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被他驯养后,夜夜沦陷  |  作者:芷回梦  |  更新:2026-04-24
同居生活------------------------------------------,下了一场大雨。,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林秀芝提前把次卧收拾了出来,换了新床单新被褥,还在窗台上放了一盆绿萝。,打量了一眼这个对他来说过于宽敞的房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把东西从包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放好。动作有条不紊,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在做的日常。,忽然说:“你饿不饿?我妈包了饺子。”,抬起眼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景博读不懂的表情。“好。”他说。,猪肉白菜馅的,蘸醋,再加一碟拍黄瓜。林秀芝的厨艺不算顶尖,但她做的饺子有一种家的味道。顾笙吃了十五个,喝完了一碗饺子汤,然后主动去洗碗。林秀芝拦都拦不住,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水槽边,把每一个碗都洗得干干净净,用抹布擦干水渍,整整齐齐地码在碗架上。,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自然,自然到像顾笙本来就应该站在这里,本来就应该属于这个家。,但强烈得让他没办法忽视。,景博带着顾笙把整个城市逛了个遍。商场、公园、大学城、图书馆、科技馆,所有他觉得顾笙该去看看的地方,都带他去了。顾笙一路上话不多,但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看得很认真,那种认真不是敷衍的“我在看”,而是真正的、沉浸式的、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装进眼睛里的那种认真。,顾笙站在一台展示用的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看了很久。那是一个正在运行的Python脚本,功能很简单,就是从网站上抓取数据并生成图表。景博对编程一窍不通,但他看着顾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被炫酷画面吸引的、一闪而过的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持久的光,像一个考古学家发现了失落的文物,像一个天文学家第一次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星云。“想学?”景博问。。,当场就买下了那台电脑。八千多块,他一整年的压岁钱加打工攒的钱,一次性掏空了。收银员扫码的时候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心疼钱,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个多么重大的决定——这台电脑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而他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脑子里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顾笙抱着电脑的箱子,走得很慢。景博走在他旁边,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摩挲箱子的边缘,像在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景博。”顾笙忽然开口。
“嗯?”
“这个,”顾笙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箱子,“以后我会还你。”
景博笑了:“谁要你还了?你好好学就行。”
顾笙没有再说话,但他走路的脚步比之前轻了一些。
开学后,景博托关系把顾笙转进了自己所在的高中。学校本来不愿意收,毕竟跨县转学手续复杂,但景博**景建国在教育局有点关系,打了几个电话就搞定了。景建国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办事很靠谱,听说儿子资助了一个贫困生,只是一个劲地说“好”,也没有多问。
顾笙被安排在高一三班,比景博低一届。
景博原本以为,以顾笙的性格,在新学校起码要花几个月才能适应。他甚至提前跟自己的几个好朋友打了招呼,让他们多关照这个新来的学弟。
可他完全低估了顾笙。
开学第一周,顾笙月考年级第一。
开学第一个月,顾笙拿了数学竞赛的市级一等奖。
开学两个月,全校没有人不知道高一三班有个从县城转来的天才,人长得好看,成绩逆天,性格冷淡但很有礼貌,女生们私下叫他“冰山校草”。
景博听到这个外号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差点把汤喷出来。
“冰山校草?”他笑得前仰后合,“你们不知道他小时候什么样吧?”
“你知道?”同桌的女生眼睛亮了,凑过来,“景博你跟顾笙很熟?快说说!”
景博想说,他蹲在院子里剥花生的样子,他穿着洗得发白校服背着柴火的样子,他蹲在地上叠旧衣服手在发抖却一滴眼泪都没掉的样子。可他张了张嘴,那些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全咽了回去。
有些东西是不能拿出来跟别人分享的。
“不熟,”他笑了笑,“就听说过。”
下午放学后,景博在校门口等顾笙。高中部的教学楼在后面,要走一段很长的梧桐道才能到大门口。十月的傍晚,梧桐叶黄了一半,风一吹就沙沙地响,落叶铺了满地。
景博靠着校门口的围墙,百无聊赖地刷手机,余光捕捉到一个人影从梧桐道那头走过来。顾笙背着书包,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像他做任何事一样,从容到有点过分。
几个女生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窃窃私语,偶尔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顾笙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们,目光直视前方,直到看见景博,脚步才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景博看到了一个让他愣住的表情变化——顾笙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很轻,很浅,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看不出来。但他看出来了,因为他从第一次见到顾笙就在看他的眼睛,看了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从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所有信息。
那个微小的弧度,是笑。
顾笙走到他面前,站定。
“走吧。”景博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揽过他的肩,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外走。
身后传来那几个女生的惊呼声,景博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但隐约听到了“景博”和“顾笙”两个名字放在了一起。
他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挺好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顾笙就在景博家住了大半年。
这半年里,景博逐渐发现了一个让他心情复杂的事实——顾笙这个人,表面看着冷淡疏离,实际上骨子里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只是他表达的方式太过隐蔽,隐蔽到景博花了半年才慢慢察觉。
比如,顾笙会在他晚上出门的时候问一句“去哪儿”,语气随随便便的,像是随口一问。但如果他回答“跟朋友去喝酒”,顾笙就会在十一点准时打来电话,说“林阿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实际上林秀芝根本没问,但景博每次都会因为这个电话乖乖回家。
比如,顾笙会在他带朋友回家的时候,安静地坐在客厅里看书,不参与他们的聊天,也不回避。但第二天他会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说:“你那个朋友话太多了。”或者说:“你那个朋友看你的眼神不太礼貌。”
景博一开始觉得这是顾笙性格孤僻、不善社交的表现,还想着要帮他多交朋友。后来他才慢慢回过味来——顾笙不是不善社交,他是不想让景博有太多社交。他把自己的生活圈缩小到只有景博一个人,然后理所当然地要求景博也这样做。
这种不对等的关系,在景博交了第一个女朋友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女生叫苏晚,高二文科班的,长得漂亮,性格开朗,跟景博算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他们在一起的消息传得很快,毕竟景博在年级里也算个风云人物。
景博本以为顾笙会像平时一样冷漠地“哦”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书。可那天晚上,顾笙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摊开的课本和作业本,一根笔夹在指间转了两圈。听到景博说“我交女朋友了”之后,他手里的笔停了,但很快又继续转了起来。
“哦。”他说。
就是这一个字。语调很平,表情很平,像一个被按了静音键的画面。
景博觉得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他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一个人“哦”得太冷静,冷静到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景博和苏晚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就分手了。分手的原因说起来很荒唐——苏晚觉得景博的“弟弟”太奇怪了。她说:“每次我们约会,你那个弟弟都会打电话来。看电影他打,吃饭他打,连我们在奶茶店坐着聊天他都要打。他问你在哪儿、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去,问得比**都详细。而且,”她顿了一下,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景博,“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弟弟看嫂子的眼神,更像是——”
她没说完。
但景博知道她想说什么。因为那天在学校门口,顾笙第一次见到苏晚的时候,他看着苏晚的眼神,跟那次在铂澜酒店醒来之后,景博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猎物被标记后、浑然不觉自己已经陷进去的眼神。
可景博那时候不懂,他只是觉得苏晚想多了,顾笙就是占有欲强了一点,缺乏安全感了一点,需要被多关心一点。他甚至在分手后安慰自己——也好,谈恋爱确实耽误时间,不如多陪陪顾笙。
很多年后景博回想起这段往事,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
陪陪顾笙?你那是陪陪吗?你那是在喂狼,喂一头从十五岁就开始觊觎你的狼,而你这头肥美的羊不仅毫无察觉,还每**动把自己洗得香喷喷地送上去。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在当时,景博只知道一件事:顾笙是他带回来的,他得对这个人负责。
高中三年,是景博人生中最简单的三年。每天上学、放学、跟顾笙一起回家、吃饭、写作业、睡觉,日子像上了发条一样规律。偶尔跟朋友出去打球、吃饭、打游戏,但不管多晚,顾笙的电话总会准时打来。
有时候景博会觉得烦,会故意不接电话,然后在顾笙的连环夺命call中骂一句“烦不烦啊”,最后还是接了。电话那头顾笙的声音永远平静,永远不带着急,好像他笃定景博一定会接,笃定景博一定会回来。
这种笃定,让景博觉得既安心又不安心。
安心的是,无论他在外面玩得多疯,总有一个地方、一个人是确定的,是他可以随时回去的。不安心的是,他不知道顾笙的这种笃定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配合了这么多年。
高中毕业那年夏天,景博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学,虽然离家不远,但终究是要住校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厅里跟顾笙说这件事,语气里带着兴奋和憧憬。顾笙坐在对面,安静地听他讲完,然后说了一句让景博消化了很久的话。
他说:“我这辈子欠你的,总归是要还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种还法。”
景博当时没听懂。他以为顾笙说的“欠”是指钱,还拍着他的肩膀说“谁要你还了,咱们之间不说这个”。
后来他才知道,顾笙说的“欠”,从来就不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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