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隐坊------------------------------------------，顾渊躺在床上，把那块玉牌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落在玉牌表面。"隐"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内侧刻痕深邃，似乎藏着什么。，对着窗外看了很久。，也不像是文字。细看之下，它们像是某种……纹路？或者线路？顾渊能感觉到体内那两股力量在蠢蠢欲动，但无论他如何尝试催动，它们都对这块玉牌毫无反应。，是根本感知不到。，他知道那边有东西，但摸不着。，闭上眼睛。，顾渊开始往图书馆跑。，那里的藏书大多是历史文献和考古报告。表面上是在研究传统文化，实际上顾渊在找的，是关于"灵隐"二字的记载。《山海经》里有"灵隐"。《抱朴子》里也有。但那些都是古书里的描述，和现实似乎没有太大关联。、古城遗迹、民间传说方面的书籍，一无所获。，图书馆五楼。，面前摊着一本《江城地方志》，旁边是几本更厚的考古报告。他在看的是其中一篇关于"清代江城民间**活动"的论文——论文本身没什么价值，但引用了几条清末的碑文记载，其中有一条提到了"灵隐集"。，然后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灵隐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同学，这本书有意思吗？"
顾渊抬起头。
说话的是一个女生，站在他对面的书架旁边，手里抱着几本看起来很旧的地方志。她个子不高，皮肤白净，扎着马尾辦，眼睛很亮，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顾渊问道。
"苏晴，大四的，历史系。"她笑了笑，"我看你在这块区域坐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抱一堆古籍回去，也在研究这些？"
"随便看看。"顾渊合上笔记本。
苏晴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他面前的《江城地方志》："这本书不错，但你可以看看《江城遗珍》，里面有更多关于本地民间信仰的内容。如果你想找具体的地方，可能要看**年间的那一卷。"
她说得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提。
顾渊看了她一眼："你也对这些感兴趣？"
"我是历史系的，多少要接触一些。"苏晴耸耸肩，"而且我课余在这里做助理，算是半个图书馆员工。"
她说完就抱着书走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顾渊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动。
第二次见面是周五下午。
顾渊还是在五楼，坐在老位置。不同的是，这次他把玉牌也带来了——当然，是放在书包里，没有拿出来。
苏晴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放在他桌上。
"看你这几天都在，送你一杯。"她说，"菊花茶，清火的。"
"谢谢。"顾渊接过来，但没有喝。
苏晴也不在意，顺势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与民间信仰》，翻开目录："你要找的东西，我也一直在找。"
顾渊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他问道，语气平淡。
"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我看到你一直在翻《山海经》的不同版本，还有《抱朴子》的内篇。"苏晴说，"能让你查这么久的，要么是在写论文，要么是在找一些……课本之外的东西。"
她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我猜后者。"
顾渊没有说话。
苏晴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我不确定你在找什么，但如果你想找人聊聊，可以来找我。"她说，"我是散修。"
名片上印着一个图书馆的标志，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顾渊问。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苏晴直视着他，"你的眼神和我见过的那些……有点不一样。"
她说完就站起来，抱着书包离开了。
顾渊看着她的背影，等到她彻底消失在书架尽头，才把那张名片拿起来。
散修。
这个词，顾渊是第一次在现实里听到。
他想了想，把名片收进了口袋。
第三次见面是周日下午。
这次是顾渊主动找的苏晴。
他通过那个电话号码加了她的微信，她很快通过了验证。顾渊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发了四个字：想聊聊吗。
苏晴回复得很快：老地方？
图书馆五楼，两人面对面坐着。
苏晴这次没有绕弯子。她打量了顾渊一番，然后开口："你在找灵隐坊，对吗？"
顾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怎么知道？"
"你在图书馆查的那些资料，关于灵隐的所有条目，我都看过。"苏晴说，"而且你查的范围很精准——不是学术研究式的查法，是有目的地在找。"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可能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不知道它在哪里，甚至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存在。"苏晴往后靠了靠，"你在找一个入口。"
顾渊沉默了几秒。
"你是散修。"他说，"散修是什么？"
苏晴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连散修都不知道，却已经在找灵隐坊了？"
"很奇怪吗？"
"有点。"她坦诚地说，"不过也不罕见。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得有人领路。"
她说到这里，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顾渊，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也不打算问。但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三年，见过很多人。"
"你是想说，你愿意帮我？"
"不是帮你，是带你。"苏晴说，"灵隐坊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它不在任何地图上，没有固定地址，对普通人来说，它根本不存在。"
"但对你来说，它是存在的。"
"对。"苏晴点头，"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看看那个……和你的世界不一样的地方。"
顾渊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需要时间判断。这个女生的出现太巧了——图书馆那么多位置，她刚好坐在他旁边？她刚好也研究"灵隐"？她刚好是散修？
所有巧合凑在一起，通常就不是巧合。
但同样，她给他的信息是真的。她提到了散修，提到了灵隐坊，提到了她能带他进去。这些信息，就算她不说，他迟早也能找到。
区别只在于时间。
"我考虑一下。"顾渊说。
"不急。"苏晴站起来，"但如果你决定了，最好快一点。灵隐坊每个月只在特定的日子开放，错过了就要等下个月。"
她拿起书包，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
"对了，下周二晚上，旧城老街尽头，铜铃巷巷口，晚上九点。"她说，"如果你来的话，我会在那里等你。不来也没关系，当我没说过。"
她说完就走了。
顾渊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菊花茶。
周一，他去上课。
周二，他还是在图书馆。
但下午六点的时候，他给苏晴发了一条微信：今晚九点，铜铃巷。
苏晴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铜铃巷在江城老城区深处，是一条又窄又旧的巷子，两侧是老旧的民居和已经关门的杂货铺。晚上九点的时候，巷子里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顾渊提前十分钟到达。
他站在巷口，看着这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片拆迁区，空空荡荡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晴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今晚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外套和长裤，头发也放了下来，和白天在图书馆里的女大学生形象完全不同。
"来得挺准时。"她说。
"你没告诉我怎么进去。"
"不需要告诉。"苏晴笑了一下，"跟着我走就行。"
她带着顾渊往巷子深处走去。巷子越走越窄，两侧的老房子也越来越破旧。就在巷子尽头即将无路可走的时候，苏晴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符号没有发光，没有任何可见的变化，但顾渊感觉到了——他体内的力量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然后，前方的墙壁动了。
不是真的动了，而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那片看起来像破败墙壁的地方，在苏晴的符号之后，像是水面荡起了涟漪，逐渐显露出另一番景象。
一条更宽的街道出现在墙壁之后，两侧是各种古色古香的店铺，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和外面的冷清相比，这里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欢迎来到灵隐坊。"苏晴说。
顾渊看着那道门，沉默了几秒。
这就是修行者的世界。
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入口。
"走吧。"苏晴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顾渊跟在她身后，跨过那道无形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