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仙婆

活人养阴------------------------------------------。，是“像在抽搐”。，像被细线吊着，一节一节地提起来，再落下去。嘴里不断往外溢黑水，黑水里还混着细碎的发丝，几缕几缕黏在唇边，看着格外恶心。，瘫在地上连滚都不会滚。“他、他到底死没死啊？”。，忽然俯身，一把扣住他下巴，逼他张开嘴。，带着一股浓得几乎呛人的腐臭。，赫然缠着半张折起来的黄符。，从水里把黄符拽了出来。，纸面发黑，边角糊成一团，可依稀还能认出上面画的不是镇宅、平安之类的正经符文，而是一道极阴的“引煞符”。，不是用来驱鬼的。。。“不是闹鬼。”
“是养阴。”
小赵脑子都乱了：“养、养什么阴？”
仙婆把那半张泡烂的符纸展开，压在茶几上。
“把活人的屋子，做成阴物的窝。”
“灯、镜、门、床位、水线，全都被人调过。屋里原本就聚阴，再加这一道引煞符，就相当于在活人家里供了个吃香火的东西。人一住进来，会越来越虚，越来越倒霉，最后不是疯，就是死。”
小赵嘴唇发白：“那业主知道吗？”
仙婆看了他一眼：“要么知道，要么就是有人借他的屋做局。”
“可、可这对那人有什么好处？”
仙婆还没开口，地上那具男尸忽然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不是抽搐，而是慢慢地、极费力地抬起了手。
手指僵硬，直指主卧。
嘴里“咕噜、咕噜”冒着水泡，像拼了命想说什么。
仙婆俯身靠近了些。
她听见那男人喉间挤出的，是两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镜……子……”
“别……”
话没说完，他眼睛猛地往上一翻，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重重摔回地上。
与此同时，主卧里“咔嚓”一声。
像是镜子，又裂了一道。
屋子里的温度骤然更低了。
小赵抱着胳膊，抖得牙关打颤：“他是不是在提醒我们？主卧那镜子到底怎么了？”
仙婆站起身，看着那道主卧门。
“那女鬼不是要害我们。”
“她是在拦。”
小赵愣住：“拦？”
“她不让我们进主卧，不是怕我们坏她的事，而是怕我们看见更麻烦的东西。”
她说着，目光落回地上那具男尸。
“他也一样。”
“试睡员不是第一个被拖进去的人，但他可能是第一个拼命想往外爬的人。”
小赵听得头皮一阵阵发紧：“仙婆，这屋里到底有几个鬼？”
仙婆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看，不止鬼。”
“还有局。”
她蹲下去，翻开男尸攥紧的右手。
那只手里除了湿发，还捏着一枚小小的黑钉。
钉子不过食指长短，通体发乌，钉身上却缠着一圈极细的红丝，钉尖带血。
小赵看着那玩意儿，莫名从脚底窜起一股寒气。
“这是什么？”
仙婆捏着那枚钉子，眉心缓缓皱了起来。
“镇魂钉。”
“有人把东西钉在这屋里了。”
小赵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
仙婆把镇魂钉放进掌心，铜钱在她腕间轻轻一响。
那一瞬间，她像忽然听见了什么。
不是现实里的声音。
而是一种很远、很湿、像隔着许多年传来的哭声。
女人在哭。
小孩子也在哭。
还有铁钉钉入木头时，极闷的一声——咚。
仙婆眸色骤沉，猛地抬头看向主卧镜子。
镜子表面已经布满裂纹，裂纹中间，正缓缓浮出一只女人的眼睛。
那只眼睛不像刚才那样带着怨毒和诡笑，反而透着极深的惊恐。
她死死盯着仙婆手里的镇魂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这一次，仙婆看懂了。
那女鬼说的是：
床下。
下一秒，整间屋子的灯齐齐熄灭。
黑暗彻底压下来的瞬间，客厅里猛地传来一阵极重的拖拽声。
像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地板，从主卧深处，一寸一寸，被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