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神谕------------------------------------------“神力储备100%”那行字看了很久。100单位。林恩说的那个数字，也是手册上写的初始额度。。翻到地形改造那一页，上面写着：神祇可通过意念对神域进行操作，消耗神力。操作越复杂消耗越大，范围越大消耗越多。最小操作单位10平米，消耗10神力。创造食物，1神力可创造10公斤粗粮饼或10升清水。，闭上眼睛。。她问“是水吗”的时候，眼睛里那种渴望，让人受不了。。先试试。，再次沉入神域。，他又悬浮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那块破碎的陆地就在下方，那些瘦弱的身影还在那儿。他看见那个小女孩还靠在母亲怀里，还在咳嗽。母亲还是那样拍着她的背。，靠近那块陆地。这次他选定了边缘一块平整的区域，大概十米见方，上面散落着碎石。周围没有眷属，不会伤到人。，按照手册上的方法，下达指令。·塑形。——。那种震颤很轻，但能感觉到，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动了一下。。不是剧烈的**，是缓缓的，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岩石向下沉降，边缘向中间聚拢，慢慢形成一个凹陷的坑。，噼啪作响。尘土飞扬，在灰色的光线里飘散。。等动静停下来，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十米、深一米的坑。坑底和坑壁还是灰黑色的岩石，但形状变了。
秦风心里一动，看了眼余额。90神力。少了10。
成功了。
但下面传来一阵骚动。那些眷属惊恐地抬头看天。有人跪地磕头，额头撞出血。有人躲进窝棚，瑟瑟发抖。有人尖叫，声音凄厉。
“地动了！神怒了！”
那个小女孩吓得钻进母亲怀里。母亲紧紧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护着。
秦风站在空中，想喊却发不出声。他咬了咬牙，继续。
下一个，造水。
他意念锁定坑底。神谕·造水。
坑底中央出现一点微弱的蓝光。一滴水从虚空中凝聚出来，缓缓落入坑底。
滴答。
然后是第二滴。滴答。第三滴。滴答。
每秒一滴的速度。细得可怜。
秦风看了眼余额。80神力。又少了10。
他算了算，照这个速度，灌满这个坑需要三个月。而这些人，三天不喝水就会死。
他们嘴唇全干裂了。有人嘴唇上的裂口结了黑红色的血痂，一动就裂开，渗血。
那个老人盯着坑，颤颤巍巍站起来，朝坑边走了几步，又停下。
秦风咬着牙，继续。
神谕·沃土。
他锁定坑边的碎石地，大概五平米。土**光芒覆盖上去，地面开始变化。灰黑色的碎石颜色变深，颗粒变小，看起来松散了一些。
光芒散去。那片地变成了深灰色。
秦风飘下去，伸手摸了一下。确实是土的感觉，但很粗糙，像刚碾碎的石子。没有腐殖质，没有肥力，没有水分保持能力。种什么都长不了，浇水就漏。
他看了眼余额。60神力。沃土花了20。
还剩60。
下面那些眷属发现了坑里的水。有人跌跌撞撞跑过去，趴在地上舔那几滴水。但水太少，几秒钟就舔干了。更多人围过来，盯着坑底，眼睛里全是渴望。
“水！有水！”
“就这几滴？够谁喝？”
有人开始推搡，有人跪在地上舔**的岩石。
那个小女孩也看见了。她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朝坑的方向看。她小声问：“娘，是水吗？我能喝吗？”
母亲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她把女儿抱得更紧。
秦风站在那里，手攥得紧紧的。
他又看了眼余额。60神力。还能做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指令。
神谕·创造食物。
他想着饼的样子。10神力化作几十个粗糙的粗粮饼，从天而降，落在人群面前。
砰砰砰。饼砸在地上，扬起灰尘。
那些眷属愣住了。
几秒后，有人尖叫起来。
“吃的！是吃的！”
人群炸开了。他们扑向那些饼，抢的抢，抓的抓。有人拿到饼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有人把饼藏在怀里。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磕头。
那个小女孩从母亲怀里挣出来，跌跌撞撞跑向最近的一个饼。她抓起一块，小手抖得厉害。她把饼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噎住了，小脸憋得通红。
母亲冲过去拍她的背。拍了好几下，她才咽下去。
秦风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又看了眼余额。50神力。创造食物花了10。
他数了数，一共36个饼。127个人，每个人分不到半个。
那个老人拿着半块饼，手抖得厉害。他咬了一口，老泪纵横。
那个中年男人拿着饼，看了看周围的人，掰下一半分给旁边抱孩子的妇人。
那个小女孩回到母亲身边，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块饼递给母亲。母亲摇摇头，推回去。小女孩坚持塞到她嘴边，她才咬了一小口，又把饼推给女儿。
秦风站在空中，看着这些人。
忽然，那个老人跪下来，仰着头，对着天空喊。
“神！神还在吗？求您救救我们！求您别走！”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有人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有人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那个小女孩抬起头，朝天空看。她的眼睛很亮，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发光。她小声说：“神，谢谢您。饼好吃。”
秦风站在那里，看着那双眼睛。
他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过了很久，那些人慢慢站起来，开始分那些饼。分得很细。有人拿出破布把饼包起来，留着以后吃。有人把饼掰成小块，分给老人和孩子。
秦风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退出了神域。
睁开眼睛，又回到那个金属舱里。
头顶的透明盖子上，那些字还在跳。“神力储备50%。神域坍缩倒计时16天22小时。”
他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女孩的眼神。她看着天空说谢谢的样子。
50神力。还能再创造五次食物，或者再加固一次神域壁。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