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制衣厂初见真章------------------------------------------，青溪镇陷入沉睡，唯有西街那几间原本废弃的宅院依旧灯火通明。，只有几十台改良版“脚踏缝纫机”发出的“哒哒哒”声，整齐划一，如同战鼓擂动。，俯瞰着下方的车间。，五十名女工正分三班倒，连夜赶工。她们的眼神不再浑浊麻木，而是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每一块布料在她们手中流转，经过裁剪、拼接、锁边、熨烫，最后变成一件件精美的成衣。“流水线”的恐怖之处——效率。，现在，这里一天能产出五百件！“苏姑娘好兴致，深夜不睡，在此听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王爷若是觉得这是曲儿，那这大梁朝怕是没什么好听的音乐了。”，像一只优雅的黑猫，悄无声息地从梁上跃下，落在苏锦身侧。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白玉折扇，目光却紧紧盯着楼下那些飞速运转的机器。“这就是你说的‘锦衣卫’？”谢无妄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一丝凝重，“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这青溪镇的布庄关门大吉。王爷过奖了。”苏锦转身，直视着这位权倾朝野的男人，“这只是冰山一角。王爷，您看这衣服。”。，内衬却是火红的云锦。“这是我为您准备的‘战袍’。”
谢无妄挑眉，接过披风。入手极轻，却异常厚实。他试着抖了一下，披风在空中展开，竟然没有发出普通布料那种“哗啦”的脆响，而是沉闷的“噗”声。
“这是什么料子？”谢无妄手指摩挲着面料，触感细腻，却带着一股奇怪的韧性，“不像丝绸，也不像棉麻。”
“这是‘呢绒’。”苏锦淡淡道，“用王爷库房里那些没人要的羊毛，经过清洗、弹松、纺纱，最后通过这种特殊的织法**而成。”
“羊毛？”谢无妄愣住了。
在大梁，羊毛被视为贱物，只有最穷苦的牧民才会用它搓成粗绳子御寒，又扎又硬，根本没人穿。
可眼前这块布料，竟然比丝绸还要保暖，比棉布还要挺括！
“这料子，防风、防水、保暖，而且……”苏锦拿起一把剪刀，在披风边缘用力一划。
“嗤——”
剪刀划过，却没能剪断，只在表面留下了一道白痕。
“耐磨。”苏锦吐出两个字，“王爷，边关苦寒，风沙大。普通的丝绸战袍虽然华丽，却挡不住塞外的风刀霜剑。但这件呢绒大衣，穿三年不破，脏了用水一冲就干。”
谢无妄的眼中闪过一丝**。
他是武将，最懂什么是“装备”。
大梁的军队虽强，但后勤补给一直是软肋。冬衣厚重且易湿，一旦遇到雨雪天气，士兵们冻得连刀都拿不稳。
如果……如果全军都换上这种“呢绒”大衣……
“你要多少银子？”谢无妄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压。
“不要银子。”苏锦摇了摇头。
“不要银子？”谢无妄眯起眼，“那你想要什么？爵位？还是……本王的人？”
苏锦笑了，笑得明媚而狡黠。
“我要王爷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我要青溪镇方圆五十里的‘羊毛**权’。以后这方圆五十里的羊，剪下来的毛，只能卖给我。”
“第二，我要**的‘路引’。我的货要运往京城，沿途关卡，不得阻拦。”
“第三……”苏锦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谢无妄，“我要王爷做我的‘首席模特’。以后锦衣阁的每一季新品，王爷都要负责穿出去，让天下人看到。”
谢无妄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首席……模特？”
这个词他听不懂，但他听懂了最后一条。让他堂堂异姓王，去给一个商人的衣服做广告？
若是旁人敢提这种要求，早就脑袋搬家了。
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自信得仿佛在发光的脸，谢无妄竟然生不出一丝恼怒。
“好。”谢无妄将披风往身上一甩，墨色的呢绒在夜色中猎猎作响，衬得他身形如松，气势如虹，“这三件事，本王应了。”
“不过……”谢无妄突然凑近苏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苏姑娘，你这工厂虽然厉害，但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环。”
“什么？”苏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火。”谢无妄指了指楼下那些忙碌的女工，“这么多人在夜间干活，灯火通明，若是走水（失火），你这万贯家财，顷刻间就会化为灰烬。”
苏锦心中一凛。
在这个时代，消防确实是个大问题。一旦失火，不仅工厂没了，这五十个女工恐怕也难逃一劫。
“王爷有何高见？”苏锦虚心请教。
谢无妄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随手扔给苏锦。
“拿着这个，去工部找王尚书。就说本王说的，让他给你拨两台‘水龙’（古代消防车），再派两个懂防火的兵卒来你这当‘安保队长’。”
“水龙？兵卒？”苏锦接住令牌，心中大喜。这可是官方编制啊！有了这两个兵卒，以后谁还敢来她的工厂闹事？
“多谢王爷。”苏锦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
“不必谢我。”谢无妄转身，走向黑暗，“本王只是不想刚找到的‘提款机’，还没捂热就烧没了。”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苏锦。
“对了，那件‘凤求凰’，明日午时，本王会派人来取。听说你要搞什么‘走秀’？本王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这大梁朝的女人，为你疯狂的。”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苏锦看着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楼下那些不知疲倦的机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了羊毛**权，有了官方保护，有了顶级流量（谢无妄）的加持。
明天，就是锦衣阁真正扬名立万的日子。
“小安！”苏锦对着楼下喊道。
“阿姐！咋了？”小安正抱着一堆碎布头跑过来。
“去把那块最大的红布拿来。”苏锦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要连夜设计明天的压轴款。既然要秀，那就秀个大的！”
“压轴款？给谁穿的？”
“给全天下最有钱、最有权、最爱慕虚荣的女人穿的。”苏锦手中的炭笔在纸上飞快地勾勒出一个大胆的轮廓——那是结合了现代晚礼服与古代凤冠霞帔的改良版，名为盛世红妆。
夜更深了。
但苏锦的制衣厂，才刚刚迎来它的高光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