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空降的“红与白”（1）------------------------------------------“我刚才真帅，娜塔莎一定被我迷住了吧~”，呼出一口白气，被冰冷气温带回了现实，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向那栋灰扑扑的五层小楼。这是一栋建于上个世纪的典型冬国式建筑，外墙的水刷石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窗户还是老式的钢窗，窗框上的绿漆翘起了皮，像极了老年人手背上凸起的血管。，上面写着“泛华夏联盟东北省冰城市953机械研究所”一行宋体字。木牌右下角有一块凹痕，那是去年冬天被风吹落的冰溜子砸的，一直没修。，但实际上承接的都是军工相关的项目，不过也基本上都是些边边拉拉的标准件。当然，这些也都是涉密的，林木木签了厚厚一沓保密协议。他至今记得入职那天，人事科的李姐把那份协议拍在他面前，说：“小林啊，签完这个，你这辈子就算是交给**了。”他当时吓得差点没握住笔，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个例行公事——他所接触的项目，离真正的“核心机密”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穿过昏暗的走廊。走廊里的灯还是老式的日光灯管，启动的时候总要“滋滋”响上几秒，然后闪烁半天才肯亮起来。墙上的宣传栏里贴着去年的优秀员工名单，玻璃上蒙着一层灰，没人擦。，设计一室的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办公室其实不大，里面只有七八个工位，但是因为其他**部分时间都是在车间里，而他是因为不挑工作导致手头零碎的图纸最多，所以一般都在办公室改图，所以办公室内其实也很冷清。林木木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机油、热茶和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这味道他闻了三年，早就习惯了，甚至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早啊，小林。”坐在角落的老张抬起头，冲他打了个招呼。，五十多岁，头发稀疏得能数清头皮，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镜片上满是指纹。此刻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图纸皱眉，那图纸是一套传动机构，线条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眼晕。“早，张叔。”林木木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那个磨破了边角的双肩包，打开电脑。，是这间办公室里视野最好的位置。窗外是一棵老杨树，这个季节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个鸟窝。桌上堆满了各种图纸、工具和零件，乱中有序——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东西放在哪儿。最显眼的是一个用废旧零件组装的小型机械臂，那是他闲暇时的作品，五根手指都能活动，可以抓取一些小物件，偶尔还能帮同事递个笔、送个订书机什么的。老张管它叫“机械狗腿子”。“哎，小林，你昨晚发那个视频我看了。”老张推了推眼镜，把椅子滑过来一点，“那个高频车床做得真不错，电机调速是怎么解决的？我看你好像没用到PWM***？用的是一个废弃洗衣机的调速模块改的。”林木木一边整理桌上的图纸一边说，“输出波形不太稳定，有谐波干扰，但用来加工木材和塑料足够了。加工金属的话，转速上去会抖，还得再调。厉害。”老张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佩服表情，“你这个脑子，不去搞核心研发真是可惜了。要我说，你就是学历吃亏，要是当年考个好大学的研究生，现在早就在总所那边做项目负责人了。”，没接话。？那种地方可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他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的研究员，能在这种地方混口饭吃就不错了。至于那些高端项目，自有那些名校博士、海归精英去做。他就安心画他的图，改他的零件，偶尔发发视频，打打游戏，做个小宅男，挺好。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叠今天要处理的图纸。这是一套某型装备的散热结构，甲方催得急，昨天下午刚送来，今天就得给出修改意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大家停一下手头的工作，我来介绍两位新同事。”
说话的是机械所的王经理。王建国，四十五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高级定制西装，面料挺括，剪裁考究，但穿在他身上总有种随时会被撑破的紧绷感——尤其是那颗扣子，怎么看都像下一秒就要崩飞出去。他稀疏的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可鉴，紧紧地贴在头皮上，像是画上去的。此刻他正努力用短粗的手指**掌心，脸上堆着极其油腻的笑容。
在王经理的身后，站着两个女人。
不，应该说是两个让整个办公室的雄性生物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又同时屏住了呼吸的女人。
“这位是安娜，总部从国外分公司新调任来的行政专员。”王经理指了指左边的女人。
那是一个拥有一头红发的女人。
那头红发不是常见的棕红或酒红，而是真正的、如同燃烧的烈焰一般的红色，在晨光的照射下，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跳动的火苗。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裙摆在膝盖上方三厘米处，黑色**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小腿，脚上是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套装没有一丝褶皱，将她高挑且充满爆发力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和肩部的弧度。
她的五官深邃，带着明显的新**同盟血统特征——高挺的鼻梁，略深的眼窝，薄而**的嘴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太阳穴处细小的青色血管。她的表情很冷，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职业化冰冷，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安娜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的视线在零点五秒内扫过了整个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