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病娇男主你不爱,我爱  |  作者:慕婉沐婉  |  更新:2026-04-22
种子与锁链------------------------------------------,雪停了,天却更冷了。,几乎是天刚亮就爬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包种子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她昨夜翻好的那块地已经被新雪覆盖,看不出原本的褐色。鹿遥找了根木棍,一点点把雪扫开,露出下面**的泥土。,硬邦邦的。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冰冷刺骨。这样的土能种吗?她在心里问系统。当前地表温度过低,种子发芽概率低于30%。建议等待天气转暖,或采取保温措施。。?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冷宫里的冬天,像是永远也过不完。,走到院子角落的杂物堆,翻找起来。破瓦罐、烂木箱、断裂的竹竿……她一件件仔细看过去,最后翻出一个半旧的陶盆——盆底有道裂痕,但勉强还能用。。,开始忙活。她用木板在翻好的土地四周围了一圈矮矮的篱笆,虽然歪歪扭扭,但总归有了个形状。然后把陶盆倒扣在土地中央,下面垫了几块石头,做成一个简陋的“小温室”。,她额头已经渗出细汗。,她下意识看向主殿。,窗户也关着。今天谢无渊好像没有出来。,走到主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殿下。”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
正要离开,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谢无渊站在门后,脸色比昨天更苍白,嘴唇甚至有些发青。他穿着单薄的里衣,外面只披了件旧外袍,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又什么事。”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鹿遥愣了一下:“殿下……你生病了?”
谢无渊皱起眉:“与你无关。”
他说完就要关门,鹿遥却下意识伸手抵住了门板。
“等等。”她急急地说,“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发烧了?”
谢无渊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我说了,与你无关。”
“可是……”
“让开。”
他的语气很重,鹿遥的手僵了僵,慢慢缩了回来。
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鹿遥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压抑的咳嗽声,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系统,他生病了。她低声说。
检测到目标人物生命体征异常:体温38.7℃,心率偏高,存在呼吸道感染症状。
为什么会生病?昨晚还好好的……
冷宫环境恶劣,长期营养不良,免疫力低下。昨**在雪中站立时间过长,可能受寒诱发。
鹿遥想起昨晚窗外的脚步声。
他在雪地里站了多久?
她咬住下唇,转身跑回偏殿。在包袱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个小布包——那是离家时母亲塞给她的,里面是一些常用的药材。
幸好她一直贴身带着。
打开布包,里面有晒干的姜片、甘草,还有一小包红糖。东西不多,但够煮一碗驱寒的姜汤。
可是……没有火。
冷宫里没有小厨房,她连生火的地方都没有。
鹿遥抱着药材,再次来到主殿门前。这次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开口:
“殿下,我有姜和红糖。可以煮碗姜汤给你驱寒。”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谢无渊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我说了,不用你管。”
“可是你在生病!”
“那又怎样?”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死在这里,不正是他们想要的吗?!”
鹿遥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她后退半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
“不是。”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不想让你死。”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门再次打开。
谢无渊站在门后,眼眶发红,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他盯着鹿遥,像要把她看穿。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我死了,对你不是更好吗?这冷宫就你一个人了,说不定还能放你出去。”
鹿遥摇摇头:“我不想一个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谢无渊心底那片死寂的潭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殿下。”鹿遥举起手中的药材,“让我煮碗姜汤,好吗?就一碗。”
谢无渊看着那些干巴巴的姜片,又看看鹿遥冻得通红的脸颊和手指。
他忽然觉得很累。
累得不想再抗拒,累得想就这样……接受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哪怕这善意背后可能有毒。
“随你。”他哑声说,转身往殿内走,“要煮就煮,别来烦我。”
门开着,算是默许她进去了。
鹿遥松了口气,抱着药材走进主殿。
殿内比外面更冷,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霉味。她看见床边地上扔着几件沾了污渍的衣服,桌上散落着空了的药碗——碗底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渣。
谢无渊已经坐回床上,背对着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鹿遥没说话,轻手轻脚地开始收拾。
她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到一旁。把药碗收走,用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桌子。然后她环顾四周,寻找可以生火的地方。
主殿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炭盆,但里面只有冰冷的灰烬,没有炭。
系统,这里能生火吗?她问。
不建议在室内生火,通风不良容易中毒。建议去院子里。
鹿遥看向床上那个蜷缩的背影。
“殿下,”她轻声说,“我去院子里煮,很快就好。”
谢无渊没有回应。
鹿遥也不在意,抱着炭盆和药材出了门。
院子里有口井,但打水困难。她想起昨天在杂物堆看到过一个破旧的水桶,便跑去拿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打上来半桶水。
没有锅,只能用那个陶盆。她把陶盆仔细洗干净,架在几块石头上,下面铺好干草和捡来的小树枝。
然后从怀里摸出火折子——这也是母亲塞给她的,一直没舍得用。
小心翼翼地吹燃火折子,点燃干草。火苗窜起来,很小,但在冰冷的空气里格外温暖。
鹿遥蹲在火堆旁,把姜片掰碎,和红糖一起放进陶盆。水慢慢热起来,冒起白色的水汽。
她守着火,时不时添点小树枝,让火保持不灭。
雪花又开始飘了,落在她的肩头,落在火堆旁,很快化成水珠。
不知过了多久,姜汤煮好了。褐色的汤汁翻滚着,散发出辛辣香甜的味道。
鹿遥用布巾包着陶盆边缘,小心地端起来,走回主殿。
谢无渊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殿下,姜汤好了。”鹿遥把陶盆放在桌上,盛出一碗,“趁热喝。”
谢无渊终于动了动。
他慢慢转过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姜汤,眼神复杂。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鹿遥端着碗的手顿了顿。
“因为,”她轻声说,“你也没有别人了,不是吗?”
谢无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鹿遥看了很久,久到碗里的热气都散了一半。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碗姜汤。
碗很烫,烫得他指尖发红。但他没有松手,就这么捧着,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低头,看着碗里褐色的液体,许久,才慢慢送到唇边。
第一口,辛辣的味道直冲喉咙,他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鹿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慢点喝……”
谢无渊摆摆手,止住咳嗽,又喝了一口。
这次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流进胃里,带来一种久违的、温暖的灼烧感。
一碗姜汤喝完,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鹿遥接过空碗,又盛了一碗:“再喝点。”
谢无渊没有拒绝。
第二碗喝完,他的脸色终于有了点血色,不再那么惨白。
鹿遥把碗放下,看着他:“殿下躺下休息吧,发发汗就好了。”
谢无渊盯着她,忽然问:“你不怕我传染给你?”
鹿遥摇摇头:“我身体好,不怕。”
其实她也怕生病,但这话不能说。
谢无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虚弱,但确实是一个笑容。
“鹿遥。”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依然嘶哑,却多了一丝温度,“你真是个……很奇怪的人。”
鹿遥也笑了:“殿下也是。”
谢无渊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紧。鹿遥帮他掖了掖被角,正要离开,却被他叫住。
“等等。”
鹿遥回头。
谢无渊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扔给她。
“这个,”他说,“拿去。”
鹿遥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黑色的、硬邦邦的东西——是炭。
虽然不多,但足够烧一两天了。
“殿下……”
“闭嘴。”谢无渊背过身去,“再说话就还给我。”
鹿遥握紧布包,嘴角扬起笑容:“谢谢殿下。”
她抱着炭和陶盆,轻手轻脚地退出主殿,关上门。
回到院子里,火堆已经快熄灭了。她添了几块新炭,看着火重新燃起来,才松了口气。
任务进度更新:8%
目标人物健康状况:好转中。
提示:姜汤事件显著提升信任度。
鹿遥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苗,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帮到他了。
哪怕只是一碗姜汤,哪怕只是几块炭。
但至少,她不再是完全的累赘。
雪还在下,但火堆旁很温暖。鹿遥把剩下的姜汤热了热,自己也喝了一碗。辛辣的味道让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喝完姜汤,她看向那块被篱笆围起来的土地。
种子还没种下去。
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包种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数出十粒。
然后她走到菜地旁,用木棍在土里挖出一个个小坑——每个坑约莫一指深,间隔半掌。
把种子一粒粒放进去,再轻轻盖上土。
做完这些,她直起身,看着这片小小的土地,心里默默祈祷:
要发芽啊。
一定要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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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里,谢无渊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细碎的动静。
她在种地。
真是个……执拗的傻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上有淡淡的霉味,但不知为何,今天好像还混进了一点别的气息——像是姜的辛辣,又像是雪的清冽。
还有……她身上那种干净的、温暖的草木香。
谢无渊闭上眼,手掌不自觉地握紧。
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捧碗时的灼热温度。
已经多久了?
多久没有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了?
母后去世后,所有人都当他是个废物,是个累赘。太监宫女们克扣他的用度,兄弟们嘲笑他的落魄,父皇……父皇早已忘了他这个儿子。
他在这座坟墓里等死,等得几乎要疯掉。
可是今天,有个女孩端着一碗姜汤,说不想让他死。
谢无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她那双眼睛,清澈的,干净的,映着雪光和火光。
像暗夜里唯一的星星。
危险的念头在心底滋生——想抓住她,想把她锁在身边,想让她那双眼睛里,永远只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说:她会怕的。所有人都会怕的。
就像之前那些人一样。
谢无渊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
他坐起身,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
院子里,鹿遥正蹲在火堆旁,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炭火。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柔和而温暖。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主殿的方向。
谢无渊下意识缩回手,帘子落下,隔断了视线。
心跳得很快。
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不能这样。
不能让她看到……他那些肮脏的、丑陋的念头。
她会逃的。
一定会逃的。
就像所有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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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鹿遥看着主殿紧闭的窗户,有些疑惑。
刚才……好像有人在看?
但很快她就摇摇头,继续低头拨弄火堆。
雪下得更大了。
她把炭火分出一小部分,用破瓦罐装了,端进偏殿。小小的火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带来一丝难得的温暖。
鹿遥坐在床边,拿出针线——这也是包袱里的东西,母亲说女孩子总要会点针线活。
她开始缝补那床薄被。被角破了,线头都散了。她缝得很仔细,一针一线,虽然针脚歪歪扭扭,但总算把破口补上了。
缝完被子,她又开始补衣服。自己的,还有……今天在主殿捡到的那几件谢无渊的衣服。
他的衣服很旧了,袖口磨得发白,领口也开了线。她找到颜色相近的线,一点点缝补。
夜深了。
偏殿里的炭火渐渐熄灭。
鹿遥打了个哈欠,把补好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
明天……要找个机会给他。
她躺下,裹紧被子,闭上眼睛。
窗外又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停在她窗下。
这一次,鹿遥没有睁眼。
她只是听着那声音,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宁。
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
哪怕这港*冰冷、危险。
但至少……不是一个人了。
脚步声停留了很久。
久到鹿遥几乎要睡着。
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雪淹没的叹息。
“鹿遥……”
有人在窗外低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别骗我。”
“否则……”
后面的话被风雪吞没。
脚步声远去。
鹿遥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屋顶,心脏在胸腔里沉沉跳动。
她没有骗他。
永远不会。
---
第二天清晨,鹿遥醒来时,雪已经停了。
她推开窗户,冷空气扑面而来,但天空是难得的晴蓝色。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院子里的火堆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黑色的灰烬。
鹿遥洗漱完,抱着昨晚补好的衣服,走到主殿门前。
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谢无渊站在门口,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还有些苍白,但至少嘴唇有了血色。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是那件灰色的太监服,但看起来整齐了些。
看见鹿遥手里的衣服,他愣了一下。
“这是……”
“殿下的衣服。”鹿遥把衣服递过去,“我补好了。虽然针脚不好看,但应该还能穿。”
谢无渊接过衣服,翻看了一下。
袖口的破洞补好了,领口的开线也缝上了。针脚确实歪歪扭扭,能看出缝的人手艺生疏,但每一针都缝得很密,很结实。
他抬起眼,看向鹿遥:“你缝的?”
鹿遥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我针线活不太好……”
“谁让你缝的。”谢无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鹿遥怔了怔:“我……我自己想缝的。衣服破了,总要补的。”
谢无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把衣服塞回她手里。
“拿走。”他说,“我不需要。”
鹿遥僵在原地:“为什么?我补得很仔细的……”
“我说了,不需要。”谢无渊的语气冷硬,“我的东西,不需要别人碰。”
鹿遥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慢慢低下头。
“……对不起。”
她抱着衣服,转身要走,却被谢无渊叫住。
“等等。”
鹿遥回头。
谢无渊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扔给她。
“这个,”他的声音依然冷硬,但语速快了些,“拿去换点东西。针,线,或者别的什么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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