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被他驯养后,夜夜沦陷  |  作者:芷回梦  |  更新:2026-04-24
大学时代------------------------------------------,景博失眠了。,也不是因为室友打呼噜,而是因为手机太安静了。他翻来覆去地看屏幕,那个熟悉的头像一晚上都没有亮起来。顾笙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甚至没有在朋友圈点一个赞。,盯着上铺的床板,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习惯了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响起的电话,习惯了那句万年不变的“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习惯了那个永远平静到欠揍的声音。,他反而浑身难受。“我是不是有病?”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食堂吃早饭,食堂的豆浆太甜,油条太软,什么都不对味。他掏出手机,打开顾笙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昨晚怎么没打电话?。这也太**像查岗了,他一个大学新生,自由得像风一样,干嘛巴巴地等着一个高中生打电话?:你不是说想清净清净?,总觉得里面有一种微妙的阴阳怪气。他确实说过“终于没人管我了”这种话,但那是随口说的,是炫耀性质的,不是认真的。谁炫耀的时候会认真啊?:我随口说的你也当真?:你随口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景博正在喝豆浆,差点没呛死。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引来食堂里好几道目光。他一边咳一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告诉自己不要多想。顾笙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的,一本正经地说一些听起来很奇怪的话,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
景博把手机扣在桌上,专心喝豆浆。可那行字像刻在了视网膜上,闭上眼都能看到。
大学的日子比高中自由得多,也热闹得多。景博长得好看,性格开朗,家里条件也不错,很快就成了系里的风云人物。社团、学生会、联谊、派对,他的生活丰富得像一锅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按理说,他应该很开心。毕竟高中时候被顾笙管得死死的,现在终于放飞自我了,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总觉得哪里空了一块。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穿衣服的时候少扣了一颗扣子,不仔细感觉不出来,但风一吹就觉得胸口凉飕飕的。他的生活看起来很满,但满和充实是两回事。他在人群中笑着闹着,可每次笑完、闹完,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就会觉得那些热闹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有时候会想,顾笙在做什么?高三了,应该很忙吧。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熬夜?有没有……
打住。
景博及时刹住了这个念头。他想这些做什么?顾笙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可是顾笙发来的消息,每一条都像是掐着他心软的点发的。
比如,晚上十点整,顾笙的消息准时到了:今天食堂的***没有你做的好吃。
景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宿舍吃泡面,手里的叉子悬在半空中,面汤的热气模糊了屏幕。他盯着“你做的好吃”这几个字,嘴角不争气地弯了一下。
他想起高中的时候,有一阵他心血来潮学做菜,照着菜谱折腾了一个下午,做出来的***又老又柴,咸得发苦,他自己都吃不下去。但顾笙把那盘***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拌了饭。
吃完他说:“还行。”
就两个字。但景博注意到他添了两次饭。
大一下学期,景博交了大学里的第一个女朋友。
女生叫沈千歌,艺术系的,学声乐,长得漂亮,气质也好。两个人是在一次跨院联谊上认识的,沈千歌主动加了他的微信,聊了几天就约着一起吃饭,吃着吃着就在一起了。
这件事在系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景博入学以来拒绝了无数个女生的暗示,大家都以为他眼光高得离谱。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之前一直没谈恋爱,可能是一直没遇到有感觉的,也可能是——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在说——你一直在等什么。
但那个声音太小了,小到他不愿意去听。
跟沈千歌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景博过得挺开心的。沈千歌性格大方,不矫情,两个人在一起很轻松。她会在他打篮球的时候在球场边等他,给他递水;他会陪她去听音乐会,虽然他对古典音乐一窍不通,但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也觉得挺好的。
唯一的问题是,每次跟沈千歌约会的时候,手机里那个不会响起的电话,总是让他分心。
顾笙不打来了。
从景博住校那天起,顾笙就不再打电话了。消息还是有,但频率从每天变成隔天,从隔天变成一周两三次。内容也越来越短,像是一个人在慢慢练习抽离,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景博的生活里拔出去。
景博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总不能说“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了”,那也太奇怪了。
有一次他在食堂吃饭,沈千歌坐在对面,两个人边吃边聊。他低头扒了一口饭,余光扫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笙的消息。
他说“等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顾笙: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记得多穿点。
就这么一句。普通的关心,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但景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揪了一下。
“谁啊?”沈千歌问。
“我弟。”景博把手机扣在桌上,笑了笑。
沈千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但之后有一次,他们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沈千歌忽然问他:“你跟你弟弟关系很好?”
景博想了想:“嗯,很好。”
“他是不是管你管得挺严的?”沈千歌笑着说,“我看你每次看到他的消息,表情都变得特别……怎么说呢,特别乖。”
景博愣了一下:“我?”
“对啊,像被点到了什么开关一样。”沈千歌模仿了一下他的表情,“就是这样,眼睛先亮一下,然后嘴角往下压一压,假装自己不在乎,但其实整个人都软了。”
景博被她说得耳根发烫,连连否认:“你想多了,我就是看看消息而已。”
沈千歌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她不确定该不该说破的事。
那段感情最终还是无疾而终。
分手是沈千歌提的,理由很简单:“景博,你人很好,但你心里好像有别人。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任何一个女生。我说不上来是谁,但我能感觉到。”
景博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沈千歌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有点苦涩:“你知道吗,你每次看手机的时候,那个眼神,跟我看你的时候是一样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细细地扎进了景博的心里。
他一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风吹过来,有点凉。手机上沈千歌发来最后一条消息:保重。
他想回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他没有全心全意地喜欢她?可他已经尽力了,他真的尽力了。
他打开顾笙的对话框,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条是顾笙三天前发的,只有四个字:晚安,景博。
没有问号,没有感叹号,就那么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像一只手,隔着屏幕伸过来,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揉,然后收回去了。
景博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我分手了。
发完之后他后悔了——他跟一个高三学生说这个干什么?
顾笙的回复来得很快,快得不像是巧合:嗯。
就一个字。
景博盯着这个“嗯”,等了很久,没有下文。他忽然觉得有点生气,说不清在气什么。气顾笙不问他为什么分手?气他不关心他?可他凭什么要关心?顾笙又不是他的谁。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往回走。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顾笙:考完试我去看你。
没有问句,没有商量,是陈述句,是通知。就好像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不需要征求任何人意见的、天经地义的。
景博站在宿舍楼下,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完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得很高,弯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打字回复:来干嘛?
顾笙:看看你是不是瘦了。
景博:谁要你看了?
顾笙:。
又是一个句号。跟景博之前发过的那个句号一模一样,像是某种暗号,某种只有两个人才能破译的密码。
景博把手机贴在胸口,站在路灯下笑了好一会儿。路过的同学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也不在意。
他想,顾笙要是真的来看他,他就带顾笙去尝尝学校门口那家**店。顾笙没吃过那个味儿,一定会喜欢的。
他还想,顾笙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比他高半个头了,再长他就要仰头看顾笙了。
他还想——
他及时刹住了车,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快步走进了宿舍楼。
那一年高考,顾笙考了全县第一。
消息传来的时候,景博正在宿舍里打游戏,听到手机疯狂震动,拿起来一看,是一连串的群消息。他点开顾笙发来的成绩单截图,盯着那个刺眼的数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在宿舍里蹦了三圈,把室友吓得够呛。
“怎么了怎么了?”
“我弟!全县第一!”景博把手机怼到室友脸上,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到,“看到没有!全县第一!我弟!”
室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为什么比考了第一的人还激动。
景博顾不上他们的反应,直接拨了顾笙的电话。嘟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顾笙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喂。”
“顾笙!”景博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你考了第一!全县第一!你看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顾笙说了一句让景博瞬间安静下来的话。
他说:“我知道。我跟你说过,我会考上的。”
考上的什么?他没说完,但景博听懂了。顾笙说过,要考他所在的大学。那是在高一刚来的时候说的,当时景博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毕竟那所大学的录取分数线高得离谱,一个从县城转来的学生,基础差那么多,想考上简直天方夜谭。
可顾笙真的考上了。
用三年时间,把所有短板全部补齐,把所有差距一一填平,然后考上了。
景博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恭喜,想说你好厉害,想说我就知道你可以。但这些话都太轻了,轻到配不上顾笙这三年的努力。
最后他说的是:“那我请你吃饭。”
顾笙在那头轻轻笑了一下,笑声很轻,但景博听得清清楚楚。
“你请我吃了一千八百二十三顿饭了,”顾笙说,“这次我请你。”
景博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但他没有追问。他只是在想,顾笙这个人是不是什么都会记下来?每天的饭、每次的对话、每一个他想不起来的细节,顾笙是不是全都记得?
如果是的话,那顾笙脑子里关于他的部分,得有多大的存储空间?
挂了电话之后,景博坐在床沿上发呆。室友叫他去打游戏他没去,叫他去吃饭他也没去。他就那么坐着,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顾笙的成绩单截图,那个数字在发光。
他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或者是某种两种情绪搅在一起的、让人心脏发紧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他一直知道但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正在一寸一寸地浮出水面。
顾笙考上他的大学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每天见面,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不对,是回景博家,顾笙一直住在那间次卧。意味着那种被管着、被惦记着、被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的日子,又要回来了。
景博应该是抗拒的,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顾笙的“控制”,拥有了自由自在的大学生活。可他发现,在得知顾笙考上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情绪,不是抗拒,不是遗憾,而是——
欢喜。
一种压抑了很久的、被刻意忽视的、终于可以不用再藏起来的欢喜。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完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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