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尸检报告瞒不住。

死因：心源性猝死。

诱因：后脑叶区域异常高频电脉冲活动。

脑干附近，发现了烧焦的芯片残骸。

警方介入调查。

妈妈被带进了审讯室。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她。

她坐在铁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

“什么植入物？我根本不知道。”

“会不会是学校体检的时候，别人偷偷给她弄的？”

对面的**冷笑了一声，翻开卷宗。

“考场外有多名家长作证。”

“你的朋友赵莉亲口说，你女儿脑子里装了高科技。”

“你要作何解释？”

妈妈脸色一僵，猛的拔高音量。

“好！是我装的！那又怎么样？”

“我是她亲妈！我有**帮她变的更好！”

“那只是个辅助学习的工具，我花了二十多万！”

“她死根本不是因为我！”

她猛的站起来，双手拍在桌上。

“是因为那张理综试卷印错了！”

“那道题漏了小数点，变成了根本解不开的死题！”

“你们应该去抓印刷厂的人！去抓出题的老师！”

“如果不是那道题，她现在已经是省状元了！”

“她如果活着，她一定会跪下来感谢我的！”

审讯室一片沉默。

**面无表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推到她面前。

我的错题整理本。

“方女士，你女儿被这枚芯片强制电击了至少五百零二次。”

“你知道吗？”

妈妈愣住了。

她的眼珠转了转。

她当然不知道，她只看**的排名和分数。

她从来没有点开过那个名为“惩罚记录”的红色按钮。

审讯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继姐贺予诺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她揪住妈**衣领。

“你在她脑子里装电击芯片？你怎么敢的！”

“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女儿啊！”

妈妈甩开她的手，冷冷的理了理衣服。

“我怎么管教我女儿，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予诺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

“她大冬天穿长袖，是因为手臂上全是烧伤的疤！”

“你看不见吗！”

妈妈沉默两秒，冷笑了一声。

“你不懂。”

“她脑子笨，基础不如你。”

“不用这种方法，她拿什么跟你比？”

“我只是在帮她弥补差距而已。”

予诺的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呢？差距弥补完了，人也死了。”

“方阿姨，你赢了，你女儿考了满分。”

“你满意了吗？”

妈**嘴唇哆嗦了一下，死死咬住牙关。

“如果试卷没印错，她就不会死。”

**叹了口气，拿出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我的手机。

“方敏，这是在你女儿抽屉里找到的。”

“她在高考前一天晚上，用备忘录给你写了一封信。”

**点亮屏幕，调出那份名为“给妈**信”的文档。

屏幕的光照在妈妈毫无血色的脸上。

**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念出了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