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山海经第一祸害的改造日记  |  作者:末路书生  |  更新:2026-04-22
劳动改造?------------------------------------------,很快就化了。。守城的士兵们缩在城垛后面,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没人注意到城墙下的雪地里,有一只白鹿正优哉游哉地走过来。“站住!”——不,是拦住了“它”。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白鹿,通体雪白,四只角,看起来颇为神骏。“哪来的鹿?”一个年轻的士兵举起长枪,“这大雪天的,鹿不都该在山里吗?”。,人类看不出来。“宿主,建议你表现出温顺的样子。”009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被当成野鹿赶走会影响任务进度。本座为什么要装温顺?”夫诸在心里回了一句,“本座在山海界都没装过温顺。在山海界你被天雷劈了。在这里你想被箭射吗?”。“……行吧。”,放慢脚步,努力做出一副“本座只是一只无辜的小鹿”的表情。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确实人畜无害。“这鹿倒是好看。”另一个年长的士兵走过来,“你看这毛色,纯白,一根杂毛都没有。还有这角,四只,稀罕。会不会是什么祥瑞?”年轻士兵眼睛亮了,“白鹿现世,天下太平——书上这么写的。”
“太平?”年长士兵苦笑,“北狄都快打到城下了,还太平?”
夫诸趁机从两人中间溜了过去,四蹄轻巧地踏过城门,进入了宁远城。
城里的景象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想象中的萧条破败,街道上虽然行人不多,但店铺还开着,炊烟还在升。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凝重——像是头顶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边关之城,向来如此。
“009,韩铮在哪?”夫诸一边走一边问。
“东北方向,城墙最高处。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那里巡视。”
夫诸抬头看去,果然在最高的那段城墙上看到了一个身影。隔得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身铁甲,满头白发,脊梁笔直得像一杆枪。
“六十几的人了,还亲自上城墙?”夫诸嘀咕。
“韩铮十五岁从军,至今四十五年,从未离开过边关。他的一生都在这里。”
夫诸没有接话。
他穿过几条街,绕过一个校场,来到城墙脚下。上城墙的楼梯很窄,不适合鹿的体型,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一级一级踩上去。
守城的士兵们看到一只白鹿爬上城墙,都愣住了。
“这鹿成精了?”
“爬楼梯?鹿会爬楼梯?”
夫诸无视他们的目光,径直走上城墙,走向那个白发老人。
韩铮正背对着他,望着北方。
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清远方。但韩铮的目光像是能穿透风雪,看到千里之外的草原。
“将军。”有士兵提醒,“后面有只鹿。”
韩铮转过身来。
夫诸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皮肤黝黑粗糙,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眼睛很亮,不是年轻人的那种明亮,而是被岁月打磨过的、沉静的光。
韩铮看着夫诸,夫诸也看着他。
一人一鹿对视了三秒。
“白鹿。”韩铮开口,声音沙哑但沉稳,“大雪天出现在边关,倒是稀罕。”
夫诸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本座只是一只鹿”的样子。
“将军,要不要赶走它?”士兵问。
“不必。”韩铮转过身,继续望着北方,“一只鹿而已,不碍事。”
夫诸就这么留在了城墙上。
他站在韩铮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个老人的背影。
风很大,吹得韩铮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的铁甲上有一道道划痕——那是刀剑留下的,有些已经很久了,有些还很新。他的手上全是老茧,虎口处的茧最厚,那是握刀握出来的。
“009,他有什么遗憾?”夫诸问。
“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你就不能给点提示?”
“韩铮的女儿韩蕊,十一年前和亲北狄。”
夫诸等了片刻。
“没了?”
“系统提示到此为止。”
“……你们系统是真的抠门。”
夫诸在城墙上待了一个下午。
他观察韩铮的一举一动——老人每隔一刻钟就会朝北方看一眼,不是那种警惕的眺望,而是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看什么。
“他在看和亲的方向。”009说。
“本座猜到了。”夫诸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城垛上,“女儿嫁到北狄去了,当爹的当然会想。”
“不只是想。韩铮最大的遗憾不是见不到女儿,而是当年连送都没能去送。”
夫诸的耳朵动了动。
“什么意思?”
“十一年前,北狄来犯,**无力再战,决定和亲。韩蕊主动请缨,为父亲分忧。但和亲队伍出发那天,皇帝急召韩铮回京述职。他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夫诸沉默了片刻。
“所以这老头站在城墙上看了十一年?”
“是的。”
夫诸又沉默了。
他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比如“人类就是矫情”或者“十一年了还放不下,真没出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自己在山海界的山洞里,也经常一个人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的山峰。
他在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什么都没望。也许只是习惯了孤独,所以需要找一个方向来安放目光。
“行吧。”夫诸站起身,“本座知道了。不就是让父女团聚吗?简单。”
“宿主打算怎么做?”
“先去将军府住下来,接近韩铮,找机会去北狄把女儿带回来。”
“宿主想直接闯入北狄王庭?”
“不行吗?”
“北狄王庭有巫师和数万骑兵,宿主的能力在这个世界被压制,无法以一敌万。”
夫诸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建议宿主先取得韩铮的信任,了解全局后再制定计划。”
“取得信任?”夫诸想了想,“本座现在是只鹿,怎么取得一个老将军的信任?”
“宿主可以化为人形。”
夫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蹄子,又看了看城墙上的士兵们。
“人形?什么形象?”
“系统建议:书生、幕僚、游历者。韩铮喜好有才学的年轻人,如果宿主能以兵法谋略打动他,可以顺利进入将军府。”
“兵法谋略?”夫诸笑了,“本座活了万年,打过的仗比这个老将军吃过的饭还多。兵法?本座随便说两句就能唬住他。”
“建议宿主不要过于张扬。”
“本座尽量。”
夫诸走到城墙的阴影处,确认没人注意,开始化形。
白鹿的身形逐渐模糊,像是被水溶解了一样,四肢缩短,身躯直立,皮毛化作衣袍。短短几息之间,一只白鹿就变成了一个白衣公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像是玉雕的。
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如远山,目若星辰,嘴角天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宿主,你的外貌过于出众了。”009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这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本座活了万年,第一次做人,当然要做最好看的人。”夫诸理直气壮。
“你之前说过同样的话。”
“那是因为本座的原则始终如一。”
“……你的原则就是好看?”
“对。”
夫诸整了整衣袍,从阴影中走出来。白衣胜雪,黑发如瀑,在这灰蒙蒙的边关城池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守城的士兵们看呆了。
“这……这位公子,你是——”
“游历书生。”夫诸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士兵的脸都红了,“路过贵地,想拜访韩老将军,不知可否引荐?”
“将、将军在城墙上——”
“多谢。”
夫诸朝城墙方向走去,路过那群士兵时,雪花落在他的白衣上,竟然没有融化,而是一颗一颗地停留在布料表面,像是露珠落在荷叶上。
士兵们面面相觑。
“这人是人是鬼?”
“管他是人是鬼,长成这样,鬼我也认了。”
夫诸走上城墙,韩铮还站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老人转过身来,看到夫诸的第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
“在下白鹿。”夫诸拱手,姿态优雅,“游历四方,途经此地,听闻韩老将军威名,特来拜会。”
韩铮打量着他。
这个年轻人的气质太出众了,不像是个普通的游历书生。而且他出现的时机太巧——北狄刚退兵,边关局势紧张,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要见他。
“白公子从***?”
“南方。”夫诸随口答道,“云游四海,不拘于一处。”
“来边关做什么?”
“看雪。”夫诸笑了笑,“南方的雪太软,北方的雪太硬,边关的雪正好,不软不硬,落在身上有分量。”
韩铮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年轻人的话说得漂亮,但漂亮得不像实话。
“白公子若是来游玩的,宁远城没什么好玩的。若是来避难的,城外三十里就是北狄骑兵。请回吧。”
夫诸没有被这句话赶走。
他看了一眼韩铮腰间佩戴的长刀,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将军的刀,刀鞘上的纹路是麒麟踏云,这是前朝宫廷匠人的手艺,天下不超过十把。”
韩铮的手按上了刀柄。
“你怎么知道?”
“家父曾为边将,家中收藏过类似的刀。”夫诸面不改色地编着故事,“在下从小耳濡目染,对兵器略知一二。”
“家父?哪位边将?”
“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韩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年轻人说话滴水不漏,看似回答了问题,实则什么都没说。但韩铮在边关待了四十五年,见过形形**的人,他知道有一种人不能以常理度之——那种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是真有本事。
“你说你懂兵器,”韩铮松开了刀柄,“那你说说,守城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是试探。
夫诸心中了然。
“粮草。”他说。
韩铮不置可否。
“城墙。”
韩铮还是没什么表情。
“兵力。”
韩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要笑。
夫诸说出了**个答案:“人心。”
韩铮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重新打量起这个年轻人,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
“我府里那些老学究,都说‘粮草’‘城墙’‘兵力’,只有你说‘人心’。”韩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年轻人,你在边关待过?”
“没有。”夫诸摇头,“但在下读过几年书,知道一个道理——城墙再高,人心散了,也守不住。”
韩铮沉默了片刻。
“你叫什么?”
“白鹿。”
“真名?”
夫诸笑了:“行走江湖,真名不重要。将军叫我白鹿就好。”
韩铮又看了他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今晚来将军府,我请你喝酒。”
“多谢将军。”
韩铮转身,继续望向北方。
夫诸站在他身后,看着老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没有看起来那么冷硬。
“009,你觉得他信了吗?”
“半信半疑。但韩铮是惜才之人,他会给你机会。”
“那就够了。”夫诸嘴角翘起,“本座最擅长的就是抓住机会。”
当天晚上,夫诸如约来到将军府。
将军府不大,比起他在山海界的山洞都显得寒酸。青砖灰瓦,没有多余的装饰,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韩铮已经坐在石桌旁了,桌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碗。
“坐。”韩铮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夫诸坐下,端起酒碗闻了闻。
酒很烈,是边关常见的烧刀子,入口如刀割,后劲极大。
“将军一个人住?”夫诸随口问。
“夫人早逝,女儿远嫁。”韩铮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府里就几个老仆,没什么人。”
“女儿远嫁?”夫诸故作不知,“嫁到哪里了?”
韩铮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北狄。”
夫诸没有追问。
他知道,有些话不能问得太急。遗憾这种东西,需要对方自己说出来,而不是被逼问出来。
两人喝了一轮酒,韩铮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我十五岁从军,打了四十五年的仗。”韩铮看着碗里的酒,目光有些迷离,“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没想到老了老了,反倒被人算计。”
“算计?”夫诸抓住了这个词。
“朝中有人参我,说我拥兵自重。”韩铮冷笑,“我拥兵自重?宁远城一共就三万兵马,北狄骑兵二十万,我拿什么自重?”
“将军没有上书辩解?”
“上书了。皇帝没回。”
夫诸的眉头皱了起来。
009这时候补充了一句:“韩铮的处境比表面看到的更危险。朝中奸臣赵无极正在收集他的‘罪证’,预计三个月内会动手。”
夫诸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老头不仅要忍受和女儿分离的痛苦,还要被人往死里整。而他自己还不知道。
“将军,”夫诸放下酒碗,“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再见女儿一面,你愿意见吗?”
韩铮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夫诸,目光里有震惊、有期待、有不敢置信,最后都化作了一声苦笑。
“白公子,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
“为什么?”
“因为不可能。”韩铮站起身,“蕊儿是北狄的可敦,我是大梁的将军。她回不来,我也去不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他转身朝屋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白公子,你如果真想在边关待下去,明天来府里,我缺一个幕僚。”
“好。”
韩铮走进屋里,门关上了。
夫诸一个人坐在石桌旁,看着那壶酒。
“009。”
“系统在。”
“这老头明明想女儿想得要死,嘴上却从不提。人类都这么矫情吗?”
“宿主在提到山海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语气。”
夫诸愣了一下。
“本座哪有?”
“数据显示,宿主在系统空间模拟山海界环境时,心率比平时高12%,但宿主说‘本座才不想’。”
夫诸沉默了。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小九。”
“系统在。”
“你说,本座要是帮他见了女儿,他能开心吗?”
“能。”
“那本座就帮他见。”
夫诸站起身,白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本座可不是心软,本座是为了功德值。”
“宿主不需要解释。”
“本座没有解释,本座在陈述事实。”
“好的,宿主在陈述事实。”
夫诸总觉得009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他没有证据。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
边关的月亮比山海界的月亮更亮,也更冷。
“明天开始干活。”夫诸伸了个懒腰,“本座得想个计划,把这老头和他女儿凑到一起。”
“宿主打算怎么做?”
“简单。”夫诸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先吓吓北狄人,再治治那个赵无极,最后把女儿带回来。一条龙服务。”
“宿主,建议你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过于张扬。”
“本座尽量。”
009沉默了。
它知道,“尽量”这个词从夫诸嘴里说出来,约等于“本座一定会搞事”。
但它没有阻止。
因为它知道,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白鹿,一旦决定做什么事,会比任何人都认真。
“对了,小九。”
“系统在。”
“你说这是‘强制劳动改造’。那本座改造好了,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是的。”
“那本座改造好了,是不是就不是恶作剧之神了?”
009沉默了片刻。
“宿主想成为什么?”
夫诸想了想,笑了。
“不知道。本座先把这个任务做完再说。”
月光下,白衣公子走出将军府,消失在宁远城的夜色中。
城墙上,更夫的梆子声响起。
三更天。
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
但夫诸知道,在千里之外的北狄王庭,有一个女人也在看着同一片天空。
她在看南方。
那是她父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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