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姐姐下葬那日,我嫁进了她夫家  |  作者:绿色鲷鱼烧  |  更新:2026-04-24
阿姐留下的钥匙------------------------------------------,正要去闩门,门外又响起脚步声。来的是陈婉仪身边的刘嬷嬷,她站在门口,先朝屋里看了一眼,才低头行礼,说:“夫人请二姑娘过去一趟。”,起身道:“带路。”,桌上摊着一叠册子,两个婆子站在旁边,手里捧着笔墨。陈婉仪已经换了身素净衣裳,眼睛仍旧发红,见她进来,抬手便叫她坐,说夜里把她叫来,是想趁着人还没散,把嫁妆和陪嫁的人先定一遍,免得后头手忙脚乱。,只站在桌前,目光扫过那几本册子。最上头一本写着“陪送物件”,显然早就备好了。陈婉仪顺着她的目光把册子翻开,说谢家那边催得紧,礼部的人这两日便会来,三日后抬人进门,不能再耽搁。那几句话像是在安排一场寻常婚事,不像今**该还是守丧的日子。“你阿姐从前带过去的人,如今能用的还剩几个我心里有数。”陈婉仪抬手点了点册子,“你身边那些旧人不顶用,我给你挑了两个稳妥的嬷嬷,四个手脚利索的丫头。进了谢家,先把规矩学起来,旁的事往后再说。”:“春浓呢?”,才道:“春浓是你阿姐跟前的人,留在沈家更合适。谢家那头刚办过丧事,你再把旧人带过去,总归犯忌讳。”:“阿姐的旧人,为何不能进谢家?”,脸上那点温和也收了几分:“二姑娘,谢家不是沈家。你这回是续进去,什么人该带,什么东西该留,我想得比你明白。春浓留在府里,大小姐生前用过的那些旧物也都归库,不必再往谢家搬,省得招人口舌。归库”两个字,抬眼看她:“哪些旧物?该收的都收。”陈婉仪道,“衣裳首饰,信札账本,药方杂物,一样都别乱带。”,门帘被人掀开,沈从山从外头进来,身上那件孝服还没换,鞋底沾着一点没扫净的纸灰。他看了沈昭一眼,开口就问:“都说清楚了没有?”:“正说到陪嫁的人。”,把那本册子翻了两页,道:“春浓不必跟去。大小姐病中的旧药方、手札、零碎首饰,也都收回来。该烧的烧,该锁的锁,别带进谢家,惹人笑话。”:“药方和手札也算笑话?”
屋里一下没了声。刘嬷嬷站在旁边,头垂得更低。那两个捧笔墨的婆子连手都不敢动。陈婉仪先回过神,忙道:“你这孩子,今夜是伤心得狠了,说话才没个轻重。”
沈从山看着她直说:“我不跟你绕弯子。三日后你进谢家,沈家的脸面要摆在前头,你阿姐病中留下的那些碎东西,原本就上不得台面,你少碰,也少问。”
沈昭听完,冷脸道:“既然母亲要收,父亲也发了话,那便当面清点吧。哪些是阿姐的,哪些是我的,今晚分清楚,免得以后少一样东西,都算到我头上。”
陈婉仪没想到她会这样答,愣了一下才说:“这是自然。”
“还有春浓。”沈昭看着她,“我三日后进谢家,身边总要有个认得阿姐旧屋旧人的。母亲今夜若把她扣下,等我到了谢家,两眼一抹黑,头一天便闹出笑话,谢家会算在谁头上?”
这话一落,陈婉仪的脸色变了变。
沈从山先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沈昭。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春浓可以跟你到出阁那日。进了谢家以后,是留是换,再听那边安排。”
沈昭点头:“那便照父亲说的办。”
陈婉仪还想再说什么,沈从山已经把册子合上,叫刘嬷嬷带人去清点旧物。沈昭转身便走,刚到自己院门口,便见刘嬷嬷果真带着两个粗使婆子站在廊下,春浓被拦在门边,脸色白得厉害,手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小包袱。
刘嬷嬷上前一步,赔着笑道:“夫人吩咐,先把大小姐留下的东西理出来,免得明日乱了。”
沈昭目光落在那两个婆子手上,问:“谁叫你们碰她包袱的?”
刘嬷嬷忙道:“老奴只是怕她手忙脚乱,帮一把罢了。”
“放下。”沈昭道。
那两个婆子对视一眼,手松开了。
沈昭走到门前,把春浓挡到自己身后,才看着刘嬷嬷说:“方才父亲已经说了,春浓留到出阁那日。她今晚跟着我,谁也别想把人带走。要清点旧物,明日白天把册子带来,当着我的面点,少一样,我只认母亲院里的账。”
刘嬷嬷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嘴里仍旧说着“二姑娘说得是”,人却没有立刻动。沈昭看着她,又补了一句:“谢家三日后就来接人,我今夜少一个丫头,明日若连梳头换衣都乱了套,母亲面上也不好看。嬷嬷若真是来办事,先把轻重分清楚。”
这话一出,刘嬷嬷没再硬顶,带着那两个婆子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春浓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沈昭伸手扶了她一把,把她带进内室,问:“包袱里装了什么?”
春浓把包袱抱得更紧,半晌才小声说:“不是奴婢的,是大小姐留下的东西。”
她蹲下去,把包袱一层层解开,里头没多少东西,只有一件半旧寝衣,一方帕子,还有一把黄铜小钥匙。钥匙不过两寸长,尾部拴着一截旧红绳,绳头磨得发毛,看得出常被人拿在手里。
沈昭把钥匙拿起来,问:“哪儿来的?”
“大小姐病前两日,亲手塞给奴婢的。”春浓声音还在发抖,却比方才利索了些,“她那时说,若她无事,便当奴婢没见过。若她出了事,就把这把钥匙交给二姑娘,旁人谁来问,都不能给。”
“她可说过这把钥匙开什么?”
春浓摇头:“大小姐只说了一句,说这把钥匙不能落回谢家人手里。”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桌上的金簪还放在原处,灯火照过去,簪头上的金凤像活了一样。沈昭低头看着掌心那把小钥匙,忽然想起父亲方才那句“该烧的烧,该锁的锁”,又想起陈氏急着收回沈蘅旧物的样子。今夜这两个人口口声声说的是忌讳,说到底,盯着的却不是晦气,是东西。
春浓见她不说话,轻声问:“二姑娘,这钥匙要藏哪儿?”
沈昭抬头看向妆匣。那只白玉耳坠和谢临的帖子都压在最底下一层,旁边只剩一小块空处。她伸手把妆匣拉近,把那把黄铜钥匙放了进去,随手扯过一方旧帕子盖住,随后将匣盖合上。
“从现在起,”她看着春浓,“这屋里的东西,谁来都不许动。明日若母亲的人再来,你一句话也别多说,只管叫我。”
春浓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却比先前定了些。
外头风吹过廊下,门板轻轻响了一声。沈昭转头看向窗边,灯影落在窗纸上,细细晃了一下。她没有过去关窗,只抬手按住了妆匣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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