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万象阁------------------------------------------，眼前的一切让顾渊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两侧是高低错落的木楼，檐角飞扬，挂着红灯笼，明明是现代的材质，却硬是做出了古色古香的韵味。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长衫的，有穿现代休闲装的，还有几个穿着道袍模样的中年人并肩走过，边走边低声争论着什么。。"看傻了吧？"苏晴在他身后笑了一声，"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外面过一天，这里能待三天。所以很多人说灵隐坊里一年，外面才过几个月。"，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一点。。这对他来说是新知识。"别东张西望，会被人注意的。"苏晴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这里的人都很敏感，你要是表现得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他们会绕着走——或者绕着你走。""为什么？""因为菜鸟好欺负。"苏晴说得很直白，"散修本来就没有宗门庇护，在外面已经很难了，进了灵隐坊也是最底层的存在。你表现得什么都不懂，等于告诉所有人：来，我好欺负。"，跟在她身后。，路过几家店铺。有卖丹药的，橱窗里摆着各种颜色的药瓶；有卖灵器的，门口挂着一排木剑和符纸；还有一个门脸很小的茶馆，里面坐着几个中年人，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讨论什么。，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前面有个书阁。"苏晴说，"我常去那儿，基础的东西都能找到。""万象阁"。
门脸不大，上下两层，门口挂着一块旧木板，上面写着"概不还价，概不赊账"八个字，笔迹苍劲，像是有些年头了。
苏晴推门进去，顾渊跟在后面。
店里的光线有些暗，堆满了各种古籍和手抄本，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正低头翻看一本线装书，听到门响也没抬头。
"苏丫头来了。"老人头也不抬，声音沙哑，"今天要什么？"
"孙爷爷，我带个朋友来看看。"苏晴的语气很自然，显然是常客，"他刚入门，想买些基础的。"
老人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从苏晴身上扫过，落在顾渊脸上，停了两秒。
顾渊感觉那道目光像是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老人重新低下头看书，"二楼，左边第三排，有本《三阶以前》，适合你这位朋友。"
苏晴没有多问，带着顾渊上了楼。
二楼的书架上落满了灰，书脊上的字迹有很多已经模糊了。苏晴走到左边第三排，抽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递给顾渊。
《三阶以前》。
封面上的字是手写的，字体歪歪扭扭，显然不是什么正规出版物。
"这是孙爷爷自己编的。"苏晴说，"外面买不到，只有他这里有。"
顾渊翻开第一页。
《三阶以前》，顾渊默念，这名字倒是直接。
第一页是目录：
灵元起源、提炼五阶、灵元属性、常见误区、入门推荐
他快速往后翻了几页。内容写得很浅显，没有复杂的术语，也没有玄之又玄的描述，全是实打实的修行基础知识。
这正是他需要的。
书里的内容解答了很多他一直想知道但不知道该问谁的问题。
比如，灵元是天地之间存在的能量，修行者通过吸纳并提炼灵元进入体内，一步步强化自身。
比如，五行灵元是最常见的属性，金木水火土各有特点，而天灵——雷、风、冰、光、暗——则是两种五行灵元融合后的产物，数量稀少，威力也更大。
比如，常人体系的第一阶段分为五阶：杂元、散元、融元、纯元、极元。极元之后是第二阶段融合期，但普通修行者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突破极元。
他还看到了一段有意思的内容：
"阴阳双元者，古籍有载，但实例罕见。其阴元擅吞噬，其阳元擅转化，二者相辅，威力无穷。然阴阳双元者往往早夭，原因不明。有学者推测，阴阳相克，双元并存于体，本就有违天道，故而难以长久。"
顾渊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早夭。
那个远古存在，现在看应当就是阴阳双元了，当初和他融合的时候，说的是"融合之后，我们都能活下去"，可没说能不能活很久。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疑点。
楼下传来咳嗽声。
苏晴正和那个老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书阁里，还是能听到一些。
"……孙爷爷，您看出什么了？"
"没什么。"老人停顿了一下，"就是觉得，这小子不简单。"
苏晴沉默了。
顾渊站在楼梯口，没有下去，也没有出声。
不简单。
这三个字从一个灵隐坊的**湖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顾渊最终买下了《三阶以前》，还有几本辅助读物：《灵元属性浅论》《五行入门图解》《散修生存手册》。全部是基础类书籍，没有涉及高阶修行。
苏晴帮他付的钱，说是"当作见面礼"。
顾渊没有拒绝，但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出了书阁，两人沿着石板街往回走。灵隐坊的灯笼开始亮起来，红彤彤的光映在石板上，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你刚才在楼上看到什么了？"苏晴突然问。
"看书。"顾渊回答。
"我不是说那个。"苏晴停下脚步，看着他，"你和孙爷爷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我跟了他三年，从来没见他对一个刚入门的新人那么……注意。"
顾渊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那个老人看出了什么。但既然老人没说，他也不打算主动提起。
在修行界，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让别人知道你不知道，同样不是好事。
"苏学姐。"他开口。
"嗯？"
"今天的事，谢谢。"顾渊说，"带我进灵隐坊，买书的钱我之后还你。"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不急。"
离开万象阁的时候，苏晴忽然放慢了脚步。
"对了，下次你想自己来的话，得先弄一块令牌，这个我可以帮你。"她说，"灵隐坊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需要特定的令牌作为通行凭证。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师父给的，后来自己达到三阶了才换成正式的玉牌。"
她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块淡绿色的玉牌，在顾渊面前晃了晃。玉牌比他的巴掌略小，表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灵"字。
"看到没？这种玉牌在灵隐坊的店铺都能买到，价格不贵，大概几十枚灵元丹。你要是下次想来，就——"
她的话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顾渊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牌。
那块玉牌比她的更大一些，材质也更加温润，在灵隐坊的灯火下泛着幽幽的光泽。表面上的"隐"字清晰可见。
苏晴盯着那块玉牌看了三秒。
她自己的玉牌，背面是没有这个“隐”字的。
然后她抬头看顾渊，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一直有这个东西？"
顾渊没有回答，只是把玉牌收回了口袋。
苏晴也没有追问。
她转开了视线，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明显比刚才慢了一些。
顾渊跟在她身后，什么都没说。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段路，直到跨出灵隐坊的门槛，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
顾渊忽然开口问道：“苏学姐，你是几阶？”。
“二阶，木灵散元。”"苏晴转身说，"下次灵隐坊开放的时候，我再叫你。"
"好。"
苏晴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顾渊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那块"隐"字玉牌。
原来这东西是通行证。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然后慢慢往宿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