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18岁的青春

同桌的你------------------------------------------，脚步声、说话声、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1）班在三楼最东头。林夏跟在赵婉婷身后，看着她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心里莫名有些安定。，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黑板上用彩色粉笔画着欢迎的图案，"高一（1）班"几个大字写得工工整整。***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低头整理着什么。"班主任。"赵婉婷小声说，拉着林夏的袖子往里走，"我们坐哪儿？"，教室里大部分座位都空着。他指了指靠窗倒数第二排："那儿吧。"——靠窗，采光好，能看到操场，还不容易被老师第一时间注意到。，径直朝那个位置走去。林夏跟过去，帮她把椅子拉出来，然后在她外侧的位置坐下。"谢谢。"赵婉婷冲他笑了笑，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请你喝的。"，接过水瓶。是冰的，瓶身上还凝着一层水珠。"你什么时候买的？"他问。"校门口小卖部啊。"赵婉婷理所当然地说，"看你嘴唇都干了。"，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薄荷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不少暑气。"林夏、赵婉婷。"，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你们俩先来，正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陈，教语文。接下来三年，就由我负责带这个班。"，说话干脆利落，眼神却很温和。她放下手里的花名册，笑了笑："不用紧张，高中虽然比初中辛苦，但也没那么可怕。你们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陆陆续续又有新生进来，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林夏注意到，坐在他们前面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类型。后面则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正埋头看书。
"你好，我叫周扬。"前面的高个子男生转过身来，朝林夏伸出手，"以后就是前后桌了，多关照。"
林夏握了握他的手："林夏。"
"你俩认识啊？"周扬看了看林夏，又看了看赵婉婷，眼神里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初中同学。"赵婉婷抢先回答，笑得一脸坦然。
周扬"哦"了一声，明显不太相信，但也没再多问，转回去和前桌聊天去了。
"你初中成绩怎么样？"赵婉婷转头问林夏。
"还行。"林夏说，"你呢？"
"我啊……"赵婉婷拖长了音调，"勉强考进来的。你知道吗，一中在我们市排第一，我爸妈为了让我考进来，给我报了三个补习班。"
林夏有些意外。他以为赵婉婷这种走到哪里都发光的女生，学习应该很轻松才对。
"那你现在后悔吗？"他问。
"后悔什么？"
"报那么多补习班。"
赵婉婷想了想，摇摇头："不后悔。虽然累，但至少考进来了。而且……"她顿了顿，看向林夏，"而且遇见了老同学，这不是挺好的吗？"
林夏移开视线，假装整理书包，耳根又开始发烫。
陈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人都到齐了。现在我们来选一下临时班委。高中和初中不一样，很多事情需要你们自己组织、自己管理。所以班尾很重要。"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学习委员、文艺委员、体育委员……"陈老师念着职位，目光在教室里扫视，"有想竞选的吗？"
没人说话。第一次见面，大家都不了解，谁也不好意思第一个站出来。
陈老师也不着急，笑了笑："没关系，今天只是临时班委，试用期一个月。一个月后正式选举。这样吧，我点个名——"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林夏，你初中是年级前十吧？学习委员先干着。赵婉婷，你初中是文艺汇演的主持人？文艺委员。周扬，你体育特长生？体育委员。"
被点到名字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老师，您怎么知道？"周扬惊讶地问。
"你们的档案我都看了。"陈老师笑得高深莫测，"行了，就这么定了。有意见的，一个月后选举再说。"
教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
林夏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老师会直接点名，更没想到自己会被安排做学习委员。他向来不喜欢出风头，这个职位意味着要和很多人打交道，要收作业、要统计成绩、要和老师沟通……
"挺好的。"赵婉婷小声说，"学习委员多好啊，以后收作业我就不用愁了。"
林夏看了她一眼："你想得美。"
"哎呀，同桌一场，互相照顾嘛。"赵婉婷眨眨眼，笑得狡黠。
林夏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并不反感。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进教室，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老师开始讲高中的学习规划和注意事项。
林夏听着听着，思绪却飘远了。
他想起初中毕业那天，班主任在***说的话："高中是人生的转折点，你们会遇到新的人，经历新的事，做出新的选择。有些选择会影响你们一辈子。"
那时的他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比如今天，比如此刻，比如这个坐在他身边、笑起来有酒窝的女孩。
也许很多年后，当他回忆起 2015 年 9 月 1 日，最先想起的不是陈老师的话，不是学习委员的职位，而是赵婉婷递过来的那瓶冰水，和那句轻快的"同桌一场，互相照顾"。
青春就是这样，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悄写下序章。
而所有的故事，都从一句"你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