气，收起了那副柔弱的表情，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苏清鸢歪了歪头，“我不想怎样啊。我就是觉得好奇——林家的胭脂水粉，林姑娘自己都不用，却卖给全京城的贵女。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太子殿下还会不会觉得，你是一朵纯洁无瑕的小白花？”
林婉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在威胁我？”
“威胁？”苏清鸢笑了，声音也压低了，“林姑娘，你搞错了一件事。你从前踩着我往上爬，我没跟你计较，是因为那个苏清鸢蠢。”
“但现在的苏清鸢，不蠢了。”
“你那些手段，在我眼里，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她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语气轻快：“林姑娘既然不愿意试自家的胭脂，那就算了。毕竟脸是自己的，林姑娘爱惜羽毛，可以理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替林婉然解围，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往她心口扎。
在场的贵女们看向林婉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能混京城贵女圈的，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傻子。苏清鸢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们听得明明白白——
珍宝阁的胭脂水粉有问题。
林家小姐自己都不用。
林婉然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形象——柔弱、善良、无辜、被恶毒女配欺负的小白花——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缝隙。
而苏清鸢，从头到尾连一个脏字都没说。
“对了。”苏清鸢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林婉然一眼，“林姑娘，替我给你爹带句话。”
“珍宝阁的生意，做不长了。让他趁早想想别的营生吧。”
说完，她带着苏墨轩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珍宝阁里炸开了锅。
几个贵女把手里的胭脂水粉全扔回了柜台上，嚷嚷着要退货。小二急得满头大汗，林婉然被围在中间，脸色白得像纸。
苏墨轩走出老远才敢笑出声。
“妹妹！你刚才那招太狠了！”他激动得核桃都不转了，双手比划着，“你就那么轻轻一倒，那珍珠粉里的渣子全出来了！你是提前知道的，还是当场看出来的？”
“当场看出来的。”苏清鸢揉了揉手腕，“那粉末的质地不对。真正的珍珠粉，触感像丝绸一样滑，不会有颗粒感。她家那个，一捻就硌手，不知道掺了多少贝壳粉。”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敢试胭脂？”
“因为她脸上抹的根本不是那盒胭脂。”苏清鸢淡淡道，“她今天的妆容，底妆细腻服帖，是上等的江南桃花粉。珍宝阁柜台上摆的那些，配不上她的脸。”
苏墨轩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厉害。妹妹，你穿书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社畜。加班到凌晨三点那种。”
“社畜是什么？”
“就是被老板压榨的打工人。”
苏墨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刚才说珍宝阁的生意做不长了，是真打算搞胭脂生意？”
“嗯。”苏清鸢脚步不停，往朱雀大街深处走去，“林家的胭脂水粉质量那么差，还能垄断京城市场，说明这个行业根本没有像样的竞争对手。只要我们能做出真正好的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可是……咱们不会做胭脂啊。”
苏清鸢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墨轩。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将开启搞钱支线，推荐使用技能升级卡。
当前可用：技能升级卡×1，可将任意初级技能提升至中级。
建议：升级“口才”技能至中级，解锁分支能力——“商业谈判”。或等待获取“脂粉**”相关技能。
苏清鸢想了想，没有急着用技能卡。
“不会可以学。”她对苏墨轩说，“京城里最好的脂粉匠人在哪儿？”
“城南的作坊区，有几个老匠人，专门给宫里供货的。”
“走，去城南。”
苏墨轩屁颠屁颠地跟上。
两人穿过朱雀大街，拐进了一条窄巷。巷子两旁是鳞次栉比的作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和药材的气味。
苏清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旁的铺面。她的目标很明确——找到技术最好的匠人，合作或者直接挖过来。林家靠劣质产品都能做到京城第一，她要是做出真正的好东西，这市场就是她的。
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被人从一间作坊里推了出来，踉跄着跌坐在地上。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为首的是个穿绸缎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趾高气扬的笑。
“赵老头，欠条上****写着的，三个月还不上钱，作坊归我。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你拿什么还？”
老匠人从地上爬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中年男人：“你设局害我！我那儿子欠的赌债，分明是你找人做的套！”
“套？什么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中年男人笑得更得意了，“反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是拿不出银子，这作坊从今天起就姓钱了。”
老匠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清鸢停下了脚步。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
姓名：赵老栓。身份：前宫廷御用脂粉匠人，因得罪内侍被逐出宫。擅长：古法脂粉**、草药护肤配方。原著中未曾出场。
系统建议：此人技术顶尖，处境困顿，是极佳的招揽对象。
苏清鸢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系统虽然有时候啰嗦，但给的情报确实好用。
她整了整衣袖，迈步走了过去。
“这位钱老板。”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这位老先生的债，欠了多少？”
中年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衣着不俗，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挤出一个笑脸：“不多不少，连本带利，二百两。”
二百两。
苏清鸢差点笑出声。
一个前宫廷御用匠人，一身手艺无价，就值二百两？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在钱老板面前晃了晃。
“这是二百两银票，看清楚了。”
钱老板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
苏清鸢手腕一翻，银票从他指尖滑过，收了回来。
“别急。”她笑吟吟地说，“欠条呢？”
钱老板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按着手印的欠条。苏清鸢接过来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将银票拍在他胸口。
“银票归你，欠条归我。从今天起，赵老先生的债，清了。”
钱老板攥着银票，又看了看苏清鸢身后那个转着核桃、笑得一脸痞气的苏墨轩，到底没敢多说什么，带着打手悻悻地走了。
赵老栓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女子，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颤声开口：“姑娘……您、您这是……”
苏清鸢把欠条递给他：“赵师傅，这欠条您自己收好。从今天起，您不欠任何人的了。”
赵老栓接过欠条，看着上面自己的手印，老泪倏地涌了出来。他双膝一弯就要往下跪，被苏清鸢一把扶住。
“别跪。我不白帮您。”
赵老栓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姑娘有什么吩咐？”
苏清鸢看着他，目光认真而坦诚：“赵师傅，我知道您以前是宫里做脂粉的匠人。我想请您出山，帮我做京城最好的胭脂水粉。”
“工钱，您开。配方，您定。材料，用最好的。”
“您愿意吗？”
赵老栓愣住了。
他因为得罪内侍被赶出宫，手艺被人嫌弃，儿子被人设局陷害，作坊也差点保不住。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这间破作坊，等死。
可是现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替他还了债，还说要请他出山。
“姑娘……”他的声音哽咽了，“您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
苏清鸢笑了：“赵师傅，您的手艺是全京城最好的。不是您配不上这份工，是这京城配不上您的手艺。”
赵老栓的眼眶又红了。
他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把脸，腰板一点一点地挺直了。
“姑娘，老头子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您的了。”
苏清鸢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轻轻拍了拍：“我不要您的命。我要您的本事，让全京城的女人，都用上真正好的胭脂。”
赵老栓用力点头，浑浊的眼里亮起了一簇光。
苏墨轩站在后面，看着妹妹三言两语就收服了一个前宫廷匠人，手里的核桃转得飞起。
叮——
支线任务完成：招揽关键人才赵老栓。
任务奖励：脂粉**技能（初级）已解锁、赵老栓好感度100%（绝对忠诚）、启动资金消耗200两。
系统评价：花二百两换一个前宫廷御用匠人的效忠，这买卖血赚。
苏清鸢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抬头看向赵老栓身后的那间破旧作坊。
房檐上的瓦片碎了好几块，门板也歪了。
但她的眼睛很亮。
搞钱的第一步，从这间破作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