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大唐摆烂:我被过度神化  |  作者:四月南  |  更新:2026-04-24
全村吃虫总动员------------------------------------------,跪出了连锁反应。,消息就传遍了五柳村。起初是几个在田边看热闹的妇人,回村后绘声绘色地跟左邻右舍讲——小李先生当众吃了蝗虫,还说这是“替天行道”。讲到后来,细节越来越丰富:有人说李先生吃蝗虫时面色不改,有人说他吃完仰天长笑,还有人说他吃完嘴里冒金光。,大概能把隔夜饭吐出来。。他正蹲在自家门槛上,对着满院子的人头怀疑人生。“小李先生,俺家田里的蝗虫最肥,您去看看?先生,您昨天炸的那个法子,能不能再教一遍?俺没记住。先生,俺孙子说您这是‘以暴制暴’,让俺来跟您学手艺——停!”,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院子里安静了一瞬。二十来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目光里带着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前世在**摊等老板上菜的那种眼神。“你们都想学炸蝗虫?”。“行。”李长安从灶台上拿起昨天剩的半罐盐,“教可以,但有句话我先说清楚。不是什么替天行道,也不是什么大德大义——就是这玩意儿能吃,味道还行。听明白了吗?”,脸上露出那种“我们都懂”的笑容。:“先生又谦虚了。”。
他让程处默把灶台搬到院子里,又支使几个年轻后生去各家收罗家伙——铁锅、陶盆、竹筐、麻布。半个时辰后,他家院子变成了露天厨房。三口铁锅一字排开,竹筐里装满了蝗虫,嗡嗡声震得破缸里的水都起了细纹。那条鲤鱼估计觉得外头太吵,缩在缸底一动不动。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李长安卷起袖子。掐头,去翅,下锅。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刺啦——
金黄的蝗虫在油锅里翻滚,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连老槐树下打盹的黄狗都被勾来了,蹲在院门口淌哈喇子。
“第一,油要热。油不热,炸出来不脆。”
“第二,掐头去翅。头硬,翅没肉,留着硌牙。”
“第三,变色就捞。炸过了发苦。”
他捞起一勺金黄油亮的炸蝗虫,撒上盐,往旁边的大陶碗里一倾。哗啦一声,脆响清脆。
“试试。”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拥而上。
第一个伸手的还是昨天那个胆大的年轻后生。他捏起一只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刷地亮了:“比昨天的还脆!”
第二个是抱着娃的妇人,犹犹豫豫咬了一口,然后二话不说把剩下半只塞进娃嘴里。小娃嚼着嚼着,竟然咯咯笑了。
第三个是王老农。他颤巍巍地捏起一只,吃了,怔了好一会儿,忽然蹲在地上哭起来。
“王伯,咋了?”
“俺……俺活了快六十,哪年闹蝗灾不是**人……头一回,头一回蝗虫来了还能吃饱……”他抹了把泪,站起来朝李长安鞠了个躬,什么也没说,转身也端起了油锅。
学到第三锅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人管什么“天罚”了。男女老少齐上阵,掐头去翅的动作越来越利索。有个牙没长齐的小丫头蹲在灶台边,守着刚出锅的蝗虫吹气,烫了嘴还舍不得吐。
程处默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今早来的时候,这村子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庄稼被啃得七零八落,村民蹲在田埂上哭,老村正满嘴“天罚不可逆”。这才过了几个时辰?院子里的哭声变成了说笑声,陶碗里的蝗虫堆得像小山,空气中弥漫着油炸的焦香。
而这一切,全因为门槛上那个正在打哈欠的年轻人。
李长安确实在打哈欠。教了三轮,确认大家都学会了,他就撤到门槛上坐着了。太阳晒得他犯困,灶台边的喧闹变成了**音,他靠着门框,眼皮开始打架。
“李兄。”
程处默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这个大块头难得放低了嗓门,声音压得很沉,带着一种想通了什么大事的郑重。
“嗯?”
“你刚才教他们的时候,说这不是替天行道,就是能吃。”
“本来就只是能吃。”
“可你又自己吃了第一只。”
“我不吃他们敢吃吗。”
“然后你把法子教给所有人,分文不取。”
“这点事收钱不地道。”
程处默不说话了。他盯着李长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摇摇头,像是在笑自己。
“我爹给我讲过一种人。做了天大的好事,非说是小事。救了无数人,非说自己什么都没干。他说这种人最难懂,也最值得敬。”他拍了拍李长安的肩膀,“李兄,你是这种人。”
“我真不是。”李长安打了个哈欠,“我就是饿了,顺便帮大家也吃饱。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程处默点点头,语气深沉,“能把天大的事说得这么简单——这就是高人。”
李长安懒得解释了。
院子里的“蝗虫宴”一直闹到黄昏。各家各户端着炸好的蝗虫各回各家,有人还跟李长安约好明天再去抓新鲜的。村正临走时又鞠了一躬,说要在村口立个碑,被李长安死活拦下了。
“您要是立碑,这蝗虫以后谁还敢吃?都供起来了。”
村正一想也是,只好作罢。
人都散了。院子安静下来。程处默帮他把灶台搬回屋里,也告辞了,临走又看了眼那口破缸。缸里的鱼甩了甩尾巴,游得挺欢。
“李兄,这鱼什么时候吃?”
“不吃,养着。”
“养多久?”
“养到我不想养为止。”
程处默若有所思地走了。
李长安打了桶井水,把院子里溅的油星子冲了冲。灶台上还剩一小碗炸蝗虫,他端起来,坐到门槛上,就着夕阳一口一口吃着。味道确实不错,要是能撒点辣椒面就更好了。可惜唐朝没有辣椒。他琢磨着哪天跟系统商量商量,能不能兑换点调料种子。
叮——
检测到宿主主动推广蝗虫食用方法,帮助村民渡过粮食危机。任务“救民于蝗”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调料礼包乘一。
李长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系统,你是会读心还是怎么的?”
本系统始终致力于改善宿主摆烂环境。吃得好,才能躺得稳。
“有道理。”
他拆开调料礼包,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花椒粉、五香粉、孜然粉,还有一小包他朝思暮想的辣椒面。李长安二话不说,往剩下的炸蝗虫上撒了把辣椒面,塞进嘴里。
嘎嘣脆,麻辣鲜香。
他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火烧云,嚼着蝗虫,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穿越第三天,搞定了全村的温饱问题,换回一包调料。虽然过程有点闹腾,但整体来看,摆烂大业还在稳步推进。
至少目前还没什么离谱的事发生。
同一时刻,村正正在自家堂屋里奋笔疾书。
他面前铺了张皱巴巴的麻纸,毛笔蘸了墨,一笔一划写得极其郑重。写给县里的信,他每年都要写几封,无非是报收成、报灾情,措辞都烂熟于心。但这封信,他写到一半就搁了笔。
他在斟酌。
该怎么形容那个人?
那人当众吃了蝗虫,说是“饿了”。教全村炸蝗虫,说是“顺便”。拦着不让他立碑,说是“供起来就没人敢吃了”。把自己的功德说得一文不值,把天大的恩情说成举手之劳——这不是谦虚。这分明是根本不在乎。
活得这么通透,受了恩连句重话都说不出口,他还能做什么?
老村正沉吟良久,终于重新提笔。他没有夸张,只是如实记录了几日来的事:蝗灾、吃虫、全村得救、那个人的态度。然后在信的末尾,郑重地加了一句——
“此人胸有丘壑,非凡俗之辈。若有机缘,当上报县尊。”
他吹干墨迹,将信折好装进竹筒,叫来儿子连夜送往县衙。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院子里,负手看向夜空。繁星万点,银河横亘。
“连天意都能看破的人,会是什么来头?”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摇摇头,回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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