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食堂孙大妈------------------------------------------，林渊被一股肉香熏醒。，一个大妈正端着铁盆往外走。“新来的？”，眼睛亮了。“瘦成这样？快坐下！”，一碗***就怼到了面前。，肥瘦相间，中间夹着一片心形的瘦肉。“孙大妈，”老王端着保温杯走过来，“你别吓着孩子。吓什么吓？”，“这孩子比前37个都瘦！你看看这胳膊，跟筷子似的！”：“……您认识前37个？”。“吃饭。”，“别问那么多。”。
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孙大**围裙上绣着一个“安”字。
针脚歪歪扭扭，和老王刻字的笔迹一模一样。
倒爷：“哎哟我的爷，这食堂大**手艺比您房贷利率还感人。”
林渊心里骂：“闭嘴，吃饭。”
老王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喝茶。
林渊吃到一半，发现碗底多了一块肉。
他抬头。
老王正盯着窗外，表情淡然。
“王叔，这是……”
“吃不完，别浪费。”
老王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林渊注意到——老王保温杯里的枸杞，少了一半。
孙大妈在旁边嘀咕：“每次新来的都加料，自己杯子里的倒没了……”
“孙姐。”
老王打断她，“算了，不重要。”
林渊低头喝汤。
汤里有股淡淡的药味，像是枸杞，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端起碗的时候，余光扫到老王的手腕。
袖子往上滑了一点。
露出一行暗红色的字——
“等”。
和林渊虎口的一模一样。
林渊的筷子顿住了。
“王叔，你手上……”
老王迅速拉下袖子。
“汤凉了，快喝。”
他的语气很平，但林渊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在抽搐。
那是以前握笔的地方。
吃完饭，林渊帮孙大妈收碗。
他拿起老王的保温杯时，杯底朝上。
杯底刻着一行字——
林安-7。
和昨天老王拿给他的那个新杯子一样。
但这个是旧的，杯身全是划痕，杯盖换过三次。
孙大妈走过来，看了一眼杯子。
“那是第7个孩子的。”
她的声音很轻，“老王每天都带着。泡的茶从来不换新茶叶，只续水。”
“他说‘凉了就不喝了’，但从来没倒掉过。”
林渊握着杯子，手心发烫。
倒爷没说话。
屏幕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弹出一行字，没有声音，只有文字：
第7次观测记录残留率：99.7%
林渊：“什么意思？”
倒爷恢复了京腔：“哎呀系统错误~爷您别多想~”
但林渊注意到——倒爷这次没有说“拼夕夕”。
林渊把保温杯放回桌上。
老王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新茶叶。
“王叔，这茶……”
“给你泡的。”
老王把茶叶放进林渊的杯子里，“**以前喜欢喝这个。”
林渊愣住。
“我妈？”
老王没回答。
他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得像在吞刀片。
然后他说了那句口头禅：
“算了，不重要。”
但林渊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林渊回到宿舍。
他掏出枕头下的纸条，在上面加了一行字：
“老王手腕有‘等’字烙印。和林安有关。和我也有关。”
他盯着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翻开手机，点开和妈**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妈，忙，晚点说”。
他打了几个字：“妈，老王是谁？”
删掉。
又打：“妈，你认识一个叫林安的人吗？”
删掉。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
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低头的时候，余光扫到自己的虎口。那个“等”字还在。他突然想起老王手腕上的字——不是刻的，像是用血写的。颜色暗红发黑，像凝固了很久。
林渊的呼吸停了一拍。但他没问。他知道问了，老王会说“算了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