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壁垒锋棱，将帅同心------------------------------------------ 长平逆转 壁垒锋棱，将帅同心，秋，九月。，终于抵达了长平前线。，马蹄踏过散落的箭簇与断戈，迎面而来的，是丹水两岸绵延百里的营垒，和弥漫在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味、马粪味、还有底层士兵身上的汗馊味。，早已把这片原本丰饶的上党土地，熬成了一片死地。，以老马岭、丹朱岭为屏障，以百里石长城为后路，一层叠着一层，壁垒上布满了箭孔与刀痕，夯土的墙体被秦军的投石机砸出了无数豁口，又被赵军用石块、泥土、甚至战死士兵的尸骸重新堵上。，一个个面黄肌瘦，甲胄上满是破损，握着长戈的手布满了冻疮与老茧。他们看着浩浩荡荡开来的援军，看着队伍最前方那匹白马上、一身银甲的年轻主帅，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麻木、质疑，甚至还有一丝不屑。。，换掉了守了他们三年的廉颇老将军，派来了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将门公子，叫赵括。，只知道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纨绔子弟，要来执掌他们四十五万人的性命。，廉颇带着一众将领，站在营门之内，等着赵括。，花白的须发被风吹得乱舞，脸上的沟壑比三个月前更深了，眼神里满是风霜，也满是戒备。他身后的将领们，大多是跟着他在长平守了三年的老部下，一个个手按佩剑，面色不善地看着赵括，像一群护食的猛虎，盯着闯入自己领地的外来者。，翻身下马。，也没有因为众人不善的目光有半分退缩，只是对着廉颇，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营门：
"末将赵括，见过老将军。"
这一礼，让廉颇身后的众将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被邯郸捧上天的少年郎，必然是轻狂张扬，目无余子，一到军营就要摆主帅的威风。可没想到，他竟然对着廉颇，行了一个下属对上级的军礼。
廉颇也微微挑眉，却没有回礼，只是冷冷地看着赵括，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赵将军不必多礼。大王的王命已至，从今日起，你便是这长平四十五万赵军的主帅，老夫，只是你帐下的一介副将罢了。"
话里的疏离与不满，溢于言表。
赵括直起身，看着廉颇，平静道："老将军守长平三年，以四十五万大军挡住了秦军东出的脚步，保住了赵国的西大门，是赵国的功臣，也是末将敬佩的前辈。无论王命如何，在这长平军营里，老将军永远是赵括的前辈。"
"前辈二字，老夫可不敢当。"廉颇冷哼一声，侧身让开了路，"赵将军既然接了帅印，就请入中军大帐，接掌虎符兵籍吧。老夫倒要看看，赵将军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打赢邯郸城里那些人都等不及的胜仗。"
说完，便转身朝着中军大帐走去，没有再多看赵括一眼。
赵括也不在意，对着身后的副将司马尚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安顿好援军与粮草，自己则带着几个亲卫，跟着廉颇，走进了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内，气氛比邯郸的紫宸殿还要压抑。
帐中两侧，站满了赵军的将领，一个个身着铁甲，手按佩剑，目光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赵括，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帐中央的巨大案几上，铺着长平百里战场的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秦赵两军的布防、壁垒、水源、粮道，还有无数用朱砂笔圈出来的血战之地。
廉颇走到主位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括，冷冷道："赵将军，主位在此，请吧。"
赵括没有立刻坐上主位，而是走到地形图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地形图上的每一处标注，从丹水两岸的壁垒，到老马岭的关隘，到百里石长城的后路，到沁水西岸的秦军大营，目光专注，仿佛整个大帐里的敌意与压抑，都与他无关。
帐内的将领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的不屑更浓了。
果然是个只会看图纸的纸上谈兵之辈。到了真正的战场，不先问军心，不先问粮草，不先问秦军动向，只会盯着图纸看。
就在这时，一员身材魁梧的老将猛地踏出一步，对着赵括厉声喝问："赵括！我等跟着老将军在长平浴血三年，死了十万弟兄，才守住了这丹水防线！你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竖子，凭什么来接掌这帅印？！你知不知道，你手里的兵籍，是四十五万条活生生的性命？！"
说话的，是赵军老将赵茄，赵国宗室旁支，也是廉颇麾下的左军主将，在军中威望极高。
他这一开口，帐内的将领们纷纷附和，斥责声此起彼伏：
"赵将军！秦军主帅是武安君白起！是一生未尝一败的战神！你以为兵法读得多，就能打赢白起吗？！"
"老将军坚守三年，才耗得秦军锐气尽失，你一来，若是贸然出击，毁了这三年的布局，我们四十五万弟兄，都要给你陪葬！"
"邯郸城里的王公贵族只知道**夺利，可我们在前线，是拿命在拼！你要是想拿我们的性命，去换你自己的功名，我等第一个不答应！"
斥责声震得帐顶的尘土簌簌落下，换做任何一个年轻将领，面对这满帐身经百战的老将的齐声质问，恐怕早就慌了神。
可赵括依旧站在地形图前，背对着众人，没有回头。
直到众人的斥责声渐渐落下，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的每一员将领，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辩解，只是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诸位将军跟着老将军在长平守了三年，我问你们，秦军这三年来，主攻的方向，是哪里？"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茄一愣，随即冷声道："这还用问？秦军三年来，数次猛攻我丹水东岸的西壁垒，想要突破丹水防线，直取邯郸！"
"错。"
赵括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他走到地形图前，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地形图的最东侧，百里石长城的位置，一字一句道：
"白起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丹水东岸的西壁垒，是这里，百里石长城。"
"百里石长城，是我赵军的后路，是我军唯一的粮道，也是唯一的退路。只要拿下百里石长城，就能切断我军与邯郸的联系，把我四十五万大军，困死在长平这方寸之地。"
"三年来，秦军猛攻丹水西壁垒，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逼着我军把主力全部调到丹水前线，然后派精锐轻骑，绕过长平关，突袭百里石长城，断我后路，完成合围。"
"老将军坚守三年，看似守住了丹水防线，实则早已落入了白起的算计里。你把主力全部放在了丹水前线，百里石长城的守军，不足三万，而且大多是老弱残兵。若是白起真的派五万精锐轻骑，连夜奔袭百里石长城，你告诉我，你拿什么守？"
一句话，让整个中军大帐，落针可闻。
所有的将领都愣住了，脸上的不屑与愤怒，瞬间化为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守了三年，一直以为秦军的目标是突破丹水防线，可赵括一句话，点破了他们从未想过的盲区。
赵茄脸色涨红，厉声反驳："你胡说！百里石长城地势险要，关隘重重，秦军怎么可能绕得过来？！我们在长平关布有重兵，秦军根本不可能绕过去！"
"绕不过去？"
赵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落在了地形图上，丹水上游的一处山谷："这里，光狼城以西，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山谷，叫空仓岭。这条山谷，能绕过长平关，直抵百里石长城的后方。三年来，秦军的斥候，已经把这条山谷摸得清清楚楚，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什么？等一个我军主帅更换，军心浮动，主力全线出击的机会。"
"也就是现在，我来的这个时候。"
帐内的将领们，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之中，不少人都驻守过空仓岭，知道那里确实有一条隐蔽的山谷，只是一直以为那里地势险峻，大军无法通行，从未放在心上。可赵括一句话，点破了最致命的风险。
廉颇站在原地，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着地形图上的空仓岭，花白的须发根根绷紧，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守了三年，竟然一直忽略了这个地方。
他一直以为，白起的目标是正面突破，可他没想到，白起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合围，就是全歼。
赵括转头看向廉颇，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嘲讽，只有郑重："老将军，不是你的坚守不对，是你面对的，是白起。他一生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攻坚，是迂回包抄，是合围全歼。伊阙之战，他绕到韩魏联军后方，断其退路，一战斩二十四万；鄢郢之战，他绕开楚国的长江防线，顺江而下，直捣郢都；华阳之战，他率军八日奔袭千里，绕到魏赵联军后方，一战斩十五万。"
"他这一生，打的从来都是合围战，歼灭战。"
"你用正面坚守的战术，对付王龁足够，可对付白起，远远不够。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你正面硬拼。"
廉颇抬起头，看着赵括，眼里的冰冷与不满，终于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敢接下长平这个烂摊子，敢在邯郸朝堂上，说出要阵斩白起的话。
他不是纸上谈兵，他是真的把白起，把长平的战局，看透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廉颇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不再有之前的疏离与敌意。
赵括看着地形图，一字一句道："他想合围我，那我便将计就计，让他合围。"
"他想让我主力全线出击，钻进他的包围圈，那我便主动出击，钻进他的包围圈里。"
"他想断我的后路，那我便提前把后路布成一个口袋，等着他来钻。"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令兵掀帐而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启禀主帅！老将军！秦军斥候回报，秦军主帅已确认更换为武安君白起！秦军主力正在向丹水西岸集结，似有大举进攻的迹象！"
帐内的将领们，瞬间脸色大变。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白起，真的来了。
可赵括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点了点头，对着传令兵道："知道了，继续探查，有任何动静，即刻回报。"
传令兵退下后，帐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赵括身上，之前的质疑与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期待，是忐忑，是把性命交托出去的郑重。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年轻的主帅，不是来拿他们的性命换功名的，是真的有办法，打赢那个战无不胜的白起。
赵括转过身，走到主位前，缓缓坐下。
他拿起案上的帅印，放在掌心，目光扫过帐内的每一员将领，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诸位将军，从今日起，我赵括，便是这长平赵军的主帅。"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怕我拿四十五万弟兄的性命开玩笑。我赵括在这里，对着天地，对着赵国的列祖列宗，对着帐下四十五万将士起誓："
"此战，我赵括将亲率主力，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若是我赵括后退一步，你们任何人，都可以斩下我的头颅，军法从事！"
"若是此战战败，所有罪责，我赵括一人承担，与诸位将军，与帐下所有将士无关。我必以死谢罪，绝不苟活！"
"可若是你们，敢违我军令，敢临阵退缩，敢泄露军机，无论是谁，哪怕是宗室贵胄，哪怕是战功赫赫的老将，我赵括，也必按军法处置，先斩后奏！"
"诸位，可听明白了？"
帐内所有将领，齐齐单膝跪地，高声应道：
"我等，谨遵主帅将令！愿随主帅，死战秦军！"
声震帐外，传遍了整个军营。
入夜，中军大帐内，只剩下了赵括与廉颇两个人。
炭火烧得正旺，案上摆着两壶酒，还有几碟简单的小菜。白日里的剑拔弩张，早已荡然无存。
廉颇举起酒樽，对着赵括一饮而尽，放下酒樽，长叹一声："赵将军，老夫之前，错看你了。老夫守了三年，竟然连白起的真正意图都没看透，若非你点破，我赵军，恐怕早已万劫不复。"
"老将军言重了。"赵括也饮尽了樽中酒，轻声道，"老将军坚守三年，挡住了秦军的数次猛攻，耗光了秦军的锐气，为我军争取了三年的时间，没有老将军的坚守，我今日的所有布局，都是空谈。"
廉颇摆了摆手，眼神郑重地看着赵括："赵将军，白日里人多眼杂，你只说了将计就计，诱白起合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跟老夫说实话，你真正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赵括没有隐瞒，从怀中掏出两封密信，一封是之前与信陵君魏无忌的约定，另一封，是他亲手绘制的反合围战术部署图，递给了廉颇。
廉颇接过密信与图纸，借着灯火，一字一句地看着，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越看，心里越震惊，越看，后背的冷汗越多。
他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的布局，到底有多大。
他不是要在长平打赢一场阻击战，他是要在这里，全歼秦军三十万主力，彻底打断秦国东出的脊梁。
赵括的计划，简单到极致，也凶险到极致：
第一步，他亲率二十万赵军主力，主动出击，猛攻丹水西岸的秦军壁垒，佯装急于求战，正中白起的下怀，引诱白起率秦军主力全线出击，把他合围在丹水西岸的河谷地带。
第二步，廉颇率二十万留守大军，死守百里石长城与丹水东岸防线，同时在空仓岭布下重兵，等着白起派来偷袭后路的秦军精锐，钻进提前布好的口袋里，一口吃掉。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信陵君魏无忌将率魏韩八万联军，在白起主力全部被拖在长平战场、后方空虚之时，从河内郡突袭，直插秦军的沁水大营，切断秦军的退路与粮道。
届时，赵括的中路军、廉颇的东路军、信陵君的魏韩联军，三军联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把白起的三十万秦军主力，死死地困在长平河谷地带，完成一场惊天的反合围歼灭战。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赵括能在白起的合围之下，守住阵地，撑到魏韩联军到来；赌的是廉颇能挡住秦军的偷袭，守住后路；赌的是信陵君能如约率军赶到，切断秦军的退路。
任何一步出了差错，就是满盘皆输，四十五万赵军全军覆没，赵国灭国。
廉颇放下密信与图纸，抬起头，看着赵括，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赵将军，你这个局，太大了。一旦成功，秦国百年之内，再也无力东出。可一旦失败，赵国就万劫不复了。你就这么信得过信陵君？信得过老夫？"
"我信得过。"赵括看着廉颇，眼神坚定，"信陵君心怀诸夏，知道秦国独霸，列国无一能幸免，他必然会如约而至。而老将军您，是赵国的定海神针，有您守着后路，我才能放心地以身做饵，钻进白起的包围圈里。"
他顿了顿，对着廉颇深深一揖："老将军，此战，我在前方做饵，吸引白起全部的注意力。后路，还有整个赵军的根基，就拜托给您了。"
廉颇连忙扶住赵括，眼眶微微发热。
他戎马一生，见过无数的将帅，从未见过哪个年轻将领，有如此的胆识，如此的谋略，如此的担当。敢以身做饵，钻进白起的包围圈里，敢把自己的后路，完完全全地托付给他这个之前还处处针对他的老将。
"赵将军放心。"廉颇挺直了腰板，对着赵括郑重拱手，声音铿锵，一字一句道，"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百里石长城，就绝不会丢！丹水东岸防线，就绝不会破！你在前方放开手脚去打，后方，有老夫在！"
"老夫这条老命，就陪你，赌这一场了！"
两双眼睛，在灯火下对视。
一个是年近八旬、戎马一生的赵国老将，一个是二十六岁、初出茅庐的年轻主帅。
在这一刻，所有的隔阂与质疑，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了将帅同心，家国同命。
与此同时，丹水西岸，秦军大营。
白起站在地形图前，听着斥候的回报，眉头紧紧地皱着。
"你说什么？赵括一到长平，就更换了七名将领，把廉颇的旧部，大多换成了年轻的少壮派将领？还下令，全军整顿，三日后，要全线出击，猛攻我军壁垒？"
斥候躬身道："回君上，千真万确。赵括还在军中当众立誓，要三日内攻破我军丹水防线，阵斩君上，邯郸城里到处都在传，赵括狂妄至极，根本不把君上放在眼里。"
王龁站在一旁，满脸兴奋："君上！果然不出您所料！这个赵括，果然是个急于求成的竖子！他一上来就更换将领，打乱廉颇的坚守部署，还要全线出击，正好中了我们的计！我们正好可以布下合围陷阱，等他钻进来，一举全歼！"
可白起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的手指，落在地形图上的空仓岭，指尖微微用力，声音低沉："王龁，你觉得，一个能一眼看穿我要偷袭百里石长城的人，会是一个只会急于求成的狂徒吗？"
王龁一愣："君上，您的意思是？"
"赵括更换将领，不是因为他狂妄，是他要把军中忠于邯郸宗室、不听他号令的人，全部换掉，把兵权，完完全全地抓在自己手里。"白起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他下令全线出击，不是他急于求成，是他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他想让我们以为，他掉进了我们的陷阱里。"
"这个年轻人，是想跟我玩一场，将计就计的游戏。"
王龁脸色一变："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要放弃合围计划？"
"不。"白起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想玩，我便陪他玩。他想将计就计，我便在他的计里，再布一层计。我倒要看看，是他这个初生牛犊的嘴硬，还是我白起的刀快。"
他走到地形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丹水河谷，声音带着战神的威压：
"传令下去，全军即刻调整部署，主力向丹水西岸集结，故意露出防线的破绽，引诱赵括出击。"
"另外，派五万精锐轻骑，由蒙骜率领，连夜隐蔽前往空仓岭，两日后，突袭百里石长城，切断赵军的后路。"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合围，什么叫真正的歼灭战。"
窗外，夜色如墨。
丹水两岸的灯火，遥遥相对，像一双双蓄势待发的眼睛。
秦赵两军的百万将士，都已经枕戈待旦。
白起的合围陷阱，已经布好。
赵括的反杀局，也已经就位。
这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决战，终于要拉开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