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镜中人------------------------------------------，只够照见镜子一角。，那张脸转过来的瞬间，才显得格外瘆人。。，半张脸泡得发白发胀，另一半却像被水泡烂了一样，皮肉微微翻卷，眼眶里黑洞洞的，只有一只眼珠还完好，浑浊地转动着，从镜子里一点点盯住他们。，胃里一阵翻涌，扶着墙就干呕起来。“别吐在这儿。”仙婆说，“吐了她更高兴。”。，嘴角慢慢提了起来。。，才勉强做出“笑”的形状。她手里的木梳却还在继续，一下一下，把本来就缠结成团的长发往下梳。发梢不断滴水，水珠在镜面里落下去，落地却没有声音。，手中黄符一翻，火光顿时旺了些。。。。。
她整个人悬在梳妆台前，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绳子从头顶提了起来，只是姿势维持得太“坐着”，乍一看才像在镜前梳妆。
小赵牙关发抖：“她是不是……是不是就是视频里那双脚？”
“是。”
仙婆盯着她的脖子。
那女人颈侧有很深一圈红痕，皮肤勒得翻起细细的淤血纹路。不是吊死那么简单，更像是死后还被什么东西反复勒过。
“她不是这里最凶的。”
仙婆忽然说。
“什么意思？”小赵声都变了。
仙婆还没开口，镜子里的女人却先动了。
她那只完好的眼珠猛地一转，死死盯住小赵，嘴唇无声开合了几下。
像是在说什么。
小赵根本没听见声音，却觉得耳边像突然有人贴过来吹气，一阵阵发冷。紧接着，他竟真的模模糊糊听见一个女人声音，湿漉漉、黏答答地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过来……”
“来帮我看看……”
“我头发打结了……”
那声音又轻又柔，像撒娇似的，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腻。正常男人听见，或许还会心软，可放在这种地方，只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
小赵脸色发白，眼神却一点点发直，像真被蛊住了一样，竟抬脚往梳妆台那边走去。
仙婆眼神一沉，抬手一巴掌打在他后颈上。
“醒。”
这一巴掌不重，却像是把什么东西硬生生拍散了。
小赵猛地一颤，整个人清醒过来，低头一看，自己竟已经走到了梳妆镜前，离镜中女人只剩一步。
那张泡烂一半的脸，正隔着镜子冲他笑。
“啊——！”
小赵发出一声压不住的惨叫，连滚带爬往后退，差点被床脚绊倒。
镜中女人像是被他这一声尖叫刺激到了，笑意骤然扩大，长发猛地向前一甩，整个镜面“砰”地一震，像有人在里面狠狠撞了一下！
黄符火光一颤。
屋外客厅也在这时传来一阵细碎响动。
像是有人穿着湿鞋，正慢慢从玄关走进来。
啪嗒。
啪嗒。
啪嗒。
小赵头皮都炸了：“外、外面还有？”
仙婆总算明白过来。
镜子里的女人不是在吓他们。
她是在拖时间。
她困在镜中，却一直在想办法把他们留在主卧里，不让他们出去——因为外面有别的东西，正在靠近。
仙婆反手又抽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朝镜面一按。
“退后。”
黄符贴上去的瞬间，镜中女人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而像是直接扎进了脑子里，震得人头皮发麻。镜面霎时间布满细细的裂纹，那女人的脸也跟着碎成一块一块，像被困在破碎水面之下。
而客厅里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了。
啪嗒。
啪嗒。
它走到了主卧门外。
停住。
屋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黄符燃得只剩一小截火头，光影在仙婆侧脸上微微跳动。小赵缩在床边，捂着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憋得发疼。
门外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推门。
可那种“有人就站在外面”的感觉，却比直接冲进来更让人恐惧。
像一层湿冷的皮，慢慢贴在门板上。
片刻后，门外传来“咚”的一声。
不重。
像有什么东西，把额头轻轻抵在了门上。
紧接着，是第二下。
第三下。
一下接一下，节奏极稳。
咚。
咚。
咚。
小赵腿抖得几乎站不住，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它、它在干什么？”
仙婆看了一眼门板。
“敲门。”
“……谁家敲门这样敲啊？”
“死人的。”
这话一出，小赵差点当场厥过去。
外面那东西敲了九下，终于停了。
走廊和客厅仍旧一片死寂。
可主卧里的镜子却开始渗水。
先是边缘，再是中间，整面镜子像变成了一块竖起来的水面，水珠从女人脸上滑落，一滴一滴往下坠。那女鬼没有再撞镜，而是死死看着门口，脸上那种诡异的笑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鬼会怕。
那就说明，门外那个，比她更可怕。
仙婆终于转身，走向门口。
小赵声音都哑了：“仙婆！你要出去？”
“嗯。”
“可它就在外面！”
仙婆没回头，伸手摸到门把手。
“再不出去，等它进来，就来不及了。”
她顿了顿，声音冷静得像刀刃贴着水面划过。
“这个屋子里，至少有两个东西。”
“镜子里的，和门外的，不是一个。”
说完，她一把拉开了主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