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水线建厂与绣娘招募------------------------------------------，布匹堆积如山。“谢”字令牌，像个进了米仓的老鼠，眼睛里冒着绿光。“云锦、蜀锦、苏绣底料……还有羊毛？天哪，这大梁朝居然有羊毛，只是还没人懂得怎么纺成细线！”，脑子里计算的却是：这些布料能裁多少件衣服？能卖多少银子？能换多少台机器？“长风，”苏锦转头看向身后那个一脸肉疼的侍卫，“这些布料，我全都要了。”：“苏姑娘，王爷说的是‘想要什么拿什么’，没让你把库房搬空。这可是给边关将士准备冬衣的料子……替我谢谢王爷。”苏锦根本不听，直接指挥着租来的板车开始搬运，“告诉他，三个月后，我会还他一支装备精良的‘锦衣卫’。”……，破庙隔壁。，一口气盘下了隔壁三间废弃的宅院。，因为排污问题**封，院子里还留着几个巨大的染缸和一口深井。“阿姐，咱们买这么多房子干嘛？还要修屋顶，花了好多钱！”小安看着流水般花出去的银子，心疼得直跺脚。“这叫固定资产投入。”苏锦手里拿着炭笔，在墙壁上画着一条条分割线，“小安，记住，要想赚大钱，就***‘做’，要靠‘造’。”，破庙周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发现这位苏姑娘并没有像普通裁缝那样招几个绣娘进来绣花，而是在搞一些奇怪的东西。
她让人把染缸填平，铺上了长长的木板桌；把窗户全部打通，装上了透光度最好的油纸，保证室内光线充足；最奇怪的是，她让人打造了几十把形状怪异的“剪刀”和“尺子”，还做了一种奇怪的“样板纸”。
“这是在干嘛？唱戏吗？”
“谁知道呢，听说要招女工，管饭，还发月钱！”
这句话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青溪镇。
大梁朝的女子，除了大户人家的绣娘，大多只能在家务农或做苦力。管饭还发月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招工当天，破庙门口排起了长龙。
苏锦坐在一张高脚桌后，身后挂着那块“锦衣阁”的木牌。她面前没有摆针线，而是摆了一堆碎布头和一把剪刀。
“下一个。”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战战兢兢地走上来。她叫赵大娘，是镇上出了名的快手绣娘，但因为眼睛不好，被原来的绣坊赶了出来。
“你会什么？”苏锦问。
“回东家，老身会平针、套针、乱针，绣牡丹是一绝……”赵大娘自豪地报出一串名堂。
“停。”苏锦打断了她，“我不招绣娘，我招的是‘裁缝’和‘车工’。”
“车工？”赵大娘一脸茫然。
苏锦没有解释，而是拿起一块碎布，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矩形领子样板。
“大娘，我不需要你绣出一朵花。我只需要你拿着这个样板，照着画线，然后用这把剪刀，沿着线把它剪下来。一天剪五百个领子，能做到吗？”
赵大娘愣住了：“就……就剪布？那还要什么手艺？我家那刚满十岁的孙女都能剪！”
“能不能做到？”苏锦的声音冷了下来。
“能！当然能！”赵大娘连忙点头。剪布谁不会？这活轻松啊！
“好，你被录用了。底薪三十文，多剪一个多一文。”
赵大娘喜出望外地拿着工牌下去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苏锦的**标准极其怪异：
眼神好、手稳的，去“裁剪组”。
力气大、能踩动木机的（苏锦改良了简易脚踏缝纫机），去“缝合组”。
心细、坐得住的，去“质检组”。
只有最顶尖的那几个绣娘，被分到了“高定组”，专门负责苏锦设计的那些昂贵衣服的刺绣点缀。
半天时间，五十个女工招满。
苏锦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这群穿着粗布衣服、满脸菜色的妇人，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的“第一支产业大军”。
“各位，”苏锦开口了，声音清脆有力，“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给**家做苦力的丫鬟，也不再是看人脸色的绣娘。你们是‘锦衣阁’的工匠！”
“在这里，没有东家，只有‘组长’。没有责骂，只有‘计件工资’。你们做得越多，拿得越多！我会教你们一种新的做工方式，叫‘流水线’。”
苏锦指着院子里那张长长的木板桌。
“以前，一件衣服从裁剪到缝合再到绣花，需要一个人做十天。现在，裁剪组负责剪，缝合组负责缝，熨烫组负责烫。每个人只做一个动作，做到极致！”
“我不看资历，只看效率！每个月，我们会评选‘**工匠’，奖金十两！连续三个月拿**的，我送她一台属于她自己的缝纫机！”
“十两！还有机器送？”
台下的妇人们炸锅了。十两银子，那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现在，所有人，按组分好！赵大娘，你是一组组长，负责教大家怎么使用样板！开工！”
随着苏锦一声令下，原本死气沉沉的染坊瞬间活了过来。
“咔嚓、咔嚓、咔嚓……”
几十把剪刀同时剪布的声音，竟然汇聚成了一种奇妙的节奏感。
赵大娘一开始还觉得这活太简单，心里有点瞧不起。可当她按照苏锦教的“叠剪法”（一次剪十层布），一天下来竟然剪出了八百个领子，拿到了一贯钱的工钱时，她的手都在抖。
“这……这比绣花快多了！而且不费眼睛！”赵大娘激动得满脸通红。
而在另一边，苏锦改良的“脚踏缝纫机”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
虽然还是靠人力驱动，但利用皮带轮加速，针脚的速度是手缝的五倍！
“天哪，这机器成精了！”负责缝合的妇人们惊呼。
……
三天后。
第一批“流水线”成衣下线。
这是一批针对中低端市场的“常服”，款式是苏锦改良的“短褐”，采用了立体剪裁，既方便干活，又比传统的**好看。
一共五百件。
苏锦让小安把这些衣服挂在了刚刚装修好的“锦衣阁”门店里。
没有吆喝，没有打折。
因为苏锦在门口立了一块牌子：
锦衣阁·流水线**
限时抢购，每人限购两件
今日售完，明日涨价
这种“饥饿营销”加上“流水线”带来的低价优势（价格只有普通成衣铺的一半），瞬间引爆了青溪镇。
“这衣服怎么这么合身？”
“是啊，这袖口收得真好，干活一点都不碍事！”
“快抢！听说这是那个‘神衣’苏锦做的！”
不到半个时辰，五百件衣服被抢购一空。
小安抱着满满一箱铜钱，笑得嘴都合不拢：“阿姐！发财了！咱们今天赚了五十两！”
苏锦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十两？这只是零钱。
真正的重头戏，是明天。
明天，她要带着那件价值五千两的“凤求凰”，以及那支刚刚组建的“流水线大军”，去赴谢无妄的约。
她要让他看到，她不仅能做一件衣服，她能造出一个帝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一群穿着锦衣华服的人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个*******，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打手。
胖子一脚踢翻了门口的衣架，指着苏锦的鼻子骂道：
“哪来的野丫头，敢在青溪镇开成衣铺？也不打听打听，这镇上的布料生意，是我‘王记布庄’说了算！”
苏锦抬头，眼神平静如水。
“王老板，”她合上账本，缓缓站起身，“你的布庄卖的是布，我卖的是衣。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放屁！”王老板啐了一口，“你搞那个什么‘流水线’，把镇上的女工都招走了，害得我的染坊都没人干活了！今天要么你关门，要么……我就砸了你的店！”
“砸店？”
苏锦笑了。
她拍了拍手。
“出来吧。”
破庙的大门轰然打开。
五十个身穿统一制服（苏锦设计的工装）、手持剪刀和尺子的女工，在赵大**带领下，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她们虽然手里拿的是工具，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凶光。
这是她们第一次，为了保卫自己的饭碗而战。
“王老板，”苏锦走到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把锋利的裁皮刀，“我的工人们刚学会怎么剪布，正愁没地方练手。要不，拿你的衣服试试？”
王老板看着那五十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又看了看苏锦手中寒光闪闪的刀，腿肚子突然一软。
这哪是绣娘？这简直是一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