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所当咸鱼，女特工们请冷静

冬国面包与“强迫症”研究员（3）------------------------------------------“我也不知道……”娜塔莎转过头，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和惊慌。透过银色细边框眼镜，她的眼眶似乎都有些泛红，一副随时会哭出来的样子，“它突然就开始怪叫，温度也失控了。这可是店里唯一的大烤箱，要是坏了……要是坏了……”，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要是坏了，今天的生意就全毁了。我……我好不容易才攒够钱开的这家店，如果烤箱坏了不能及时修好，那些预订的面包就都做不了，客人会失望的，我……”，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这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异国女孩该有的正常反应。。，眼神就变了。“别急，我先看看。”他说着，已经走到烤箱旁边。，而是先绕着烤箱转了一圈，侧耳倾听。，“嘎吱——呲呲呲——”的声音像是金属在惨叫。林木木闭上眼睛，屏蔽掉视觉的干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那是电机转速异常导致的电磁噪音；金属摩擦声，那是轴承磨损后的干磨；还有那种断断续续的“咔咔”声，应该是某个部件因为过热而变形，导致转子与定子发生了轻微的刮擦。 。.5毫米。不，可能更多。电机功率在2.2千瓦左右，采用的应该是商用烤箱常用的异步电机。轴承是封闭式的，但如果有面粉粉尘侵入……，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那个随和的宅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严谨的机械工程师。他的目光锐利而专注，像是能穿透那层铁皮，看到机器内部的每一个零件。
“有十字改锥和绝缘手套吗？”他转头看向娜塔莎，语气平静而笃定，“如果有耐高温润滑脂最好，没有的话，食用油也行。”
“啊？”娜塔莎愣了一下，像是被他的突然转变惊到了，“有、有的！”
她连忙转身，从角落的工具箱里翻出工具——一把十字改锥，一双橡胶绝缘手套，还有一小罐润滑脂。
“太好了。”林木木接过工具，迅速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长期摆弄工具让他的手臂虽然不粗壮，却充满力量感。
“帮我打一盆清水，再拿几块干净的抹布。”他一边戴手套一边说。
娜塔莎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等她端着水盆回来时，林木木已经卸下了烤箱侧面的散热挡板。他半蹲在烤箱旁边，整个人几乎钻进了那个狭窄的缝隙里，只露出半个身子。
“设计这台烤箱的工程师一定是用脚画的图纸。”林木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丝愤愤不平，“这种非封闭式的轴承舱，在面粉粉尘浓度极高的后厨，不卡死才是奇迹。他们难道没考虑过使用环境吗？最基本的防护设计都没有，简直是工业垃圾。”
他拔掉电源，用改锥精准地挑开内部的传动皮带。动作熟练得令人眼花缭乱，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娜塔莎端着水盆站在一旁，目**杂地看着这个专注的男人。
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表演。有故意展示肌肉的，有刻意展现财富的，有装腔作势的，有故作深沉的。但林木木此刻的专注，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台机器，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值得他分心。
他先是用汲满清水的抹布给电机进行物理降温，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拆下还在发热的电机。那是一台足有十几斤重的铸铁电机，上面布满了油污和面粉混合形成的黑色污垢。他将电机放在一旁，用抹布仔细擦拭。
“你看，”他指着电机转轴上一圈黑乎乎的东西，对娜塔莎说，“这些是轴承磨损下来的金属粉末，混合着面粉和油脂，形成了研磨膏。如果不清理干净，就算现在勉强能用，也会加速磨损，撑不了多久。”
他说着，用抹布一点点将那些污垢清除干净。动作轻柔而仔细，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文物。
接着，他拿起润滑脂，小心翼翼地滴入轴承的滚珠缝隙中。一滴，两滴，三滴……每一滴都精准地落在最需要的位置。
最后，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双手握住转子，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极其微小的间隙。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将转子向一个方向轻轻推动，然后又反向微调。他在凭借着极其恐怖的肌肉记忆和手感，校准着那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同心度偏差。
一秒，两秒，三秒……
后厨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那是转子归位的声音，是机械找回平衡的声音。
林木木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露出了属于工科男的极致满足感。
“完美。”
他三下五除二将电机重新组装回去，装上挡板，插上电源。
“滴——”
控制面板重新亮起，所有指示灯恢复正常。烤箱发出了平稳而轻柔的“嗡嗡”声，之前的狂躁荡然无存。
林木木站起身，摘下手套，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他看着重新运转的烤箱，眼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修好了。”他转过头，对娜塔莎笑了笑，“不过这只是应急处理，那个轴承已经有一些轻微的磨损了。周末如果有空，我带个高强度的陶瓷轴承过来帮你彻底换掉它，那种轴承耐磨损，抗粉尘，用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他拿起搭在架子上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我先去上班了。”他走出后厨走向面包房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还愣在原地的娜塔莎说，“对了，多谢款待，你的大列巴一如既往的美味。今天这块尤其好吃，表皮比平时更酥脆，是调整了配方吗？”
说完，他推开面包房的玻璃门，黄铜铃铛在清晨的微风中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