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804------------------------------------------，小赵的手一直在抖。“滴”的一声很轻，在空荡走廊里却格外清楚。像有人贴在他们耳边，故意吹了一口气。。。，只开出一条细细的缝。缝隙里没有灯光，只有一股潮冷发霉的气息慢慢渗出来，像这扇门后面不是住宅，而是一口被封了很久的旧井。：“仙婆，这门……”，只伸手按在门上，轻轻往里一推。。。。，1804也一样。玄关铺着浅灰石砖，客厅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线条冷硬的装饰画，沙发、茶几、电视墙，全都是如今最时髦的轻奢风格。，这样一套房子该是亮堂、干净、温暖的。。。，而是从墙里、地板里、家具缝隙里一层一层渗出来的，像整间屋子都泡在看不见的水里。空气里有很淡的香薰味，像房东为了掩盖什么，特意点过昂贵的木质香。可香气底下，仍旧压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水腥味。
像湿头发泡久了。
又像河里捞上来的东西，放了两天，开始发涨。
仙婆站在玄关，没急着往里走，只抬眼环视了一圈。
客厅灯亮着，光线却发黄发暗，像隔着一层脏玻璃。最显眼的是主卧那边，门没关，门里正对着一面梳妆镜。镜子角度摆得很怪，刚好能把客厅、玄关、以及进门的人全照进去。
小赵站在门边，没敢脱鞋，声音压得像气音：“我、我是不是不用进去了？”
“进。”
仙婆说。
“别离我太远。”
这句话并没有让小赵安心多少，但至少比“你在门口等着”强。他硬着头皮换了鞋，跟在仙婆身后走了进去。
一脚踏进客厅，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这么冷？”他**手臂，“开空调了？”
仙婆抬头看了眼出风口。
空调是关的。
她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茶几前，弯腰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半截烟。
卡在地毯边缘，已经受潮了，烟蒂上还留着淡淡的口红印。
小赵看了一眼，愣住：“这不是试睡员的东西吧？他直播那晚抽的是电子烟。”
仙婆捏着那半截烟，放到鼻尖前闻了闻。
“女人抽的。”
小赵脸色一变。
“那、那是不是业主以前留下的？”
仙婆把烟蒂扔回桌上，语气很淡：“留得不久。”
如果是久置的遗物，不会还带着这么重的潮腥气。
她走向客厅东侧的落地窗。
窗外就是陵江市的江面。白天看，这里视野极好，夜里却只能看到一片被雨水搅乱的黑。雨点砸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歪斜的水痕，像有人隔着玻璃用指甲一遍遍往下抠。
仙婆看了一会儿，转头去看客厅布局。
屋子装修讲究“现代简约”，线条很干净，家具颜色克制，可越看越不对。
沙发背后原本应该靠实墙，偏偏设计了一排细窄长镜。电视**墙嵌了一整块黑色岩板，反光很强。主卧门又正对玄关与客厅，门里那面梳妆镜照着整间屋子——镜照镜，门冲门，水位又低，四角阴气不散。
这样的布局，白天只会让人觉得住着不舒服，心烦、失眠、爱争吵。
可一旦屋里死过人，就会变成天然的聚阴格局。
更何况，这屋子还不止这些。
仙婆走到主卧门口，忽然停下。
梳妆镜里，映出她和小赵两个人的身影。
可在他们身后，沙发上却像是坐着第三个人。
女人。
长头发，白裙子，低着头，一动不动。
小赵正好也看见了，喉咙里“嗬”地挤出半声，腿一下子软了：“仙、仙婆！”
他猛地回头。
沙发上空空如也。
再看镜子，镜子里也什么都没有了。
仙婆看着镜面，神色没变。
镜子边角却慢慢浮起一层雾气，像有人刚刚凑得太近，往上面呵过气。
那层雾气很快凝成几个歪歪扭扭的水字。
别进来
小赵眼睛都直了，嗓子发颤：“它、它是在跟我们说话？”
仙婆没有退，反而往主卧里迈了一步。
“不是跟我们。”
她看着那行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在跟我说。”
话音刚落，屋里所有灯“啪”地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压下来。
小赵当场尖叫：“啊——！”
仙婆抬手，指间一张黄符“嗤”地亮起一线火光。
借着那一点火，她看清了主卧的样子。
床很大，床单铺得整齐，像一直没人睡过。可床尾地板上有一滩深色水迹，一直拖到衣柜前。衣柜门开着一条缝，缝隙里黑得发沉，像有谁站在里面，隔着门缝往外看。
而镜子里，火光照不到的地方，正有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坐在梳妆台前梳头。
一下。
一下。
一下。
木梳刮过湿头发，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小赵吓得牙齿直打架，整个人几乎贴到墙上：“那、那是什么……”
仙婆盯着镜子，没有回头。
“别看她脸。”
“也别答应她的话。”
“如果她叫你——”
她话还没说完，镜子里的女人忽然停下动作。
下一秒，她的头，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态，一寸一寸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