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五代剑开太平  |  作者:好大侠  |  更新:2026-04-23
是非------------------------------------------,滹沱河依旧层层叠叠,滔滔东逝。,中渡桥那晚彻夜厮杀,更没人知道,尸山之上,有位将军,手拄断剑,朝南而立,死而不倒。,辽骑隔三岔五便会闯进黄河两岸的村落,情况好的话抢些粮食,布匹便会离去,若遇凶暴之徒,整个村子被烧成白地亦是司空见惯。,常有妇人借此吓唬夜啼的孩童,纵是顽劣孩童,一闻虏人将至,无不悚然敛声,乖乖睡去。,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七日,镇口的老槐树已经被积雪压弯了枝桠。,屋里炭火烧得正旺,一位少年正坐在炭火旁,约莫十七八的年纪,身上裹着一袭青色长衫,衬得少年有些消瘦。《礼记》,正对着那句“苛政猛于虎”怔怔出神。,听到几名小镇百姓在一起议论,其中一人抱怨道:“听说要不是当年中渡桥上一位将军不听调度,虏人也进不了开封,咱们日子说不定还好过些。”,附和道:“说的就是,不过那杜重威也不是啥好鸟,二十万人,说降就降,就是二十万头猪,契丹人也砍不完啊。”,心头有些话想要对他们说一说,但当想起每次打柴回来,常能看到穿麻戴孝的乡亲,抬着棺材向镇外走去,曾几何时,镇上再也没有了孩童蹦跳,黄狗乱叫。。,名破虏,父母早亡。,离家时是一个寒冬腊月,养父崔砚拉着自己的手走出家门,不知走了多久,少年鬼使神差的回头望去,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随着离乡的脚步,渐渐湮没在了风雪里。,迎风绽放。,每天破晓第一声鸡鸣,周破虏就会爬起来穿好衣服,来到正屋桌上供奉的一柄断剑前,恭恭敬敬的上三炷香,磕三个头,然后出门,到镇外不远处的山上砍柴。
回来后,在院内崔砚会教些不知名的拳脚和呼吸法门,枯燥的站桩,不计其数的收腿出拳,少年从不拖泥带水,也没曾抱怨过一次。
令周破虏感到奇怪的是,自从练了崔砚教的功法之后,冬天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布衫,手心仍然是热乎乎的,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好像再也没有生过病。
之后,少年总是扛着两大捆薪柴,在山间追逐野兔,飞鸟,乐此不疲。
有次周破虏练完武功,问过养父这功夫叫什么名字,竟如此神奇。崔砚只说是些粗浅的江湖功夫,并没有名字。
少年干脆就叫它无名心法。
窗外的风雪又紧了几分。
“破虏,心不静,则书读不进。”一道温和里带着一丝严厉的声音传来。
周破虏猛的回过神,循着声音,转头看向书案后的中年男人。
炭火映的少年的脸通红。
书案后的男人,双鬓微白,眼神温和,一副乡塾教书先生的打扮。
镇上的人只知道男人叫崔砚,是个读书人,写得一手好字,平日里每逢过节,给村里人写写对联,若遇上红白喜事,也会帮忙操持一二。
“爹,到底什么是是非,这世道到底有没有是非?”少年攥紧了那本《礼记》问道。
崔砚缓缓起身,走到炭火旁拨了拨即将被灰覆盖的木炭,说道:“是非是有的,一定是有的,千秋史册在上,江山黎庶在下,此事万古不易。”
周破虏抬头看着崔砚急切追问道:“虏人劫掠民舍,烧杀无辜,致使百姓流离,此事怎么说都是错。但是,为什么没有人管?”
崔砚拨弄木炭的手一顿,不禁默然,眼底里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破虏,这是**该管的事,当地官府该管的事,不是你...”
“爹!”名叫破虏的少年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崔砚的话。“可是,**在哪?官府又在哪?如果虏人再来,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乡亲们被杀吗?如此坐视不管,这些年,我练这拳脚有何用,还不如不练!”
“出手救人,会死,你救不救?”
少年一怔,低下头紧紧盯着烧红的炭火,“我……应该会救”
崔砚脸色一沉,原本温和的眼神也变得严厉起来,一字一句道:“君子不救的道理你不懂吗?那是契丹的铁骑,雄关铁隘都挡不住,你能做什么?我教你功夫是为了自保,在乱世中活下去,是为了完成对你爹**承诺。”
周破虏将那本《礼记》放在一旁,站起身来,“我知道,爹,你是为我好,可这天下,如果连我这种有力气杀敌的人都不站出来,何人还能站出来?更何况,父亲死于契丹人的刀下。”
周破虏满脸通红,漆黑的眸子中是少年的执拗。
崔砚嘴唇颤抖,抄起书案上的戒尺作势要打,“如今长大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现在还没到你逞英雄当大侠的时候!”
周破虏不闪不避,只是看到养父生气,刚刚还紧绷的脖颈此时也软了下来,头微微下垂,静静等待着戒尺落下。
半晌无声。
周破虏抬头看向崔砚,疑惑养父为何没有打自己。
“你没错,不该打,但是没错不代表就是对。”
什么跟什么,少年有些糊涂,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少年一直这么认为。
周破虏没再细想,看养父不再生气,忍不住问了一个,这许多年,问过无数次的问题,“那我父亲到底因何而死,是否如传言一般?母亲又为何会死?”
崔砚身体一晃,苦涩道:“还不是时候,等你再大些。”
早就猜到养父会如此说,再大些,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大?周破虏没有问,因为每次提及此事,养父身上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是自责,也好像是伤心。
咚咚咚,一串敲门声响起。
少年打开门,一粗布短袄的汉子站在门前。
“王叔?外面冷,快进屋。”
汉子应着,在台阶上跺了跺脚,扫了扫身上的积雪,这才进屋。
崔砚抬手,示意汉子坐下说话,“王老哥,有什么事?。”
“崔先生,是这样,你嫂子跟镇上几位阿嫂,做了几箱子布鞋,明天准备去趟邢州城,卖了换点钱,听说最近路上不太平,就想着叫上阿虏一起,毕竟会些拳脚,权当是聘个帮工,到时卖了钱肯定不会亏待了阿虏。”
崔砚没急着回答,看向周破虏。
周破虏点点头,“王叔客气了,乡里乡亲,报酬就不必了,管顿饱饭就成。”
汉子笑道:“那是自然,不是,钱还是要给,饭也要管,不然,你王叔会被乡亲们戳脊梁骨的。”
三人闲聊一会,汉子便起身告辞。
“王叔,我送你。”
周破虏陪同汉子一同离去后。
一则纸条从崔砚袖中滑出——邢州诸县近日大索壮丁,凡丁男尽捉补军,慎之。
麻纸之上,崔砚提笔写了几行小楷,折起,塞入袖中,径直走出屋去。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