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撕退婚书，当场打脸太子爷------------------------------------------。。原主残留的记忆里全是糟心事——被太子冷落、被林婉然算计、被京城贵女们排挤嘲笑。如今灵魂换了主人，那些情绪像褪了色的旧衣裳，还挂在衣柜里，但已经跟她没什么关系了。，刚坐起来，丫鬟春桃就端着铜盆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小姐……太子殿下来了。”。“他来干什么？说是……”春桃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说是来跟侯爷谈退婚的善后事宜。还带了林姑娘一起。”。，今天还要带着新欢上门继续踩一脚？，语气平淡：“给我梳妆。”。她还以为小姐会哭、会闹、会砸东西——毕竟从前每次听到太子的消息，原主都是那个反应。但今天的苏清鸢，眼神平静得像是听见了某个无关紧要的名字。，手脚麻利地替她梳头上妆。。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五官明艳大气，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的长相。原主其实生得极美，只是从前骄纵跋扈的气质把这份美貌衬得咄咄逼人。，眉眼间多了一份清冷从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别在发间。“走吧，去会会他们。”
正厅里，气氛压抑得厉害。
苏承钧坐在主位上，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柳氏坐在他身侧，手指掐着帕子，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坐在客位上的林婉然。
苏墨尘站在父亲身后，面无表情。苏墨轩则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太子萧景渊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常服，少了昨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刻意为之的随和。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开口道：“苏侯爷，昨日之事，本宫回去思量再三，觉得确实有失妥当。毕竟是先帝赐婚，当众退之，于礼不合。”
苏承钧没接话。
萧景渊也不恼，继续说：“所以本宫今日登门，是想给侯府一个体面的收场。退婚之事已成定局，但对外可以说，是两家协商之后和平**婚约。如此一来，侯府的颜面也能保全。”
林婉然适时接过话头，声音柔柔弱弱的：“姐姐虽然性子急了些，但终究是侯府嫡女，不该因为一桩婚事坏了名声。殿下这般安排，全是为了姐姐着想。”
苏墨轩“啧”了一声，手里的核桃转得嘎嘣响。
苏承钧正要开口，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为了我着想？”
苏清鸢跨过门槛，逆光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天水碧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净得不像话。但就是这份素净，反而衬得她眉目愈发清冷出尘，跟昨日那个骄纵跋扈的侯府嫡女判若两人。
萧景渊的目光微微一顿。
林婉然的笑容僵了僵。
苏清鸢径直走到正厅中央，在太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姿端正，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从容，仿佛她才是这间屋子里地位最高的那个人。
“太子殿下。”她开口，语气不咸不淡，“昨天退婚书都摔我脸上了，今天又来谈什么‘体面的收场’？您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啊。”
萧景渊眉头一皱：“本宫是在替侯府考虑——”
“替侯府考虑？”苏清鸢笑了一声，“那您倒是考虑得挺周到的。昨天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羞辱侯府，今天带着新欢上门施恩。好人坏人全让您做了，侯府还得感恩戴德是吧？”
林婉然脸色微变：“姐姐，你误会殿下了——”
“林姑娘。”苏清鸢转过头看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昨天我已经说过了，别叫我姐姐。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记性不太好？”
林婉然被这句话噎得脸色青白交加，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向太子。
萧景渊沉下脸：“苏清鸢，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婉然她只是——”
“只是什么？”苏清鸢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只是昨天在退婚现场假惺惺劝和，实则巴不得我被退婚的‘好心人’？只是明里暗里踩了我一整年，就等着今天坐收渔利的白莲花？”
“你——”
“我什么？”苏清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婉然，“林姑娘，我苏清鸢从前是蠢，但不是瞎。你那点手段，骗骗男人还行，在我面前，省省吧。”
正厅里鸦雀无声。
柳氏的眼睛亮了。苏墨轩手里的核桃停了，嘴角快咧到耳根。苏墨尘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分明带着一丝笑意。
苏承钧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上扬。
萧景渊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苏清鸢！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苏清鸢转过身，对上太子盛怒的目光，不退反进，往前走了一步，“太子殿下，昨天退婚书是你亲手摔的，今天登门施恩也是你自己来的。从头到尾，我苏清鸢没有去找过你，没有纠缠过你，没有求过你任何事。”
“倒是你，退了婚还三番两次出现在我面前。”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殿下，您该不会是——”
“后悔了吧？”
萧景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放肆！”他身后的侍卫厉声呵斥。
苏墨尘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那侍卫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脊背蹿上来，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苏清鸢连看都没看那侍卫一眼，从袖中取出昨天那张被撕了一角的退婚书，放在桌上，往太子面前一推。
“太子殿下，这退婚书，我昨天接下了。撕掉的那一角，就当是我苏清鸢送给您的最后一份体面。”
“从今往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侯府不欠您什么，您也不必再替侯府‘考虑’什么。”
“至于林姑娘——”她瞥了林婉然一眼，淡淡一笑，“祝你们百年好合，千万别分。毕竟，能受得了她的男人，这世上恐怕不多。”
林婉然的脸色彻底白了。
萧景渊死死盯着苏清鸢，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从前的苏清鸢见了他，眼睛里全是仰慕和讨好，像一只拼命摇尾巴的小狗。他嫌她烦，嫌她蠢，嫌她上不了台面。
可眼前这个苏清鸢，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爱慕，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淡淡的、带着几分怜悯的——漠然。
她是真的不在意他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毫无预兆地扎进萧景渊心里。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好。”他咬着牙挤出一个字，“好得很。”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退婚书，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苏清鸢，你会后悔的。”
苏清鸢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春桃递来的茶，吹了吹浮沫，语气懒洋洋的：“殿下慢走。门在那边，我就不送了。”
林婉然匆匆跟上太子，临走前回头看了苏清鸢一眼，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鸢冲她举了举茶盏，微微一笑。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侯府大门外，正厅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
苏墨轩第一个绷不住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得前仰后合：“妹妹！你太绝了！‘祝你们百年好合千万别分’——哈哈哈哈！你没看太子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柳氏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抹眼角：“这个林婉然，平日里装得跟小白兔似的，被清鸢几句话就扒了皮。解气，太解气了！”
苏承钧放下茶盏，看着女儿，眼底满是欣慰：“清鸢，昨**说要跟太子切割，为父心里还有些疑虑。今日看来，你比为父果决得多。”
苏墨尘走到妹妹身边，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声音很轻：“说得好。以后他再来，大哥替你挡。”
苏清鸢鼻子微酸，仰头冲大哥笑了笑。
叮——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支线任务完成：正面回绝太子“善意”，彻底切割关系。
任务评级：SS级。打脸效果超出系统预期200%，原男主萧景渊情绪波动值：愤怒85%、屈辱72%、困惑61%、后悔（隐藏情绪）43%。
任务奖励已发放：白银五千两（已存入系统空间）、技能升级卡×1（可将任意初级技能提升至中级）、气运符×1（使用后24小时内运势提升50%）。
隐藏成就解锁：首次触发原男主“后悔”情绪。额外奖励：原男主好感度变化监测功能（被动开启）。
苏清鸢看到最后一条，嘴角抽了抽。
监测原男主的好感度？这功能她不需要，但系统非要给，那就收着吧。
不过“后悔43%”这个数据倒是挺有意思的。这才第三章，太子爷就开始后悔了？原著里他可是一直到大结局才追悔莫及。
看来这个太子，比书里写的还要贱。
苏墨轩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妹妹，你那个系统是不是又发奖励了？多少银子？”
苏清鸢伸手往袖子里一掏，又一张银票凭空出现在掌心。
“五千两。”
苏墨轩倒吸一口凉气：“打一场嘴炮就赚五千两？妹妹，咱们以后天天找人吵架吧！”
苏墨尘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出息。”
苏清鸢笑着把银票交给母亲：“娘，这些钱充入公账，作为咱们苏家搞钱的启动资金。加上昨天那两千两，一共七千两了。”
柳氏接过银票，小心翼翼地收好，眼睛亮得惊人：“七千两虽然不算多，但作为起步的本钱，够了。娘这些年管着侯府的中馈，账面上的银子不少，但都是死钱。要想钱生钱，还得做生意。”
苏墨轩立刻举手：“妹妹昨天说带我上街看生意，今天就去？”
“今天就去。”苏清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在出门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事？”
苏清鸢看向母亲：“娘，府里下人的名册，您帮我找出来。尤其是近三年新进的、跟林婉然或者太子府有任何关联的人。”
柳氏神色一凛：“你怀疑府里有钉子？”
“不是怀疑，是肯定。”苏清鸢回忆着原著的内容，“书里写过，苏家被抄的时候，有三个下人出面作证，指认父亲谋反。一个是马房的小厮，一个是厨房的婆子，还有一个——”
她看向苏墨尘：“是大哥书房里的研墨丫鬟。”
苏墨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书房里的事，向来是最机密的。能进他书房伺候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如果连那里都被人安插了钉子——
“查。”苏承钧的声音沉得像铁，“今日就查。一个都不许漏。”
柳氏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没了方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侯府主母的凌厉气势：“来人，去把府里所有下人的身契和名册拿来。春桃，去请刘管家来。”
春桃应声跑出去了。
苏清鸢看着母亲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暗暗感叹。原著里柳氏的人设是“骄纵善妒的贵妇”，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分明是个手腕了得的当家主母。原著为了给男女主让路，把苏家所有人都写成了扁平的反派工具人。
可这些人，明明都是有血有肉的。
“娘。”苏清鸢叫住正要往外走的柳氏。
柳氏回头：“怎么了？”
苏清鸢走过去，轻轻抱了她一下：“没什么。就是想跟您说，有您真好。”
柳氏愣了一瞬，眼眶倏地红了。她用力回抱住女儿，声音有些哽咽：“傻孩子，娘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生了你。”
苏墨轩在旁边夸张地捂住胸口：“我酸了。娘，您儿子也想要抱抱。”
柳氏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苏墨尘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侯府正厅的青石地板上，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苏清鸢靠在大哥旁边，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段描写——
“靖安侯府满门伏诛那日，天降大雪。苏家五口人的血，染红了整条朱雀长街。”
她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不会了。
这辈子，谁的血也不会流。
她要带着这一家子，活得比谁都好。
叮——系统提示：家族凝聚力提升，全员状态更新。
苏承钧：摆烂进度20%（持续称病中），护家指数100%。
柳氏：摆烂进度15%，管家理财技能激活，护女模式常驻。
苏墨尘：摆烂进度0%（此人已决定不摆烂），肃清**任务进行中，妹控指数突破上限。
苏墨轩：摆烂进度40%（被妹妹带飞中），商业天赋待激活，搞钱热情空前高涨。
苏清鸢：摆烂进度25%，打脸经验+100，家族主心骨地位确立。
下一阶段预告：整顿内务，肃清钉子。支线任务——带二哥考察市场，开启搞钱第一步。
苏清鸢睁开眼，目光落在大哥身上。苏墨尘正在低声吩咐暗卫去查那几个下人的底细，侧脸线条冷硬，眼神专注而凌厉。
她忽然有点好奇——
原著里，大哥是为了保护苏家才一步步变成“腹黑反派”的。
那这辈子，不用再替她收拾烂摊子的苏墨尘，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哥。”她轻声叫他。
苏墨尘侧过头：“嗯？”
“谢谢你。”
苏墨尘看了她两秒，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兄长风独有的亲昵。
“傻。”他说。
然后转过身继续吩咐暗卫，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点。
苏清鸢抿着嘴笑了。
穿书第三天。
全家反派的摆烂搞钱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