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烬土临朝  |  作者:韩国财阀丶朴断鸟  |  更新:2026-04-26
丹水喋血,饵入重围------------------------------------------ 长平逆转 丹水喋血,饵入重围,九月十五。,是被马蹄声与号角声撕碎的。,丹水东岸的赵军壁垒,便轰然打开了所有营门。黑色的"赵"字大旗,在呼啸的秋风里猎猎作响,二十万赵军锐士,列成一个个严整的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踏出了壁垒。,是赵括的中军亲卫。,只是甲胄上不再光洁如新,而是缠上了黑色的战布,腰间的佩剑出鞘半截,寒光照人。他没有乘坐主帅的战车,而是翻身上了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立于全军最前方,身后是司马尚率领的三万赵国骑兵,两翼是步**阵,身后是连弩营与攻城器械营。。,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全线出击。,留守的赵军士兵,一个个攥紧了手中的长戈,看着出征的同袍,眼神里有忐忑,有紧张,更有压抑了三年的热血。,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佩剑。,是丹水西岸的秦军壁垒。,目光扫过二十万赵军将士,声音透过呼啸的秋风,传遍了整个军阵,字字铿锵:"将士们!""三年了!我们守在这片土地上,看着同袍弟兄战死在丹水两岸,尸骨埋在这长平的黄土里!秦人占我上党,杀我同胞,欺我赵国无人!"
"邯郸城里,有人笑我赵括纸上谈兵,天下人笑我赵国将士怯战避战!今日,我便带着你们,渡过丹水,去会一会那所谓的虎狼秦军,去会一会那战无不胜的白起!"
"我赵括在此立誓:今日之战,我必冲在全军最前,退一步,任凭三军将士斩我头颅!胜了,我们一起饮马咸阳,**河西!败了,我赵括先死于此地,绝不苟活!"
"敢问三军将士,敢随我,破秦军否?!"
话音落下,军阵之中,瞬间爆发出震彻天地的怒吼:
"敢!敢!敢!"
"破秦军!杀白起!复河西!"
二十万人的怒吼,震得丹水泛起了层层涟漪,震得两岸的山峦都在回响。压抑了三年的憋屈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
赵括猛地调转马头,佩剑向前一挥,高声下令:
"全军!渡丹水!出击!"
令旗挥下,战鼓雷鸣。
三万赵国骑兵率先而动,马蹄踏过冰冷的丹水,溅起漫天水花,朝着西岸疾驰而去。身后的步**阵,踩着整齐的步伐,紧随其后,连弩营的士兵扛着赵墨改良的连弩,护在方阵两翼,攻城器械营推着数十架投石机与冲车,缓缓渡过丹水。
丹水西岸,秦军壁垒之上。
王龁看着浩浩荡荡渡河的赵军,瞳孔骤缩,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厉声道:"快!禀报武安君!赵括率赵军主力全线出击,正在强渡丹水!"
传令兵翻身上马,朝着中军大营疾驰而去。
壁垒上的秦军士兵,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中的长戈与**,箭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他们守了三年,早已习惯了赵军的坚守不出,从未想过,赵军竟然会主动全线出击,而且来势如此凶猛。
不到半个时辰,赵国先锋骑兵已经渡过丹水,直扑秦军前哨壁垒。
为首的赵军副将司马尚,手中长槊一挥,高声怒吼:"杀!"
三万骑兵如同潮水般,撞向了秦军的前哨壁垒。箭矢如雨,戈矛相撞,喊杀声瞬间响彻了整个丹水河谷。秦军前哨壁垒的守军只有一万,哪里挡得住三万赵国骑兵的猛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前哨壁垒便被赵军攻破,守将被司马尚一槊挑于马下,残部朝着秦军主壁垒溃逃而去。
首战告捷,赵军士气大振。
赵括率主力大军渡过丹水,立刻下令,全军乘胜追击,猛攻秦军丹水主壁垒。
投石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石如同雨点般砸向秦军壁垒,夯土的墙体被砸得碎石飞溅,豁口连连。赵军的连弩营万箭齐发,箭雨覆盖了整个壁垒墙头,压得秦军士兵抬不起头。步**阵扛着云梯,顶着箭雨,朝着壁垒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秦军主壁垒内,王龁率部拼死抵抗,秦军锐士也是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一次次把冲上墙头的赵军砍下去,双方在壁垒上下,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一层层地堆起来,鲜血顺着壁垒的缝隙流下来,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半个时辰后,秦军壁垒的西侧,终于被赵军撕开了一道口子。
司马尚率骑兵从豁口冲了进去,秦军防线瞬间崩溃,王龁眼看守不住了,立刻下令:"全军撤退!放弃丹水主壁垒,向泫氏河谷方向后撤!"
秦军残部丢下壁垒,朝着后方的泫氏河谷,狼狈溃逃而去。
赵军全线占领了秦军丹水主壁垒,阵斩秦军近万人,缴获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中军大帐很快便在刚刚占领的壁垒中扎了起来,众将纷纷涌入帐中,一个个满脸兴奋,对着赵括躬身行礼:"主帅神威!首战大捷,攻破秦军丹水主壁垒,斩杀秦军万余人!王龁那厮,已经带着残部溃逃了!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一举击溃秦军主力?"
帐内的将领们,一个个热血沸腾。
他们守了三年,从未打过如此扬眉吐气的胜仗,之前对赵括的最后一丝质疑,也在这场大捷中,烟消云散了。
可赵括却没有丝毫的兴奋,他站在地形图前,看着王龁溃逃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全军继续追击,目标,泫氏河谷。"
众将一愣,司马尚连忙上前一步,急声道:"主帅!不可!泫氏河谷地势低洼,四面环山,一旦进去,若是秦军从两翼包抄,我们就会被合围在里面!这很可能是白起的陷阱!"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主帅!司马将军说的是!白起最擅长合围歼灭,我们已经攻破了秦军丹水壁垒,见好就收,万万不能贸然深入啊!"
赵括转过身,看着帐内的众将,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这是白起的陷阱。"
众将瞬间愣住了。
"主帅,您知道这是陷阱,还要追进去?"
"正是因为知道这是陷阱,我才要追进去。"赵括走到地形图前,手指重重地落在泫氏河谷的位置,一字一句道,"白起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他就是想让我们主动出击,钻进他布好的合围圈里。我们若是不进去,他的合围计划,就永远落不了地。"
"我们要的,不是攻破一座壁垒,不是斩杀一万秦军。我们要的,是白起的三十万秦军主力,是秦国东出的百年根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的众将,声音沉稳:"我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可我们赵国,已经没有退路了。今日,我亲率中军进入泫氏河谷,做这个饵。你们之中,有不愿随我去的,现在就可以说出来,我准你率部退回东岸,跟着廉老将军守壁垒,绝不追究。"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将面面相觑,随即,司马尚第一个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愿随主帅,入虎穴,死战秦军!主帅去哪,末将便去哪!"
紧接着,帐内所有将领,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帐外:"我等愿随主帅,死战秦军!绝不后退!"
赵括看着跪地的众将,眼眶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扶起了为首的司马尚,沉声道:"好!既然诸位愿随我赵括同生共死,那我便与诸位约定:三日之内,我们就在这泫氏河谷,拖住白起的全部主力。三日之后,便是秦军的死期!"
半个时辰后,赵括亲率二十万赵军主力,离开丹水壁垒,朝着泫氏河谷的方向,全速追击而去。
而此时,泫氏河谷北侧的山巅,秦军的中军大帐,便设在这里。
白起站在山巅,手里拿着千里镜,看着浩浩荡荡进入河谷的赵军主力,眼神深邃,看不清喜怒。
身后的王龁,满脸兴奋,躬身道:"君上!成了!赵括果然带着全部主力,钻进了我们的包围圈里!这个竖子,果然是有勇无谋,打了一场小胜仗,就得意忘形,真以为我们秦军不堪一击!"
帐内的秦军将领们,也纷纷面露喜色。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三年的对峙,就是为了这一刻,把赵军主力诱进合围圈里,一举全歼。
可白起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放下千里镜,转过身,看着帐内的众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
"王龁,你率八万主力,立刻堵住泫氏河谷的南口,切断赵括的退路,绝不能让他再冲出河谷一步!"
"蒙骜,你率五万轻骑,按原计划,连夜奔袭空仓岭,突袭百里石长城,切断赵军与邯郸的联系,绝不能让廉颇的援军,进入河谷!"
"王陵,你率五万主力,守住河谷西侧的山口,挡住赵军的突围!"
"司马梗,你率五万主力,沿河谷东侧布防,与王龁形成合围之势!"
"其余各部,随我坐镇中军,全线压缩包围圈,把赵括的二十万大军,死死困在泫氏河谷里!"
"传令下去:全军合围,十日之内,务必全歼赵军,生擒赵括!敢有临阵退缩者,斩!敢有延误军机者,斩!敢有泄露军情者,斩!"
三道斩令落下,帐内所有秦军将领,齐齐躬身领命:"喏!谨遵武安君将令!"
众将纷纷出帐,率部而动。
不到一个时辰,秦军三十万主力,全线而动。从四面八方,朝着泫氏河谷合围而来。南口被王龁的八万大军堵死,东西两侧的山口,被秦军主力牢牢守住,北侧的山巅,是白起的中军主力,居高临下,掌控着整个河谷的战局。
一张巨大的合围网,已经彻底收紧。
赵括的二十万赵军主力,被完完全全地,困在了泫氏河谷这方圆不到五十里的方寸之地。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咸阳城里,秦昭襄王接到白起的捷报,欣喜若狂,立刻下令,征发河内郡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全部开赴长平,堵死赵国所有的援军通道,誓要一举全歼赵军主力。
邯郸城里,赵括被围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炸翻了整个赵王宫。
紫宸殿内,赵孝成王脸色煞白,瘫坐在王位上,浑身发抖。平阳君赵豹跳着脚,厉声嘶吼:"我就说!赵括这个竖子,只会纸上谈兵!狂妄自大!贸然出击,现在好了!二十万大军被白起合围在了泫氏河谷!那是赵国全部的精锐啊!一旦全军覆没,赵国就完了!"
宗室大臣们纷纷附和,哭天抢地,吵成一团:"大王!快议和吧!立刻派使者去咸阳,割地求和,只要秦国肯撤军,我们愿意献上上党十七城,割让河西六郡!"
"是啊大王!再晚就来不及了!白起是什么人?他一旦合围,就绝不会给我们留任何活路!二十万大军,撑不了多久的!"
"都怪赵括!都怪蔺相如!是他们蛊惑大王,才落得如今这个地步!应该立刻把赵括的家人抓起来,满门抄斩!"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喘声。
蔺相如被两个侍从搀扶着,一步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赵孝成王还要惨白,身形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他走到殿中,看着吵成一团的宗室大臣,厉声喝道:"住口!"
一声厉喝,让紫宸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平阳君赵豹怒视着蔺相如,嘶吼道:"蔺相如!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护着赵括?!若不是你拼死举荐他,赵国怎么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我举荐赵括,是因为我信他!"蔺相如挺直了腰板,哪怕病入膏肓,身上的气势,依旧压得****抬不起头,"诸位只知道赵括被围了,可你们知道,赵括为什么要钻进白起的包围圈里吗?"
"他不是贸然出击,不是狂妄自大,他是以身做饵,把白起的三十万秦军主力,死死地拖在了泫氏河谷!"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高高举起,声音铿锵:"这是赵括出征前,留给老夫的密信!他早已算到,白起会合围他于泫氏河谷!他早已与魏国信陵君约定,魏韩联军,此刻已经集结完毕,不日便会突袭秦军后方!"
"廉老将军率二十万大军,依旧守在丹水东岸,守着百里石长城,赵军的根基,没有丢!赵括的二十万大军,虽然被围,却依旧建制完整,战力尚存!白起想一口吃掉这二十万大军,没那么容易!"
"现在,我们最该做的,不是议和,不是哭天抢地,是立刻调集邯郸所有的兵力,增援长平!是立刻派使者前往齐国、楚国,说服他们出兵援赵!是稳住后方,给赵括、给前线的将士们,撑住底气!"
"一旦议和,之前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牺牲,就全白费了!赵括和二十万将士,就真的死不瞑目了!赵国,也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蔺相如的话,像一把重锤,砸醒了慌乱的赵孝成王。
他猛地从王位上站起身,看着蔺相如,声音带着颤抖,却多了一丝坚定:"蔺上卿,你说的是真的?信陵君的魏韩联军,真的已经集结了?"
"千真万确。"蔺相如躬身道,"大王,赵国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赌一把,赢了,赵国便是天下霸主。要么,议和割地,从此沦为秦国的附庸,永无翻身之日。"
赵孝成王沉默了许久,胸口剧烈起伏,终于,他猛地一拍王位扶手,厉声下令:
"传寡人的命令!即刻调集邯郸所有守军,由平原君赵胜率领,增援长平!"
"派使者,即刻前往齐国、楚国,说服两国出兵援赵!"
"长平前线,所有粮草补给,倾尽赵国国力,务必保障!"
"再有敢妄议议和、动摇军心者,斩!"
王令落下,****,再也无人敢多言一句。
平阳君赵豹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却再也不敢说一句议和的话。
蔺相如看着下达王令的赵孝成王,松了一口气,一阵剧烈的咳喘袭来,他猛地捂住嘴,手帕上,瞬间染满了鲜红的血。
他知道,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就看长平前线的赵括与廉颇,看大梁的信陵君魏无忌了。
与此同时,泫氏河谷,赵军大营。
合围已成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全军。
二十万赵军,被三十万秦军困在了方圆五十里的河谷里,四面八方,都是秦军的壁垒与旌旗,秦军的号角声,日夜不停,如同催命的符咒,压得人喘不过气。
换做任何一支部队,陷入这种绝境,恐怕早已军心涣散,不战自溃了。
可赵军的营垒里,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赵括没有躲在中军大帐里,而是带着亲卫,走遍了营垒的每一个角落。他和普通士兵一起,啃着冰冷的干粮,检查着防御工事,安**士兵的情绪。
他对着每一个士兵说:"我赵括和你们一起,困在这里。秦军围不住我们,只要我们守住阵地,三日之后,便是秦军的死期。我赵括向你们保证,一定带着你们,活着走出这片河谷,活着回到邯郸,回到家乡。"
主帅与士兵同生共死,是绝境中,稳住军心最好的办法。
更何况,赵括早有准备。
进入河谷之前,他便让士兵带足了十日的粮草,随军的赵墨工匠,早已在河谷内,依托地形,构筑了完整的防御工事。环形的壁垒,层层叠叠,壕沟、拒马、连弩阵地,一应俱全,把整个河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堡垒。
中军大帐内,众将看着地形图上密密麻麻的秦军合围标记,脸色依旧凝重。
司马尚沉声道:"主帅,白起已经完成了合围,王龁堵死了南口,东西两侧都有秦军主力把守,北侧山巅是白起的中军。我们现在,已经是四面楚歌了。秦军今日数次试探性进攻,都被我们打退了,可明日开始,白起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发起总攻。我们该怎么办?"
赵括坐在主位上,看着地形图,平静道:"怎么办?守。"
"我们的任务,不是突围,是死守。"
"白起想尽快吃掉我们,我们就偏不让他如愿。他攻得越猛,伤亡就越大,主力就被我们拖得越死。"
他顿了顿,手指落在了空仓岭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现在,只等廉老将军的消息。白起给我们布了一个合围圈,可他不知道,他派去偷袭后路的蒙骜,已经钻进了廉老将军的口袋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空仓岭。
夜色如墨,蒙骜率领着五万秦军轻骑,人衔枚,马裹蹄,沿着隐蔽的山谷,悄无声息地朝着百里石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蒙骜骑在马上,眼神锐利,心里满是兴奋。
武安君给的命令很明确:突袭百里石长城,切断赵军的后路,配合主力,全歼赵括军团。只要拿下百里石长城,这场仗,就赢了九成。
他已经派斥候探查过了,空仓岭的山谷里,没有赵军的守军,百里石长城的守军,也不足三万,大多是老弱残兵。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场唾手可得的功劳。
很快,五万秦军骑兵,便进入了空仓岭的核心山谷。
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蒙骜看着两侧的山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刚想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在这时,山谷两侧的山崖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紧接着,震彻山谷的战鼓声,轰然响起。
滚石、檑木,如同雨点般,从两侧的山崖上砸了下来。箭矢如雨,覆盖了整个山谷。
秦军骑兵瞬间乱作一团,被滚石檑木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狭窄的山谷里,前后的骑兵撞在一起,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只能被动挨打。
山崖之上,廉颇的身影,出现在火把之中。
老将军手持长戈,看着山谷里乱作一团的秦军,厉声怒吼:"放箭!给老夫狠狠的打!白起小儿的这点伎俩,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他早已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十万赵军锐士,埋伏在山谷两侧,滚石、檑木、火油、连弩,准备得一应俱全。就等着蒙骜的秦军,钻进这个口袋里。
箭雨不停,滚石不止,火油顺着山谷流下来,被火把点燃,瞬间燃起了滔天大火。山谷变成了一片火海,秦军士兵被烧得哭爹喊娘,成片成片地倒下,**堆满了整个山谷。
蒙骜看着眼前的景象,目眦欲裂,他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
赵括和廉颇,早就料到了白起会派骑兵偷袭百里石长城,在这里,给他布下了一个必死的伏击圈。
"撤退!全军撤退!快撤出去!"蒙骜厉声嘶吼,调转马头,想要带着残部撤出山谷。
可已经晚了。
山谷的入口,早已被赵军用巨石堵死,两侧的赵军,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山崖上冲了下来,对着混乱的秦军,展开了**。
这场伏击战,从深夜,一直打到了天亮。
当朝阳升起的时候,空仓岭的山谷里,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五万秦军精锐轻骑,几乎全军覆没,蒙骜只带着不到三千残部,拼死冲出了山谷,狼狈地朝着泫氏河谷的方向溃逃而去。
廉颇站在山谷里,看着满地的秦军**,对着身边的传令兵,沉声道:"立刻派人,给主帅传信!空仓岭伏击战,大获全胜!秦军偷袭部队全军覆没!百里石长城防线,稳如泰山!"
泫氏河谷,北侧山巅,秦军中军大帐。
当蒙骜带着一身血污,踉跄着冲进大帐,跪倒在地,哭着说出五万轻骑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时,整个大帐,瞬间死寂。
所有的秦军将领,都脸色煞白,不敢置信。
五万精锐轻骑,是秦军最精锐的骑兵部队,竟然一夜之间,就被廉颇一口吃掉了?
白起站在地形图前,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千里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赵括的算计里。
赵括主动出击,不是急于求成,是故意给他看的。
赵括钻进泫氏河谷,不是中了他的陷阱,是主动以身做饵,把他的三十万秦军主力,死死地拖在了这里。
他派蒙骜偷袭百里石长城,也早在赵括的预料之中,对方早就布好了伏击圈,等着他的人钻进去。
这个二十六岁的少年郎,从一开始,就把他所有的算计,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王龁站在一旁,声音颤抖:"君上,现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偷袭后路失败,廉颇的二十万大军,依旧守在丹水东岸,随时可能从背后攻击我们。赵括的二十万大军,死守在河谷里,我们一时半会,根本吃不掉他们。万一……万一魏韩联军真的来了,我们就会被两面夹击,陷入反合围之中啊!"
白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震惊与慌乱,已经尽数散去,只剩下了战神的冷冽与决绝。
他转过身,看着帐内的众将,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慌什么?!我们还有三十万大军!就算偷袭失败,我们依旧占据绝对优势!"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全军不惜一切代价,对泫氏河谷发起总攻!五日之内,必须全歼被围的赵军,斩杀赵括!"
"只要吃掉了赵括的二十万大军,廉颇的残部,魏韩的联军,就不足为惧!"
"我白起一生七十余战,从未输过。这一次,也绝不会输!"
他走到地形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泫氏河谷的位置,眼神里,燃起了滔天的杀意。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刻。
他和赵括,两个顶级统帅,都已经把所有的**,都压在了这长平的赌桌上。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河谷之内,赵括接到了廉颇传来的捷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站在营垒的最高处,看着北侧山巅秦军的中军大旗,看着潮水般朝着营垒涌来的秦军主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白起,你想尽快吃掉我?
没那么容易。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等信陵君的魏韩联军,切断你的后路,到时候,这张合围的大网,该收的,就是我赵括了。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峰指向冲来的秦军,高声怒吼:
"全军!备战!"
"让秦人看看,我赵国将士,到底能不能打!"
箭雨破空,戈矛相撞,新一轮的血战,再次拉开了序幕。
丹水两岸的黄土,被鲜血一遍又一遍地浸透。
长平的秋风,卷着血腥味,吹向了大梁,吹向了临淄,吹向了郢都,吹向了整个天下。
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这场惊天赌局的最终结果。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