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r，炮灰的***余额是342块------------------------------------------，林野被闹钟叫醒。，盯着头顶发霉的天花板愣了三秒——然后想起来，自己穿书了，变成了一个被全校孤立的**，***里只有三百四十二块五毛。宿主，早上好。您昨晚写了三个小时，凌晨一点才睡。“我知道。”林野坐起来，揉了揉脖子，“但公众号的稿子写完了。”您真的觉得一篇食堂测评能改变您的处境？“不信？”林野站起来，从桌上拿起打印好的稿子——昨晚他去巷口的打印店花了五块钱打印的，“那就看好了。”，第一节课已经快开始了。，几个人的目光扫过来，又很快移开。没人跟他打招呼，也没人看他第二眼——原主沈野在学校里就是这种存在感：不算透明，但所有人都在躲他。，发现课桌上被泼了红墨水。，把木头染出一片狰狞的颜色。墨水还没干，顺着桌角往下滴，在椅面上积了一小滩。，其中一个——校霸顾然的小弟，王浩——靠在椅背上，笑得幸灾乐祸。“哟，沈野，你的桌子被人泼了。谁干的啊？”。，沈野会沉默地擦掉墨水，一句话不说地坐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王浩会继续嘲笑他，直到上课。。
他走到讲台边，从粉笔盒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走回座位。然后他开始擦——很慢，很仔细，把桌面的每一道裂缝都擦干净。
擦完之后，他把沾满红墨水的纸巾团成一团，走到王浩面前。
“这墨水是晨光的吧？”林野说。
王浩愣了一下：“……啊？”
“晨光墨水，三块钱一瓶。”林野把纸巾团扔进垃圾桶，回头看着他，“记得赔我。”
王浩：“？？？”
“我这桌子是实木的，”林野拍了拍桌面，“红墨水染色不好清理，我得用酒精擦。酒精也要钱。再加五块清洁费。”
他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递到王浩面前。
“一共八块。现金还是转账？”
全班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王浩的脸涨得通红：“***——”
“骂人加收精神损失费。”林野面不改色，“十块了。”
王浩张了张嘴，看看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又看看林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想发火，但所有人都看着，这时候动手显得他理亏。
“……我给你转。”王浩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扫了码。
到账十元。
林野收起手机，回到座位上，开始准备上课。
全程没有看苏软软一眼。
但苏软软在看他。
苏软软的座位在教室的另一头，靠窗的位置。他面前摊着一本速写本，手里拿着铅笔，看起来在画画。但笔尖一直停在同一位置，根本没动过。
他的目光越过半个教室，落在那个正在擦桌子的背影上。
以前的沈野不会这样。以前的沈野只会沉默地承受，然后在一个人的时候把愤怒写在日记里。
但今天的沈野——他收钱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点翘。不是嘲笑，是那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笃定。
有意思。
系统：苏软软“兴趣值”上升至28%。宿主，他在观察你。
上午的水课林野基本没怎么听。
但他没睡觉，也没发呆。他在笔记本上写公众号的下一篇稿子。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他去了教导处。
“老师，我想帮学校运营公众号。”林野站在教导主任面前，态度诚恳。
教导主任姓刘，四十多岁，头发已经秃了一半，此刻正用看***的眼神看着林野。
“你说什么？”
“公众号。”林野重复了一遍，“学校的官方公众号，现在的阅读量平均每篇200左右。我可以帮您提高。”
刘主任皱眉：“沈野，你不好好上课，搞这些干什么？”
“我想锻炼一下自己的社会实践能力。”林野说，“而且我有经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数据页面——那是他在现实世界运营读者群的统计数据：活跃度、留存率、转化率。
“这是我之前……帮朋友运营社群的成绩。”林野指着屏幕，“平均日活3000+，最高同时在线500+。”
刘主任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表情变了。
“这数据是真的？”
“真的。”
刘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学校公众号确实是他的心病——上面的文章全是“领导视察学校会议”，阅读量惨不忍睹。教育局那边一直在催，说要把公众号做成学校的“宣传窗口”。
“你有方案吗？”
“有。”林野从书包里掏出昨晚写的稿子，“这是第一期。”
刘主任接过稿子，扫了一眼标题：
《圣樱中学食堂测评：哪道菜最值得排队？》
他的表情又变了——这次是惊讶。
“食堂测评？”
“对。”林野说，“学生最关心的就是吃。食堂测评是流量最高的选题之一。先用这个吸引关注，后面可以慢慢加学习干货、校园活动、老师专访。”
刘主任盯着稿子看了很久。
“……试试吧。”他把稿子放到桌上，“如果效果好，以后公众号就归你管。但如果效果不好——”
“不会不好的。”林野笑了笑，“我保证。”
走出教导处的时候，系统007出声了。
宿主，您真的觉得一篇食堂测评能改变您在学校里的地位？
“不能。”林野往教室走，“但能让刘主任记住我的名字。”
然后呢？
“然后——”林野推开教室的门，“然后我就有话语权了。”
午餐时间，他端着餐盘去了食堂。
食堂在三楼，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人最多。林野排在队伍里，前面是十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后面是几个男生。
他端着餐盘，走到三楼的角落里，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然后他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每一道菜都拍了好几张——角度、光线、特写。
他拍得很认真，像是在拍什么美食杂志的封面。
旁边桌的几个女生偷偷看他，小声议论。
“那是沈野吗？”
“好像是。他在干嘛？拍菜？”
“好奇怪……”
林野没理她们，拍完照之后开始吃。他吃得很慢，每一道菜都尝得很仔细——味道、口感、咸淡、油腻程度。
吃完之后，他在笔记本上写：
“糖醋排骨：酸甜适中，外酥里嫩。但每天限量，12：07之后基本就没了。建议想吃的人提前下课。”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但周二和周四的肉质明显比周一好，不知道为什么。”
“番茄炒蛋：发挥最稳定的一道菜。不管哪天去，味道都一样——不好不坏。适合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点。”
“酸辣土豆丝：酸味够，辣味不足。可能是考虑到大部分学生不吃辣。建议自己加辣椒油。”
“紫菜蛋花汤：免费的，别指望多好喝。但冬天喝一碗暖胃，值了。”
他写完之后，把笔记本收起来，准备去洗碗。
站起来的时候，他看到苏软软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面前放着一盘没怎么动的饭菜。苏软软正看着他——不是那种“被发现了就移开目光”的偷看，是大大方方的、带着好奇的注视。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苏软软笑了一下。
林野移开目光，端着餐盘走了。
走的时候，他听到苏软软和一个女生说话。
“那个沈野，好奇怪。”女生说，“他在干嘛？写食评？”
“可能吧。”苏软软的声音很轻，“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
“以前——”苏软软顿了顿，“以前他不会看食堂的菜。他只会低着头吃饭，吃完就走。”
“那你觉得现在好还是以前好？”
苏软软没有回答。
但林野走出食堂的时候，系统007响了。
系统：苏软软“兴趣值”上升至35%。宿主，他在注意你。
林野没回头。
“他知道。”他低声说。
知道什么？
“知道我不是沈野。”
系统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不是看沈野的眼神。”林野走进教学楼，“他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您不怕他揭穿您？
林野想了想，笑了一下。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推开教室的门，“因为他好奇了。好奇的人，不会揭穿。他会观察，会试探，会——靠近。”
他坐到座位上，打开笔记本，继续写下一篇稿子。
窗外，阳光照在教学楼的红墙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十月的桂花香从窗户飘进来，甜得有点腻。
系统：宿主，您比您自己以为的要聪明。
“少来。”林野头也没抬，“我只是比沈野多活了几年。”
那几年的经验，够用吗？
林野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试试。”
下午放学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苏软软”。
内容只有一句话：“沈同学，你今天拍的食堂照片，能发我一份吗？”
林野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系统：苏软软主动联系您了！这不符合原剧情！原剧情里他要到第七章才会和沈野有私下交流！
“我知道。”林野打字，回了两个字：
“好的。”
然后把照片发了过去。
苏软软秒回了一个“谢谢”和一个笑脸。
林野关掉手机，继续写他的稿子。
但他的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苏软软，不是他写的那个“万人迷总受”。他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节奏。他会主动加人微信，会要照片，会说“谢谢”和发笑脸。
他不是一个标签。
他是一个人。
系统：宿主，您的心率上升了。
“闭嘴。”
我只是提醒您。
林野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稿子上。
窗外，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落了一地，金色的，像碎掉的星星。
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