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家坦白穿书，全家震惊又心疼------------------------------------------，苏墨轩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他一会儿拍着大腿感叹妹妹眼光毒辣，一会儿又掰着手指头算开一间脂粉铺子要多少本钱，最后干脆把核桃往怀里一揣，双手抓住苏清鸢的袖子，眼睛亮得像两颗探照灯。“妹妹，你刚才跟那个赵老头说的话——‘不是您配不上这份工，是这京城配不上您的手艺’——这句话太绝了！你没看见那老头当场就哭了！我要是有你这份口才，早把京城那些奸商忽悠得团团转了！”，无奈地拍开他的手：“二哥，那不是忽悠，是实话。赵师傅的手艺确实被埋没了。对对对，实话，大实话。”苏墨轩连连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妹妹，你那个系统……刚才是不是又发奖励了？”：“你怎么知道？你每次收服一个人或者打完一场脸，嘴角就会翘一下，特别明显。”苏墨轩得意洋洋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二哥观察力可不是盖的。”。她这个二哥，看着吊儿郎当，其实心思比谁都细。“系统确实发了奖励。脂粉**技能初级，还贴了个标签——‘这笔买卖血赚’。”：“脂粉**技能？那岂不是说，你现在也懂怎么做胭脂了？初级而已。能分辨原材料的好坏，知道基本的**流程，但跟赵师傅那种几十年的手艺没法比。”苏清鸢说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墨轩，“二哥，赵师傅那边，以后得你多跑动。我？嗯。他是个手艺人，不懂经营，也不会跟人打交道。作坊要重新开起来，原料采购、场地修缮、人手招募，这些事都需要一个懂行的人盯着。”苏清鸢认真地看着他，“二哥，你是这块料。”。，只会嫌他不成器、嫌他给侯府丢人。兄妹俩虽然感情好，但原主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信任的、笃定的、把他当成可以依靠的人的眼神。。
“行。”他别过脸去，声音故作轻松，“交给二哥。保管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苏清鸢假装没看见他发红的耳尖，继续往前走。
两人回到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门房远远看见他们的身影，立刻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像是憋了一肚子话，又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小姐，二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门房压低声音，“侯爷和夫人正在正厅等着呢，说是……有话要问小姐。”
苏清鸢脚步一顿。
“出什么事了？”
“奴才也不太清楚。只是下午夫人清查下人的名册，查着查着，忽然就让人把正厅的门关了。后来侯爷也进去了，大公子也进去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苏清鸢和苏墨轩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
正厅里，气氛确实不太对。
苏承钧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名册，旁边还摞着几封拆开的书信。柳氏坐在他身侧，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苏墨尘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身形笔直如松，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意。
听见脚步声，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苏清鸢跨过门槛，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心里“咯噔”一下。
“爹，娘，大哥。怎么了？”
柳氏站起身，快步走到女儿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很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清鸢……”柳氏的声音带着哽咽，“你昨天说的那些，是不是都是真的？”
苏清鸢被母亲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娘，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不是原来的清鸢。”柳氏松开她，双手捧着女儿的脸，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说我们全家在书里都死了。你昨天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苏清鸢的心沉了一下。
她看向苏墨尘。
苏墨尘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压着的东西让苏清鸢心头一紧。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几封拆开的书信，递给妹妹。
“今天下午，母亲清查下人。那个研墨的丫鬟叫青萝，三年前进府，身契上写的是良家子，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我让人去查了她的底。她不是良家子。她是林家的家生子，进侯府之前，在林婉然的院子里伺候了两年。”
苏清鸢接过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青萝每隔十日便会将苏墨尘书房里的文书抄录一份，送往城南一间不起眼的茶楼。而收信的人，是林婉然身边的一个嬷嬷。
“还有厨房的婆子和马房的小厮。”苏墨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厨房的刘婆子，是太子府采买太监的远房亲戚。马房的小六，去年被太子府的管事收买了。三个人，三条线，全都通着东宫和林家。”
苏清鸢攥紧了手里的信纸。
原著里只写了苏家被抄时，有下人出面作伪证。但书中没有详细交代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被安***的，也没有写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她以为只是几个贪财的下人被收买了而已。
没想到，林婉然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三年前——那时候原主还跟太子有婚约，苏家风头正盛。林婉然一个庶女，那时候就已经在往侯府安插钉子了。
“不止这些。”苏承钧的声音沉沉地响起，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为父查了那几份所谓的‘谋反证据’。其中有几封信，笔迹是为父的，印鉴也是为父的。但为父从未写过那些信。”
“印鉴是假的。”苏墨尘接过话，“但仿得极像。若非父亲自己辨认，外人根本看不出差别。如果按照书里的走向，这些假信会在抄家那天被‘搜’出来，成为铁证。”
苏清鸢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昨天向家人坦白穿书的事，虽然大家都选择了相信，但那种“相信”里多少带着一些对至亲之人的无条件包容——你说什么我们都信，哪怕听起来再荒诞。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三个钉子被挖了出来。那些仿造的谋反信件被翻了出来。每一件事都在印证她昨天说的话——苏家正在被人一步步往死路上逼。
这不是荒诞的故事。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柳氏抱着女儿，哭得浑身发抖：“我的清鸢……你在那个世界，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你一个人，什么都不懂，就要扛着全家的命……”
苏清鸢鼻子一酸，差点被母亲这句话击穿了所有防线。
从穿书到现在，她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应对各种状况。退婚、系统、坦白、肃清**、搞钱——她像一个被推上赛道的跑者，根本没有停下来喘息的机会，更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吃没吃苦”。
可是母亲问了。
不是问“我们该怎么办”，不是问“接下来要做什么”。而是问她——你在那个世界，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苏清鸢把脸埋进母亲的肩窝，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那个世界虽然累，但也能活。而且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有爹，有娘，有大哥二哥。比从前好多了。”
苏墨轩站在门口，看着妹妹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样子，忽然大步走了进来。
“娘，您别哭了。”他蹲到柳氏面前，仰着脸，难得正经，“妹妹不是一个人。她有我呢，有大哥呢，有爹呢。咱们一家子，一个都不少。”
他伸手握住苏清鸢的手腕，力道很大：“妹妹，二哥以前不懂事，光知道吃喝玩乐。但从今天起，二哥改。你说搞钱，二哥就跟你搞钱。你说摆烂，二哥就陪你摆烂。你要做什么，二哥都跟着你。”
苏清鸢低头看着他，眼眶终于红了。
苏墨尘走过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妹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动作很轻，掌心的温度却很烫。
苏承钧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妻子和儿女面前。这位在朝堂上杀伐果断半辈子的靖安侯，此刻的眼神里没有权臣的凌厉，只有一个父亲看着自己孩子时的心疼。
“清鸢。”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座山，“你昨天说，要让苏家远离朝堂、专心搞钱。为父今日便给你一个准话——”
“为父明日就上书，称病辞官。”
苏清鸢猛地抬起头：“爹，不行！”
“为何不行？”苏承钧挑眉。
“您现在辞官，正好中了太子和林家的下怀。他们巴不得您主动交出权柄，到时候苏家没了朝堂上的依仗，他们下手只会更快。”苏清鸢迅速整理着思路，“爹，您不能辞官。不但不能辞，还得继续做您的权臣。只是从明面上转到暗处——对外称病，对内该做的事一件不少。让太子以为您退了，其实您只是藏起来了。”
苏承钧眼中**一闪。
苏墨尘也微微颔首：“妹妹说得对。父亲若在明处，太子多少还有顾忌。若彻底退下来，反倒给了他们肆无忌惮的胆子。”
苏承钧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那就依清鸢所言——称病，不辞官。”
柳氏擦了擦眼泪，拉住女儿的手：“清鸢，那娘呢？娘能做什么？”
“娘，您能做的事太多了。”苏清鸢反握住母亲的手，认真地说，“府里的内务，上下打点、人情往来，这些全得靠您。还有，咱们搞钱的事一旦铺开，账目、银钱、人员，都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管着。娘，您管了十几年的侯府中馈，这些事，没有人比您更合适。”
柳氏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这辈子被圈在后宅，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跟贵妇们争风吃醋上。不是她不想做正经事，是从来没有人觉得她“能”做正经事。
可是女儿说，她能。
“好。”柳氏挺直了腰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已经恢复了侯府主母的干练，“账房交给我。娘保管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苏清鸢又看向苏墨尘。
苏墨尘不等她开口，先说了话：“府外的情报网，我来建。太子府、林家、朝堂上的风吹草动，以后每天都会送到你桌上。”
苏清鸢弯起眼睛笑了。
她的大哥，永远是话最少、做事最稳的那一个。
“那我呢那我呢？”苏墨轩迫不及待地举手，生怕自己被落下。
“二哥，你明天跟我去城南。赵师傅的作坊要重新修缮，原料要采购，人手要招募。这些事，全交给你。”
苏墨轩挺起胸膛：“包在我身上！”
苏清鸢看着分工明确的一家子，心里那块从穿书以来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是因为她自己有多厉害。是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叮——
系统提示：家族信任度达到100%，隐藏成就解锁——“全家齐心”。
成就奖励：家族运势提升至中级（全员共享）、亲情羁绊*uff升级（成员间默契度与信任度提升50%）、开启家族协作模式（全家共同完成任务时，效率加成30%）。
主线任务更新：第一阶段——苟命摆烂，全家齐心，进度100%！奖励发放中……
奖励内容：白银一万两、京城商铺地契×1（朱雀大街中段，三开间门面）、随机技能书×1。
第二阶段预告：搞钱大业，一路开挂。首个目标——打造京城第一脂粉品牌。
苏清鸢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奖励，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一万两白银，加上之前剩下的六千八百两，启动资金已经接近一万七千两。朱雀大街的商铺地契更是及时雨——珍宝阁就开在朱雀大街上，她把铺子开在它对面，光是想想林婉然的脸色，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她从袖中抽出那张地契，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苏墨轩凑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朱雀大街的铺子？！妹妹你哪来的？”
“系统奖励。”
苏墨轩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苏墨尘，一脸认真：“大哥，咱们以后对妹妹好一点。她这个系统，比咱们全家加起来都值钱。”
苏墨尘给了他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
柳氏拿起地契仔细端详，越看越惊喜：“这铺子位置太好了，就在珍宝阁斜对面。清鸢，你是打算……”
“对，开在它对面。”苏清鸢微微一笑，“林家的胭脂掺假，我们已经知道了。等赵师傅的脂粉做出来，两相对比，不用咱们说什么，顾客自己就会用脚投票。”
苏承钧看着女儿运筹帷幄的样子，眼底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女儿，真的不一样了。
“好了，天不早了，先用饭吧。”柳氏收起地契，拉着女儿的手不放，“清鸢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肯定饿了。厨房炖了你爱喝的莲子羹，娘让人端上来。”
“娘，我不——”
苏清鸢刚想说她不饿，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全家人齐刷刷看向她的肚子。
苏墨轩第一个笑出了声。苏墨尘嘴角也弯了一下。柳氏嗔怪地拍了女儿一下，连忙招呼下人摆饭。
苏清鸢红着脸被母亲按到椅子上坐下。
莲子羹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柳氏亲自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又在碗边搁了一碟她从前爱吃的桂花糕。
苏清鸢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莲子炖得软糯，羹汤清甜不腻，桂花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舌尖。
她低下头，一勺一勺地喝着。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在原来的世界里，她加班到凌晨回家，冰箱里只有过期的牛奶和半包饼干。没有人等她吃饭，没有人问她饿不饿，更没有人会记得她爱喝莲子羹。
“清鸢？”柳氏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紧张地凑过来，“怎么了？是不是不合口味？”
苏清鸢摇了摇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羹喝完，抬起头。
“好喝。”她的声音有点哑，但眼睛是弯的，“娘，特别好喝。”
柳氏的眼眶又红了，连忙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衣袖。
苏墨轩埋头扒饭，筷子使得飞快，碗里的***堆成了小山。苏墨尘依旧吃得安静而优雅，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妹妹爱吃的菜往她那边挪了挪。
苏承钧坐在主位上，看着一桌子儿女，缓缓端起了酒杯。
窗外，夜色漫过靖安侯府的飞檐，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暖**的光映在雕花窗棂上，将一家人的影子拢在一起。
叮——系统提示：宿主情绪波动值……算了，这条不报了。
今晚，就好好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