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管理费的期限------------------------------------------，金属门忽然滑开了。，手里拿着一张发着微光的纸。那纸不是普通的纸，边缘有金色的纹路，上面有符文在缓缓流动，像活的一样。，把那张纸放在秦风旁边的台面上。纸张接触金属台面时发出轻微的“啪”声。“学院规定。”林恩开口，声音公事公办，“新生神明需在一个星域月内缴纳1000神力管理费，或者提供同等价值的资源、封印卡产物。”，表示自己在听。：“今天是觉醒日第一天，你还有30天。30天之后，如果交不上，神域会被回收，你的神籍会被剥夺。你会被遣送到众神星域底层做苦力，挖矿、搬运、清理虚空垃圾。每天工作18小时，直到还清债务。利息按日计算，年息百分之三百，复利。”，脑子里飞快地转。1000神力？他现在只有0.3%的储备，那点东西够干什么？，镜片后的眼神复杂起来。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以你的情况，”他说，“我建议你直接放弃。”，眼神里带着疑问。，坐了下来。椅子腿又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人族，”他说，“没人能撑过第一个月。我不是打击你，这是事实。一千年来127个人族觉醒者，全死了。最长的活了183天，最后还是神域崩溃。你现在看到的那些眷属，他们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前一个觉醒者死了之后，神域处于无主状态，坍缩速度会变慢。但一旦有了新主人，坍缩会重新加速。”：“你还有17天。17天之后，如果神域崩溃，你也就没了。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一是硬撑，赌那3%的概率；二是放弃，至少还能活着。”，又说：“放弃的话，债务可以减免一半。你只需要还500神力，做五年苦力就行。五年后恢复自由，还有机会重新觉醒。”，没有眨眼。
林恩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反应，站起身来。
“你好好想想。”他说，“这间引导室你还能住三天。三天后，不管你怎么决定，都要离开这里，去自己的神域。学院会给你基础物资，但也就这些了。”
他走到门口，按了一下按钮，门滑开。他迈出去一步，又停住了。
回头看了秦风一眼。那眼神里有关切，有同情，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好自为之。”他说完，走了出去，门再次滑合。
舱里又安静下来。
秦风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1000神力。他不知道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但从林恩的语气来看，绝对不是小数。他现在连1神力都没有，只有0.3%的储备，那点东西够干什么？可能连一个饼子都变不出来。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那层果冻一样的东西还在，但比刚才薄了一些。他用力抬起右手，手从那东西里抽出来，带着一些粘稠的液体。手是完整的，能动，就是没什么力气。
他撑着舱壁，慢慢坐起来。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又轻又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但还能动。
头顶那个透明盖子在他坐起来的时候自动缩了回去。金属舱的边缘有扶手，他扶着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软，像大病初愈。他扶着舱壁，一步一步往外走。
这个房间不大，除了这个金属舱，还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块发光的屏幕。那些屏幕上有字，在滚动播放着什么。
他走到桌边，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箱子。箱子是金属的，不大，大概两个巴掌并起来那么大。他打开箱子，里面有几样东西。
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新手神明手册》。
一摞饼，大概七八个，干巴巴的，闻着没什么味道。
一小壶水，透明的壶，能看到里面的水不多。
一张薄毯，叠得整整齐齐。
这就是林恩说的基础物资。够127个人吃吗？显然不够。可能够他一个人吃几天，但那些眷属呢？
他又想起刚才在神域里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个咳嗽的小女孩，那个嘴唇发紫的婴儿，那些瘦得皮包骨头的人。
他们现在应该还活着。但能活几天？
他坐回床上，翻开那本《新手神明手册》。册子**，大概三四十页，纸张粗糙，但字迹清晰。
他快速翻看，想找到关于神力的信息。
找到了。
神力，神明的基础能量，可用于改造神域、创造资源、加固壁垒、开启通道、购买物品等。每日自然恢复速度与神域等级相关，F级神域每日恢复约1单位。可通过眷属的信仰之力转化获得，1000单位信仰之力可兑换1单位神力。可通过众神空间交易获得，具体价格视商品而定。
秦风盯着这几行字，算了算。
每日恢复1单位。30天就是30单位。加上初始可能有的100单位？手册后面有写，新觉醒神明通常会获得100单位初始神力，用于紧急加固神域。
那就是130单位。距离1000，差870。
信仰之力？他那些眷属都是“迷茫者”，手册上说迷茫者几乎不产生信仰之力。得先让他们活下来，让他们相信自己，才有可能产生信仰。
死循环。
他继续往后翻，找到关于神域坍缩的说明。
神域坍缩，新生神域常见现象。因神域壁薄弱，无法抵御虚空侵蚀，导致空间向内收缩。若不及时加固，最终会导致神域崩溃，神明陨落。加固方式：消耗神力加固神域壁，每次加固可持续三天，所需神力与神域等级相关，F级神域每次加固需50单位。
50单位一次，只能撑三天。
130单位，够加固两次，撑六天。六天之后呢？
他又往后翻，找到关于管理费的说明。
管理费，学院运营所需。新生神明首个星域月需缴纳1000单位神力或等值物品。逾期未缴者，剥夺神籍，遣送苦力营。苦力营每日工作18小时，无休息日，日薪0.1单位神力，食物自费。利息按日计算，年息百分之三百，复利。
日薪0.1，年息三百。这是让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意思。
秦风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127个前辈都死了。他是第128个。
林恩说得对，放弃可能是最理智的选择。放弃的话，500神力，五年苦力。五年之后，还有机会重新觉醒。那时候也许能觉醒个好点的眷族，不用再受这种罪。
他睁开眼，看向那个金属箱。箱子里那几个干巴巴的饼，那一小壶水。
他又想起那个小女孩。她咳出血丝的样子，她母亲拍她背的样子，她最后往他这边看的那一眼。
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能活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是他们的神。不管他想不想要这个身份，不管这个身份有多烂，他现在就是他们的神。
127个人，全指着他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那个金属舱旁边。舱里还有一层半透明的液体，正在慢慢流走，流到舱底的凹槽里。
他伸手摸了摸那液体，凉的，滑的，没什么特别。
头顶那个透明盖子又弹出一行字：“身体机能恢复中，建议继续卧床休息。”
秦风没理它。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饼，咬了一口。饼很硬，没什么味道，但能咽下去。他又喝了一口水，喉咙舒服了一点。
他走回床边，坐下来，又翻开那本手册。
总会有办法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