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病娇男主你不爱,我爱  |  作者:慕婉沐婉  |  更新:2026-04-22
种子与锁链(2)------------------------------------------,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铜钱,虽然旧,但擦得很干净。,有些不解:“殿下,这……冷宫每月初一有太监送一次补给。”谢无渊别开视线,声音平淡,“你可以托他带点东西。针线,或者……种子肥料什么的。”。,又看看谢无渊苍白的侧脸。……变相地补偿她?,所以给她钱去买需要的东西?“谢谢殿下。”鹿遥轻声说,握紧了布包,“我会好好用的。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回殿内。“殿下。”鹿遥叫住他,“你的姜汤……还要喝吗?我昨天还剩一点姜和红糖。”,没回头:“……随你。”。,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回到偏殿。把铜钱仔细收好,然后看了看那几件补好的衣服——针脚确实不太好看,但能穿。
想了想,她把衣服叠整齐,放在偏殿门口的台阶上。
这样他想拿的时候,随时可以拿。
做完这些,鹿遥走到院子里,去看她昨天种下的种子。
土地被雪覆盖着,看不出什么变化。她用木棍小心地拨开一点雪,露出下面的泥土——还是那样,硬邦邦的。
系统,种子要多久才能发芽?
在理想条件下,白菜种子7-10天发芽。当前温度过低,可能需要15-20天,甚至更久。
鹿遥叹了口气。
她蹲下来,用手轻轻摸了摸那片土地,像是在安慰那些沉睡的种子。
别着急。
慢慢来。
总会发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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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冷宫里的生活单调得像一潭死水。每天清晨,鹿遥起床,打水,洗漱,然后去看她的菜地。土地依然冻着,种子毫无动静。
但她没有放弃。每天都会去拨开雪看看,给陶盆“温室”加固一下,或者清理掉周围的杂草——虽然大部分杂草也已经冻死了。
谢无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主殿里,很少出来。鹿遥每天会煮一碗姜汤,放在主殿门口,敲敲门说一声“殿下,姜汤好了”,然后就离开。
起初谢无渊不理她,姜汤就那么放在门口,凉了,凝固了,最后被雪覆盖。
但第三天,鹿遥去收碗时,发现碗空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从那天起,她每天煮姜汤,碗每天都会空。有时候她甚至能听见殿内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渐渐减轻。
两人很少说话。
鹿遥不主动打扰,谢无渊也不出来。他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自守着各自的角落。
但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比如,鹿遥放在偏殿门口的衣服,在某天清晨不见了。
又比如,主殿门口的台阶上,偶尔会出现一小捆干柴,或者几块新炭。
再比如,鹿遥某天发现,她挂在偏殿屋檐下风干的野菜(她在院子角落找到的几株冻不死的野荠菜)少了一小把。
她没有问,谢无渊也没有说。
这种沉默的、小心翼翼的交换,成了冷宫里唯一鲜活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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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
这天清晨,鹿遥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披衣起身,推开窗户往外看,只见冷宫门口来了几个太监,正在往院子里搬东西——几袋米面,一小筐蔬菜,还有一点肉和油。
是每月的补给送来了。
鹿遥连忙穿好衣服走出去。负责送补给的太监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太监,姓王,面相看着还算和善。
“王公公。”鹿遥走上前,福了福身。
王公公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姑娘就是新来的……侍妾?”
“是。”
王公公叹了口气,摇摇头:“造孽啊。这么水灵的姑娘……”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指了指地上的东西:“这是这个月的份例。米二十斤,面十斤,菜五斤,肉两斤,油一斤。省着点吃,下个月初一再来。”
鹿遥看着那些东西——比起正常的宫人份例,少得可怜。但她知道,这已经是“特殊照顾”了。毕竟冷宫里的人,本就不该有这么多东西。
“谢谢王公公。”她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悄悄塞到王公公手里,“劳烦公公跑这一趟。”
王公公掂了掂铜钱,脸色缓和了些:“姑娘客气了。有什么事需要捎带的,可以跟我说。”
鹿遥眼睛一亮:“真的吗?那……能不能请公公帮我带点东西?”
“说说看。”
“白菜种子,或者萝卜种子。还有针线,粗一点的针就行。如果有便宜的布头,也想要一点。”鹿遥说着,又摸出两枚铜钱,“这些钱够吗?”
王公公看了看那三枚铜钱,又看看鹿遥期待的眼神,忽然有点不忍心。
“够了。”他把钱收起来,“下次来给你带上。不过姑娘,这种天气……种子种不活的。”
“我知道。”鹿遥笑了笑,“但我想试试。”
王公公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他把东西搬进院子角落的一个小棚子——那是以前宫人堆放杂物的地方,现在算是他们的“厨房”了。
搬完东西,王公公正要离开,主殿的门忽然打开了。
谢无渊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整齐了些,灰色的太监服洗得发白,但很干净。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露出苍白却精致的脸。
王公公看见他,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殿下。”
虽然废太子已经没了身份,但宫里人见了他,还是要称一声“殿下”——这是规矩,也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讽刺。
谢无渊没看王公公,他的视线落在鹿遥身上,又扫过地上那些补给。
“东西齐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齐了,齐了。”王公公连忙说,“都是按份例给的。”
谢无渊走到那筐蔬菜旁,蹲下身翻了翻——白菜、萝卜、土豆,都是最普通的东西,有的还带着泥土。
他拿起一颗白菜,又拿起一个萝卜,掂了掂,然后抬头看向王公公。
“少了。”
王公公脸色一白:“殿、殿下说笑了,都是按份例……”
“白菜该有五颗,这里只有四颗。萝卜该有八个,这里只有六个。”谢无渊站起身,眼神冰冷,“谁克扣的?”
王公公额头上冒出冷汗:“这……可能是内务府那边……”
“是吗?”谢无渊打断他,“那我现在就去内务府问问,看看是他们克扣的,还是你中饱私囊了。”
王公公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冷宫里克扣份例是常事,上面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会为了一个废太子得罪人?
但谢无渊这么直接点出来,王公公就难做了。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王公公连连作揖,“可能是小的拿错了,拿错了……下次一定补上,一定补上。”
谢无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淡,却让王公公后背发凉。
“下次?”谢无渊慢条斯理地说,“那这次的,怎么算?”
王公公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双手奉上:“这、这是小的一点心意……请殿下笑纳。”
谢无渊接过布袋,掂了掂,里面是几钱碎银子。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王公公。
王公公又摸出几枚铜钱,放进去。
谢无渊这才把布袋收进怀里,摆摆手:“走吧。”
王公公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人退出了冷宫。
门关上,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鹿遥站在一旁,全程没敢说话。她看着谢无渊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明明身处绝境,却依然有办法维护自己的权益。
哪怕只是几颗白菜,几个萝卜。
谢无渊转过身,看见鹿遥愣愣的样子,皱了皱眉:“吓到了?”
鹿遥摇摇头:“没有……只是没想到,殿下会……”
“会什么?会讨价还价?”谢无渊扯了扯嘴角,“在这里,不争,就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那筐蔬菜旁,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仔细清点。
米、面、油、肉,都齐全。蔬菜确实少了,但加上王公公“赔”的银子,也算补偿了。
“过来。”谢无渊对鹿遥说。
鹿遥走过去。
谢无渊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布袋,倒出里面的碎银子和铜钱。他把银子收回去,把铜钱推给鹿遥。
“这些,你拿着。”
鹿遥怔住了:“殿下,这是……”
“你给王公公的钱,他吐出来了。”谢无渊淡淡道,“以后不用给他钱。该给的东西,他不敢不给。”
鹿遥看着那几枚铜钱——正是她刚才给王公公的那三枚。
她心里一暖,却又觉得不安:“可是……这样会不会得罪他?他下次会不会……”
“他不敢。”谢无渊打断她,“宫里的人最会看眼色。今天他知道我会计较,下次就不敢再克扣。你越是软弱,他们越是欺负你。”
鹿遥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
她把铜钱收起来,想了想,又拿出两枚递给谢无渊:“殿下也拿一些吧。万一需要……”
“不用。”谢无渊转身往主殿走,“我用不着。”
“可是……”
“我说了,不用。”
他的声音冷硬,鹿遥不敢再坚持。
她看着谢无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铜钱,忽然觉得,这些冰冷的金属,好像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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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鹿遥开始忙碌起来。
有了米面油肉,她终于可以正经做饭了。虽然“厨房”只是个简陋的小棚子,里面只有一个土灶和一口破锅,但总比没有好。
她学着母亲的样子,把米淘洗干净,加水煮粥。又切了一小块肉,和白菜一起炖了一锅简单的汤。
香味飘出来的时候,鹿遥自己都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热乎的饭菜了。
粥煮好了,汤也炖好了。鹿遥盛了两碗粥,两碗汤,放在托盘里,端到主殿门口。
“殿下,吃饭了。”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门开了。
谢无渊看着托盘里的粥和汤,眼神有些复杂。
“你做的?”
“嗯。”鹿遥点点头,“可能不太好吃……我手艺不太好。”
谢无渊没说话,接过托盘,转身进了殿内。
门没关。
鹿遥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
这是她第二次进主殿。比起上次,殿内整洁了不少——地上的杂物收拾干净了,桌子擦过了,窗户也开了条缝通风。
虽然还是很冷,但至少不像个废墟了。
谢无渊把托盘放在桌上,自己坐下一碗粥,慢慢喝起来。
鹿遥站在一旁,有些局促。
“坐下。”谢无渊头也不抬地说。
鹿遥愣了愣,这才在对面坐下,端起另一碗粥。
粥煮得有点稠,汤也咸了点。但两人都吃得很认真,一口粥,一口汤,谁也没说话。
殿内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阳光从窗户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斑。灰尘在光里飞舞,像细小的精灵。
这顿简陋的饭,却让鹿遥有了一种久违的、家的错觉。
吃完饭,谢无渊放下碗,看着鹿遥:“以后不用做我的份。”
鹿遥心里一紧:“为什么?我做得不好吃吗?”
“不是。”谢无渊别开视线,“太麻烦了。你自己吃就好。”
“不麻烦的。”鹿遥连忙说,“反正要做,多做一份也不费事。”
谢无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鹿遥怔了怔:“因为……总要吃饭的啊。”
“我是说,”谢无渊看着她,眼神深邃,“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鹿遥被问住了。
为什么?
因为她同情他?因为她想完成任务?因为……她不想一个人?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因为,”她轻声说,“殿下对我好。”
谢无渊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
“给我种子。”鹿遥说,“给我炭。帮我讨回铜钱。还有……让我进来吃饭。”
她抬起头,直视谢无渊的眼睛:“殿下可能觉得这些没什么,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谢无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避开鹿遥的视线,站起身,走到窗边。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有些僵硬,“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那我也一样。”鹿遥说,“我不想欠殿下的。”
谢无渊回头看她,眼神复杂。
许久,他叹了口气:“随你吧。”
鹿遥笑起来:“那明天开始,我每天给殿下送饭。”
“……嗯。”
“殿下想吃什么?我会的不多,但可以学。”
“……随便。”
“那……我做什么,殿下就吃什么?”
“……嗯。”
鹿遥笑得更开心了。
她收拾好碗筷,端着托盘退出主殿。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谢无渊还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苍白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有那么一瞬间,鹿遥觉得,他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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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冷宫里的日子有了一丝烟火气。
鹿遥每天早起做饭,煮粥,炖汤,偶尔还能烙个简单的饼。她的手艺慢慢进步,至少不会再把粥煮糊,把汤炖咸。
谢无渊依旧话少,但每天都会按时出现在主殿门口,接过托盘,沉默地吃饭。
有时候鹿遥会偷偷看他——他吃饭的样子很认真,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吃完,他会把碗筷洗干净,放回托盘,然后说一声“谢谢”。
虽然声音很轻,但鹿遥每次都听得很清楚。
腊月二十八,离除夕还有两天。
这天清晨,鹿照例去看她的菜地。拨开雪,她忽然愣住了。
泥土里,冒出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绿色。
很小,很小,像针尖一样细。
但确实是绿色。
系统!系统!她在心里激动地喊,发芽了!种子发芽了!
检测到生命体征:白菜种子已破土,当前发芽率30%。
鹿遥蹲下来,凑近了仔细看。真的,有好几个小坑里,都冒出了细细的嫩芽,顶着小小的、鹅**的子叶,在寒风里微微颤抖。
她伸出手,**一摸,又怕碰坏了,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泥土。
“你们真棒。”她小声说,“这么冷的天,还努力长出来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鹿遥回头,看见谢无渊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殿下!”她兴奋地招手,“快来看!发芽了!”
谢无渊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片小小的绿意。
“这么冷,居然能活。”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因为它们是生命啊。”鹿遥眼睛亮晶晶的,“生命是很顽强的,哪怕在石头缝里,也能开出花来。”
谢无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句话……母后也说过。
他盯着那片嫩芽看了很久,久到鹿遥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打击人的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片子叶。
很软,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
却偏偏,在冰天雪地里,长出来了。
“殿下。”鹿遥轻声说,“等它们长大了,我们就有新鲜的白菜吃了。到时候我做白菜炖肉,肯定很好吃。”
谢无渊没说话。
他收回手,站起身,看向鹿遥。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笑容干净又温暖。
像这片荒芜的冷宫里,长出的第一朵花。
危险,又迷人。
“鹿遥。”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谢无渊顿了顿,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可怕,你会逃吗?”
鹿遥愣住了。
她看着谢无渊的眼睛——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认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鹿遥一字一句地说,“殿下现在,就不可怕。”
谢无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鹿遥,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鹿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知道殿下生病的时候会咳嗽,知道殿下吃饭的时候会皱眉,知道殿下看这些嫩芽的时候,眼神很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谢无渊的衣袖。
“这样的殿下,不可怕。”
谢无渊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
那么小,那么软,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翻涌的情绪已经压下去了。
“随你吧。”他哑声说,抽回袖子,“到时候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往主殿走,脚步有些仓促。
鹿遥站在原地,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好像……触碰到了一点,他藏在冰冷外壳下的、真实的东西。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足够了。
雪又开始下了。
鹿遥蹲回菜地旁,看着那些在风雪中颤抖的嫩芽,轻声说:
“你们要加油长大啊。”
“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就像……保护那个躲在冰冷外壳下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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