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在涿郡，投资刘关张

------------------------------------------，喉结滚动了一下，“真要动手，关张二人怕是要将我拆成碎片。——站在三丈外伸手都能把篮筐扯下来的架势，我哪敢招惹。随你心意便是。”。，直到臂膀不再发颤、气息不再紊乱，他才算勉强驯服了这份重量。——史册里那些斩首裂躯的记载，原来并非夸大。。，他渐渐摸清了那套战法的节奏：最初几击仿佛山崩，震得虎口发麻；但只要撑过那阵暴风，后续的力道便如退潮般减弱。，即便衰退后的余威，也足以碾碎寻常武夫。“关公三刀”。，多半没能熬过最初的交锋；而能接下那几斩的人，便有机会缠斗数十回合。、黄忠那些怪物，怕是连风暴最猛烈的阶段都撼不动他们分毫。。，每一次挥矛都带着均匀而暴烈的劲道。
陈炎暗自比较过：关羽能斩的，张飞定然也能杀，只是少了那石破天惊的开场，注定要经历更漫长的搏杀。
史笔钟爱刹那的辉煌，于是世人只记得青龙刀光的凛冽，却忘了丈八蛇矛下同样堆积如山的亡魂。
张飞常与士卒混战作戏，一斗便是整个下午。
关羽从不参与这等消遣——他那般打法，要么三两下便让人倒地不起，要么耗上一两个时辰自己先力竭。
握稳兵器不过第一道关隘。
另一重困境很快显露，且不止困扰他一人。
马背。
四人之中，仅刘备与张飞曾跨鞍而行，还只是代步而非厮杀。
这年岁，一匹好马抵得上半年粮饷，像关羽这般漂泊卖豆为生的，根本不敢奢望拥有坐骑。
此刻那人正僵在马鞍上，左手死死攥着缰绳，右臂夹紧偃月刀的长杆，身躯随着马匹的晃动摇摆不定。
莫说交锋，便是平稳走一段路都显得艰难。
陈炎望着那生涩的背影，忽然想笑。
史书只记载了横刀跃**雄姿，谁曾见过英雄狼狈的初学时分？他能目睹这一刻，反倒觉得某种鲜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马蹄踏过枯草时带起细碎的尘土。
陈炎的手掌按在马匹后臀的瞬间，那匹枣红马骤然扬起后蹄——他整个人向后跌去，脊背砸在地面发出闷响。
七日后。
蓟县城墙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模糊。
百余人的队伍沿着官道缓慢移动，兵器碰撞声零落响起。
陈炎骑在马上，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腹部。
“子义仍觉不适？”
刘备驱马靠近，缰绳在他手中绷成一道弧线。
陈炎摇了摇头。
马匹喷出的鼻息打在他手背上，温热潮湿。”无妨。
只是未曾料到，牲畜一踢之力竟能绵延数日。”
“怪我。”
刘备的声音压低了些，“见云长上马利落，便忘了提醒你避开后方。”
“兄长不必挂怀。”
陈炎扯动嘴角，“明知牲畜会踢人，偏要站在蹄子正对着的地方——这本是我自己的疏忽。”
队伍后方传来粗重的哼声。
张飞倒提着那杆蛇矛，矛尖在泥地上划出断续的痕。”百来号人，晃荡半月，连个贼影都没见着！”
他猛地转身，甲片哗啦作响，“人多不敢碰，人少遇不着，日日绕城打转——这也算为国效力？”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
陈炎接过了话头：“巡行本为震慑。
一日无事，便是一日太平。”
“太平？”
张飞将矛柄往地上一顿，“黄巾贼横行各州，何处太平？不如南下杀敌，强过在此处领那点塞牙缝的粮饷！”
叹息从刘备喉间溢出。”我岂不愿建功？可你看这些兵卒——甲胄不全，兵器混杂，马匹瘦弱。
若真接战，退都难退。”
“为何要退？”
张飞瞪圆眼睛，“俺冲在前头，哪个不能杀？”
陈炎苦笑。”当初结义时说同生共死。
若让三哥领兵，只怕我等活不过三季。”
关羽原本沉默望着远处，此刻嘴角微微扬起。
刘备也侧过脸，肩背轻轻颤动。
张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将目光钉在陈炎身上。”四弟！”
他忽然举起手中兵器，“你瞧这是什么？”
“蛇矛。”
“对！是 的家伙，不是绣在枕上的花样！”
矛尖在空中划出寒光，“它该饮血，不该生锈！”
“此地非贼境，自然无血可饮。”
陈炎望向南面起伏的丘陵，“但南皮不远。
若那边有动静，刘太守不会坐视——到时自有你施展的余地。”
张飞将长矛重重顿地。”憋煞人也！”
便在此时，关羽忽然抬手指向地平线。”有人来。”
陈炎眯起眼睛。
远处只有风卷起的尘烟。
“单人独骑，衣袍散乱，逃命般往这边赶。”
关羽的声音平稳无波。
又过了十余息，陈炎才看见那个黑点。
能在这种距离辨出衣冠不整——他暗自想着——关二哥眼里怕不是装着千里镜。
马蹄声由远及近，惊起路旁灌木丛里的雀鸟。
来人几乎是滚下马背的，膝盖在黄土上蹭出两道痕。”军爷！救命！”
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嘶哑，“商队……黄巾贼……就在前面五里！”
张飞猛地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来得好！”
青龙偃月刀横空拦住去路。
关羽俯视着地上颤抖的人。”既是遇袭，你如何逃脱？”
“贩**商队……贼人无马……主事匀给我一匹，命我求援……”
那人喘着气抬起头，眼眶通红，“不能再拖了！再晚……人都要没了！”
张飞急扯马头。”二哥！管他多少贼兵，冲过去便是！”
风从南边吹来，裹着淡淡的血腥气。
关羽的刀锋横在张飞马前，声音压得极低：“你我二人纵是闯进千军万马，也能杀个来回。
可身后这些弟兄呢？要他们陪你一起送命么？”
张飞梗着脖子，话堵在喉间。
陈炎转向跪地的探子：“看不清具体，总有个大概——是零星几个？上百？还是望不到边的阵势？”
那人眼珠转了转，迟疑道：“约莫……一二十人……”
“哈！”
张飞猛地一振蛇矛，震开关羽的刀，“这点 也值得怕？看俺全给捅穿了！”
马蹄扬起尘土，人影已冲出数丈。
刘备的喊声追在后面：“益德！回来！”
那背影却越缩越小。
陈炎驱马靠近刘备：“大哥，若真只二十人，应当无碍？”
刘备颔首，调转马头对后方喝道：“弟兄们，冲上去！立功的时候到了！”
步兵应声跑动，脚步杂乱如闷雷，终究追不上奔马。
陈炎握紧长戟——张飞独战二十人或许不难，可想起前几日关羽在马上摇晃的身形，这几人毕竟未曾真正马战……他朝刘备拱手：“三哥孤身涉险，我去接应。”
“小心行事。”
刘备话音未落，关羽已策马上前：“四弟，我同去。”
陈炎临走回头喊：“贼人不过十数，不必死斗。
待我军逼近时，令兵卒齐声呐喊，其势自溃。”
马蹄声再度撕裂寂静。
陈炎与关羽赶到时，张飞已立在人群 ，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
地上倒着三四具躯体，其中一具断成两截，内脏在日光下泛着暗红。
围着张飞的十余人攥着简陋的刀棍，无人敢先上前——这年头，一个骑**壮汉能轻易挑翻五六个步卒，何况贼人衣衫褴褛、兵器锈钝。
方才短短交锋，又添了几条亡魂。
舍命扑上去拽人下马？乌合之众里没有谁愿做送死的那个。
于是僵持，只有风卷过草叶的沙沙响。
两匹新到的马打破了平衡。
三个骑兵对十几个步卒，胜负早已分明，更何况其中两人身形如铁塔。
贼人们虽不识关羽张飞，却看得懂那柄反射阳光的长戟——雪亮的斧刃晃得人眼晕，绝非寻常人能得的利器。
一个裹着黄头巾的汉子嘶声喊：“逃！”
人群顿时溃散。
陈炎夹紧马腹追去。
马蹄轻易掠过奔逃的背影，他手腕一送，戟尖穿透黄巾贼的后心，温热的血顺着戟杆漫上虎口。
马匹人立而起，长啸声中，陈炎勒缰转身。
戟尖挑着的尸首还在抽搐，他的影子被夕阳拉长，盖住那群僵在原地的贼人。
戟杆传来的温热粘稠触感让陈炎下意识低头——暗红液体正顺着木柄蜿蜒而下，浸透了他握戟的手指关节。
那具挂在戟尖的躯体仍在抽搐，喉间发出漏气般的嘶响，眼眶撑得几乎要裂开，直勾勾盯着灰蒙蒙的天空。
陈炎僵在原地。
虚拟世界的死亡他早已习惯，可此刻掌心传来的重量、鼻腔里铁锈般的腥气、戟尖传来的肌肉撕裂感，全都真实得令人反胃。
半个多月的游戏时间，这是他第一次让兵器刺入活物躯体。
大脑像被抽空的容器，只剩下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后方突然炸开一声暴喝：“腌臜货色，也敢拦路！”
张飞那杆蛇矛破风的声音由远及近。
“住手！”
陈炎脱口而出的制止声嘶哑得不像自己。
矛尖在距离最近那个盗匪咽喉三寸处骤停。
张飞扭过头，虬髯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四弟？”
三人静止的间隙里，那十几个被围在中间的汉子瑟缩着挤作一团，兵器在发抖的手中叮当碰撞。
远处林道忽然扬起尘土，马蹄声与喊杀声混成一片涌来。
陈炎猛地振臂，戟上 被甩进人群 ，溅起一蓬泥浆。
他抬高声音，每个字都咬得生硬：“我兄长兵马已至。
想活命的，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若还要挣扎——”
戟尖划过半空，指向关羽刀锋滴落的血珠，“现在就能送你们上路。”
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
有人先看向关羽——那汉子半阖着眼抚弄长髯，刀柄垂下的血线正缓缓渗入泥土；再转向张飞时，正撞上对方从鼻腔里挤出的闷哼，那声音让人想起被激怒的野兽。
“哐当。”
第一把环首刀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膝盖跪进泥泞的闷响接连响起。
求饶声混着哭腔：“好汉饶命！我等降了！降了！”
张飞烦躁地甩了甩矛杆，朝关羽投去询问的眼神。
后者几不可察地颔首。
“晦气！”
张飞狠狠朝地面啐了一口。
马蹄声逼近时，刘备的呼喊穿透烟尘：“诸位贤弟可安好？”
人未到跟前，张飞已扯着嗓子抱怨：“大哥！俺刚杀出兴头，四弟三言两语竟叫这群软骨头全跪下了！”
关羽的声音不紧不慢 来：“三弟，有时言语比刀矛更利。”
“俺又没怪四弟！”
张飞梗着脖子反驳，目光却瞥向陈炎——那年轻人仍盯着泥地里逐渐僵硬的躯体，瞳孔有些涣散。
刘备策马靠近，刚启唇唤出“子义”
二字，商队方向忽然挤出两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