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唐摆烂:我被过度神化  |  作者:四月南  |  更新:2026-04-24
县衙来人了------------------------------------------。,骑了半宿的骡子,到县衙门口时天还没亮透。他把竹筒递给门房,说了句“急报”,就靠门口石狮子边上睡着了。,里头两封信。一封是村正写的,另一封署名让他手一抖——房遗爱。。,本身就是件蹊跷事。门房不敢怠慢,赶紧把竹筒送进后堂。,四十出头,在长安县这个位子上坐了六年,经手的大小事务能塞满三个柜子。蝗灾的事他前天就接到了禀报,正琢磨怎么上奏**请赈灾粮。所以当村正那封写着“蝗灾已解”的信摊在桌上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蝗灾已解?”他抬头看站在案前的主簿,“怎么解的?”。读到一半,眉毛就拧起来了。“说是有个年轻书生,当众吃了蝗虫。然后全村效仿,把蝗虫吃光了。”。“吃蝗虫?吃蝗虫。吃出病来怎么办?信上说……味道还不错。”。
他又拿起房遗爱那封信。这封信内容更详细,字迹工整,措辞讲究,一看就是正经读书人的手笔。信里说的也是同一件事——蝗灾,书生,吃蝗虫。但角度完全不同。
“此人不以灾为灾,反化灾为粮。不以天罚为惧,反借天罚而活人。其言论暗合天道,其作为深藏大义,而观其面色,淡然如常,似无寸功在身。此等心性,长安罕见。”
信末加了一句——
“晚辈以为,此人可用。”
周县令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案上,好一会儿没说话。蝗灾解决了,这当然是好事。但方法太匪夷所思,涉及的人物又让他在意——房遗爱的举荐,不是小事。
“备马。”他站起来,“去一趟五柳村。”
周县令到五柳村的时候,李长安正趴地上掏蚂蚁窝。
准确地说,是在研究蚂蚁窝的结构。昨天系统更新了积分商城,里头多了本“昆虫养殖指南”,兑换积分只要十点。他随手换了,翻到蚂蚁那页,忽然觉得这玩意儿比养鱼有意思——鱼只能看,蚂蚁还能看它们搬家。
于是今天一早,他就在门槛边上找到个蚂蚁窝,趴地上拿根草茎拨弄,看蚂蚁们慌慌张张地搬家。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他回头。一个穿戴整齐的中年男人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衙役,正拿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请问,是李长安李先生吗?”
“是。”
“在下长安县令周文正。”他顿了顿,“听说你把蝗灾解决了?”
李长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不是我解决的。全村人一起抓蝗虫,一起吃。我只是开了个头。”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王老农的大嗓门。
“先生又在谦虚!周大人您给评评理——蝗虫是他先吃的,做法是他教的,油盐是他出的,分文不取!这不是他解决的,还能是谁?”
周县令看看王老农,又看看李长安。
“李先生,油盐钱分文不取?”
“就赊了点油,回头还得还。”
周县令没再往下问。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见那口破缸,看见灶台上还没来得及洗的油锅,看见地上散落的蝗虫壳。然后他在门槛上坐下,跟李长安面对面。
“李先生,本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请说。”
“蝗虫吃庄稼,庄稼没了,百姓饿肚子。你第一个想到的办法是什么?”
“抓蝗虫,炸了吃。”
“为什么不是上报**请求赈灾?”
李长安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等**批下来,人早**了。”
周县令身后主簿拿笔的手顿了一下。周县令没回头,又问:“那你知不知道,蝗虫被百姓视为天罚之物,吃了可能被人说成冒犯天道?”
李长安想起昨天跟村正的对话,觉得自己要是再解释一遍实在太累。干脆说:“知道。”
“知道还吃?”
“饿了。”
周县令愣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人了——明明做了件大事,语气却像在说跟自己完全没关系的事。他见过的人里,有功的恨不得写脸上,有才的恨不得挂嘴边。眼前这个倒好,把蝗灾平了,说“就是饿了”。这种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不在乎。
他不像真傻。
“本官知道了。”周县令站起来,把那封信放回袖子里,“这事本官会如实上报。不过在那之前,你先跟本官去趟县衙。”
李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去县衙干什么?”
“蝗灾虽然解了,但后续还有文书流程。你放心,不是坏事。”周县令拱了拱手,“本官先行一步,在县衙等你。”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两个衙役守在院门口。
李长安看着那顶官轿晃晃悠悠消失在土路尽头,觉得事情正在往一个不太对的方向跑。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程处默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了,站在他旁边往村口张望。
“县太爷亲自来请?有面子啊李兄。”
“我不想有这种面子。”
王老农在旁边满脸堆笑:“先生这是要进县衙当师爷了?我就说先生不是凡人——”
“别别别。我先去吃个饭。”
他正要往屋里走,村口忽然传来一声**嘶鸣。那声音高亢刺耳,连李长安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匹白马正朝这边奔来。马背上是个人,月白长袍,面容清俊,束着文士髻。他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受过极好教养的世家子弟。
院门口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认出他腰间玉佩,脸色微变,赶紧拱手。
“房公子。”
房遗爱点点头,目光越过衙役,直接落在李长安身上。他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姿势标准得像是国子监教材里走出来的。
“晚辈房遗爱,久仰先生之名。听闻先生化蝗灾为粮、救一村百姓于水火,晚辈特地赶来,想当面请教。”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热切的光。那光程处默眼里也有,但这个更亮。程处默是信任,这个房遗爱是研究——像找到了****的生物学爱好者。
“请教什么?”
房遗爱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铺开。李长安凑近一看,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这几天的传言汇总。包括他那句“天罚没了”,还被加了圈注和批语,旁边用小楷写着“此句破题”三个字。
“先生这句‘天罚没了’,晚辈想了整整一夜。蝗为天灾,天灾被食,天道如何自处?先生此言,将天罚解构为因果报应——蝗食民之庄稼,民食蝗之本身,一来一往,因果自消。这等见地,非大儒不能言。”
李长安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从县衙过来的?”
“是。家父嘱我去县衙核对今年田赋,恰巧看到村正的信,便立刻赶来了。”
“县太爷刚走。你跟他碰上了?”
“在村口碰上了。周县令跟晚辈说先生要去县衙,还说先生是位奇人,让晚辈务必来看看。”
李长安看看房遗爱手里那卷批注,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村正是个老实人,脑补归脑补,最多写封信。县令是官场人,务实为主。但眼前这位房公子——他是脑补界的学术派。他不仅能脑补,还能给自己的脑补写出论文。
“房公子,你专程跑一趟,不会就为了吃个蝗虫吧?”
“自然不是。”房遗爱收起那卷纸,正色道,“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先生去县衙之前,能否去寒舍坐坐?家父也听说了先生的事,想见一面。”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
房遗爱的父亲是谁,在场恐怕没人不知道。房玄龄,当朝**,李世民的左膀右臂。程处默都愣了——**程咬金跟房玄龄同朝为官多年,他当然知道那位老**是什么分量。
王老农手里的扫帚直接掉地上。
李长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穿越**天,惊动了村正,惊动了县令,马上还要惊动**。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好像就是从炸了一只蝗虫开始的。
他睁开眼,看着院子里三张期待的脸。程处默的信任,房遗爱的研究,王老农的崇拜。每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先生,我们都知道你厉害,你就别装了。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群人不只是在脑补。他们是真心实意觉得他有本事。他越说实话,他们越觉得他在谦虚。这是一个死循环。他解释得越用力,这个循环转得越快。
“行吧。”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然后转身回屋,准备去县衙——以及跟一个传说级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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