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周:我,凌策,开局被皇帝召见  |  作者:拾兰序  |  更新:2026-04-25
------------------------------------------“果然,纸上寥寥几笔,写不尽真人全貌。,性情虽与书中相类,却绝非呆愚之人。”,街市喧闹的人声隔着帘子渗进来。,低沉而清晰:“***与太后最念着义忠亲王。,太子是为护驾走的,王府也没能留下几个人。,是太子唯一的血脉。”,躬身说了些什么。,侧门轧轧开启的声响混在街市的嘈杂里。,青石板路被午后的日头晒得发白。“朝中情形比表面复杂。”,声音压得只两人能闻,“陛下这些年手段渐熟,两成官员已换了风向。,加上各地镇守的诸侯……老臣们心里并非没有计较。”,庭院里的槐树投下碎影。:
“凌家与贾家的祖辈,都是***在位时提拔的。
你父亲外放虽早,尽心竭力这些年,旁人眼里早划了界限。
如今即便你想改换门庭,未必有人肯信。
前几科出去的那些人,更不会容你轻易越到前头去。
纵使凌家祖上清誉再盛,暗处总有人盯着。”
凌策默然听着。
书里那些单薄的句子,此刻裹上了现实的重量。
这些世家子弟自幼耳濡目染的见识,确非寻常百姓能想见。
荣禧堂的檐角在层层屋瓦后显露时,领路的仆妇脚步加快了些。
方才已有小厮跑着进去通传了。
堂内,贾母正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
听到门外渐近的脚步声,她将茶盏轻轻搁回案上。
这几日她总悬着心——怕那孩子在宫里失仪,更怕牵出旧事。
凌家那孩子,她其实记不清他父亲模样,却总想起***幼时的面容。
堂姐救过她的命,这份情她一直惦着。
可惜堂姐那一支人丁稀落,如今只剩这一个少年。
接他来府里住,固然存了别的心思……书院里那些污糟事传进耳中后,她这念头便更坚定了。
凌家世代读书,出过多少进士?本朝就有两个状元一位探花。
虽说子嗣单薄,可那张由师友、同窗、门生织成的网,却绵密得很。
更何况凌策的曾祖封侯拜相二十余年,天下读书人谁不尊一声楷模?祖父掌户部十余载,父亲又是漕运总督……单是江南一带的人情脉络,就值得贾家伸手了。
**这些年,贾家在江南早说不上什么话。
如今这少年要在府里住上两三年,正是机会。
若能再结一层亲……
“老祖宗这是想什么想得出神了?”
一道脆亮的声音劈开寂静。
王熙凤甩着帕子挨到榻边,眼里漾着笑,“也说给我们听听?我们生得晚,没赶上四家最风光的时候,听些旧事也好长长见识呀!”
贾母回过神,笑骂:“你这泼猴!整日就知道拿我取乐。”
目光往王熙凤身上一扫,“我倒想着你何时给家里添个重孙呢!”
王熙凤罕见地滞了滞。
下首坐着的几个姑娘虽听不懂深意,却莫名觉得耳根发热,纷纷垂下头去摆弄衣角或帕子,假装专注地盯着地上的砖缝。
此时门外传来仆妇清晰的通报声:
“二老爷带凌小侯爷到了。”
王熙凤腹中冷笑,若你那长孙当真有些能耐,我又何须守着空房捱过这许多年月?世间男子她见得不少,偏这一位专爱窃取他人枕边温存,倒将结发妻子闲置深院……
“老祖宗这话可折煞我了,”
她面上却绽开恰到好处的笑意,指尖捻着帕子轻晃,“哪里是我不愿为贾家开枝散叶?实在是福薄承不住这份恩泽。
老祖宗若真心怜惜,便从指缝里漏些福气予我——不必多,就如您发丝那般细微的一缕便够了。”
榻上的老妇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声音里掺着岁月沉淀的深意:“你素来是个伶俐人,若早些通透这些道理,琏儿又何至于至今仍在外面荒唐?进门这些年,难道还看不明白这宅院里的规矩?”
这话像细**进心窝。
王熙凤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她何尝不想安稳度日?可那贾琏行事太过荒唐。
偷摸爬灰尚能忍,偏要动她陪嫁来的丫鬟,且专挑她尚未诞下嫡子的节骨眼。
若非当初拼力保下平儿,如今这深宅里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难寻。
恼的从来不是拈酸吃醋,是那人连遮掩都懒得周全。
此时另一道嗓音从侧面飘来,温淡如初春未化的溪水:“老**说得在理。
后宅女子无论身份高低,终究要倚仗夫君立身。
琏哥儿纵有千般不是,到底是有头脸的人物,总不好次次当众给他难堪。”
说话的是王夫人。
虽年近四旬,肌肤仍似少女般莹白,眉眼流转间沉淀着经年累月浸润出的韵致,恰如枝头将落未落的玉兰,风姿未减分毫。
王熙凤今年刚满二十。
十五岁嫁入贾府,五年光景里与贾琏争执不休,夫妻情分早已消磨殆尽,如今全靠操持府中琐事填补心中空洞。
正当空气凝滞时,坐在贾母另一侧的黛玉忽然轻声开口:“外祖母,那位既来了,我们该如何称呼?虽辈分低我们一等,年岁却比我们都长些。”
王熙凤递去感激一瞥,顺势避开王夫人渐沉的面色,扬高声调笑道:“还能怎么叫?自然唤他策哥儿!谁让他矮着辈分呢?东府蓉哥儿见了你们,不也得规规矩矩喊声姑姑?”
姑娘们纷纷以帕掩唇。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小丫鬟稚嫩的通报声,奶音里透着刻意学来的郑重:“二老爷带着小侯爷到啦!”
锦帘掀起,贾政领着个少年步入厅堂。
那少年生得清俊,周身透着书卷浸润过的温润气质。
连王夫人都暗自点头——到底是诗礼世家养出的孩子。
凌策垂眸入内,目光不敢四下流连,只借着余光扫过满室人影。
正要上前向贾母行礼,忽听旁侧传来喃喃低语:
“这位哥哥……我仿佛在哪里见过。”
少年嘴角几不可察地**一瞬,喉间滚过无声的咒骂。
(凌策未曾料到,初入贾府便遇上这般场面。
那贾宝玉行事竟比自己预想更荒唐,竟是男女皆不忌惮。
若非此刻身在荣禧堂,他早该让那人脸上落下掌印。
满屋响起零星笑声。
原本拘谨的姑娘们纷纷以袖遮面,唯独黛玉与他同样蹙起眉心。
她年岁尚小,未解风月之事,只觉***这话听着耳熟得紧。
王熙凤甩开绢帕,“哎哟”
一声打破凝滞:“宝兄弟又说痴话了!神京与江南相隔千里,你何处见得?再者这位可不是你兄长,论起辈分还得唤你一声叔叔呢!”
宝玉尚未回神,贾政已沉下脸厉喝:“孽障!还嫌丢人不够?来人,将他带出去!”
宝玉素来畏惧父亲,方才不过是骤然失神。
平日众人需哄劝半日方能平息,此刻被贾政一喝,竟如受惊幼兽般缩进王夫人怀中。
贾母与王夫人连声安抚,生怕贾政当真唤人进来。
终究有外客在场,贾政也未再深究,借着母亲与妻子的劝解顺势下了台阶,转而温声对凌策道:“策哥儿,快来拜见老**。”
凌策方才一直静立等候。
非关身份尊卑,而是客居他府须守主家规矩。
此刻得了准话,方上前躬身行礼。
他身有爵位,不必行跪拜大礼——国礼终归重于家礼,何况两家本非血亲。
“晚辈凌策,给老**请安。”
贾母笑着抬手虚扶:“快起身,近前些让我瞧瞧。
当年你父母大婚时我还去观礼,一晃眼你都这般挺拔了。”
少年依言上前,这回举止随意许多,含笑应道:“劳老**挂念。”
凌策垂首听着座上老妇人说话。
她抬手止住他欲开口的姿势,腕间翡翠镯子碰出极轻的声响。
“你父亲总念起老**与先荣国公。”
他声音放得平缓,“说当年若无国公爷力荐,父亲外放不会那样快,头一任便是漕运总督。
后来仕途上,也多得贾史王薛四家照拂。”
老妇人摇了摇头,鬓边银丝在烛光里微微泛暖。”是你父亲自己争气。
若非生得太俊,那一科状元本该是他的。”
她顿了顿,眼里浮起旧日影子,“先荣国公最敬重你家曾祖,与你祖父亦是至交。
这些事,本就应当。”
她没给他接话的空隙,指尖转向侧面两位妇人。”这是府里的大**、二**。
你虽比宝玉他们矮一辈,也不必拘那些虚礼,唤**便是。”
凌策依言行礼。
他清楚这层关系牵得远,若非座上这位史家出身的老夫人,凌贾两家早无往来。
这般称呼反倒省去许多麻烦。
邢氏先笑起来。
她今日穿着藕荷色对襟衫子,面皮光洁,瞧不出年岁。”好齐整的孩子。
方才听凤丫头说,你连中**元?真是文曲星托生来的。
老爷身上不爽利,没能过来。
你琏二叔在外头忙,晚些回来再与你相见。
往后若缺什么、要什么,只管开口。”
她话说得周全。
虽说是续弦,到底担着正经诰命夫人的名头。
旁边那位被称作“二**”
的,反倒因丈夫官阶不高,这“夫人”
二字只是尊称。
王氏捻着腕间佛珠。
她生得白,三十余岁的人,眼角寻不见一丝纹路。
那串深褐色的珠子在她指间缓缓转动,衬得那双手愈发素净,连带着眉目间都透出股慈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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