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石镇血灵草遍地，一指点翻疤脸官------------------------------------------，他整个人软倒下去，像滩烂泥。“刘哥！”，纷纷拔刀。“点子硬！一起上！”，刀光乱闪。。，刀劈下时，才提剑，横拍。！，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土墙，没声了。。，剑身向上轻挑。，那人虎口崩裂，惨叫还没出口，剑身拍在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个，第五个……，一步没挪。，每次只出一招。
劈，扫，拍，挑。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华丽招式，但每一剑都有人倒下。
三息。
地上躺了一片，哀嚎翻滚。
最后那个拿刀的手在抖，刀尖对着杨枫，却不敢上前。
他腿肚子转筋，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可是暗卫林字营的人！你敢……”
杨枫看了他一眼。
那人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滚。”
一个字。
那人如蒙大赦，刀一扔，转身就跑。
跑出两步，想起什么，又回来拖那个被点倒的疤脸汉子，连拖带拽，消失在夜色里。
空地上安静下来。
跪着的百姓们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杨枫。
杨枫收剑，走到老汉面前，伸手把他扶起来。
“老人家……”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刚才说的灵谷，是怎么回事？”
老汉哆嗦着，好半天才顺过气：“少、少侠……您、您快走吧！那些人是林党的爪牙，您打了他们，他们不会罢休的！”
“林党？”杨枫重复。
“就是暗卫里林大人那一派……”老汉压低声音，“最近京城西苑那边不知道在搞什么，灵气乱了，东域好多地方庄稼都枯了。林党趁机说，要收灵税，每户交三斤灵谷，交不出就抢人、抢地……”
旁边一个妇人抹眼泪：“哪还有灵谷啊……灵气一乱，地里的庄稼一夜之间全枯了，就剩下些野草野菜……”
杨枫静静听着。
他目光落在远处田野。
夜色里，**田地荒芜，枯黄的杆子歪倒着。
空气里那股暗红色的邪气，就是从田地方向飘来的。
“那种草……”杨枫指向田埂边一丛暗红色的、长着锯齿叶片的植物，“是什么？”
老汉顺着看去，脸色一变：“那是血灵草！以前从没见过，就这半个月突然长出来的，漫山遍野都是！这东西邪门，长哪儿，哪儿的庄稼就死！”
血灵草。
杨枫记住了这个名字。
“京城西苑……”他问，“在炼丹？”
老汉一愣：“少侠怎么知道？是听说书先生讲的……说西苑最近在炼什么长生丹，动静很大，把天象都搅乱了……”
长生丹。
杨枫抬眼，望向京城方向。
夜色浓重，看不见京城，但他能感觉到。
那股混乱灵气的源头，就在那儿。
“林党在东域……”他收回视线，“势力很大？”
“大！可大了！”老汉连连点头，“暗卫分三派，林党是最跋扈的！借着收灵税，到处抢地盘，谁不服就杀……少侠，您快走吧，他们肯定还会回来！全天下谁不知道一个林！”
这意思天下都快姓林了。
杨枫没说话。
明白这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纹路清晰，皮肤下真气缓缓流动。
后天境巅峰，距离先天只差一线。
不够。
要清理这些杂鱼，够了。
但要去找那个林大人，要查清西苑的事，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老人家……”杨枫忽然开口，“这附近，哪里灵气最浓？”
“灵气？”老汉想了想，“要说浓……往东三十里，有个黑风崖，听说底下是条灵脉。但那儿危险，有妖兽出没，一般人不敢去……”
“黑风崖。”杨枫记下。
他转身要走。
“少侠！”老汉叫住他，欲言又止，“您、您真要去找林党？”
杨枫停下脚步，没回头。
“他们吵我睡觉……”他说，“还动我地盘。”
顿了顿，他思索一下，补充一句：
“我很烦。”
说完，他提剑，走入夜色。
身影很快消失在镇口。
空地上，百姓们面面相觑。
“这位少侠……”有人小声说。
“别问了……”老汉摇头，望着杨枫消失的方向，喃喃，“神仙打架，咱们凡人……看着就好。”
夜风吹过，带着血灵草那股淡淡的腥气。
而更远处，黑风崖的方向，隐约传来兽吼。
三十里路，杨枫走了不到半个时辰。
不是他走得快，是路上太荒。
田地全枯了，血灵草像癞疮疤一样东一丛西一丛冒出来，暗红色锯齿叶片在风里晃，看着膈应人。
偶尔遇见几个逃难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背着破包袱，眼神麻木。看见杨枫，也没人多看一眼——这年头，自身难保，谁还顾得上别人。
快到黑风崖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杨枫停下脚步。
前面是条深涧，两座山崖对峙，中间裂开道口子，像被巨斧劈出来的。涧底黑黢黢的，有风声呜咽着从下面卷上来，带着股潮湿的腥气。
这就是黑风崖。
老汉说的没错，这地方灵气确实浓。
浓得有点不正常。正常灵气是清透的，像山泉水。但这儿的灵气里混着杂质，黏糊糊的，还带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杨枫皱了皱眉，但还是往下走。
崖壁陡峭，但他赤脚踩在岩石上，如履平地。黑袍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手里那柄玄铁重剑倒提着，剑尖偶尔点一下岩壁，借个力。
往下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涧底比想象中宽阔，是个天然洞穴，有半个小镇那么大。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滴滴答答往下渗水。正中央，一池幽潭泛着微光，水面浮着层薄雾。
那是灵气浓到实质化的表现。
但潭水是暗红色的。
像兑了血。
杨枫走到潭边，蹲下，伸手掬了捧水。水触手冰凉，那股血腥味更浓了。他低头看，水里漂着些细碎的红色藻类，随着水波缓缓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