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降系统------------------------------------------，夫诸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不是空间裂缝，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上下左右全是纯白的虚空，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风，没有声音。安静得像是一切都不存在。“这什么鬼地方？”夫诸甩了甩身体，后背上被天雷劈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皮毛已经自动愈合了。神兽的恢复力向来惊人。。，四只鹿角微微发光，尝试调动周围的水汽——什么都没有。这个世界干净得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本座的水呢？！”，夫诸对水的感知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土壤里、甚至生物体内的水汽。但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绝对的干涸。。不是害怕，是那种“事情超出了掌控”的不适感。“叮——”，在寂静的虚空中显得格外刺耳。“宿主已进入系统空间。正在进行初次数据同步……同步完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宿主信息
· 编号：009-001
· 名称：夫诸
· 种族：山海经神兽（白鹿·四角）
· 年龄：约10472岁
· 核心能力：控水（S级）、幻化人形（**）、？？？（未解锁）
· 当前功德值：0
“什么玩意儿？”夫诸抬起前蹄去拨那块面板，蹄子穿过了虚影，什么也没碰到。
“这是宿主信息面板。”那个声音又响了，“宿主可以通过意念控制面板的开关和显示内容。”
“本座问的不是这个！”夫诸瞪大眼睛，“本座问的是——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本座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本座的水呢？！”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那个声音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处理信息。
“请稍等。系统正在生成引导程序。”
“引导程序？本座不需要引导！本座要回山海界！”
“抱歉，当前无法返回山海界。”
“什么叫无法返回？！”
“宿主已绑定遗憾修复系统009号。在未完成系统目标之前，无法返回原世界。”
夫诸的鹿角上闪过一道蓝光——他在愤怒的边缘。
“本座再说一遍，解绑。”
“系统规则不可更改。”
“本座让你解绑！”
“系统规则不可更改。”
“你——”
夫诸深吸一口气。一万年的阅历告诉他，跟一个冷冰冰的机器置气没用。他需要搞清楚状况。
“行。”他压下火气，“那你告诉本座，什么是‘遗憾修复系统’？为什么要绑定本座？目标是什么？说清楚。”
“正在加载系统说明……”
面板上的内容变了。
系统说明
遗憾修复系统009号，隶属于“诸天万界遗憾修复计划”。
功能：穿越不同世界，修复关键人物的遗憾，获取功德值。
绑定原因：宿主体内检测到超S级能量波动，符合系统绑定条件。同时，宿主在山海界造成的怨念值累计突破上限（当前怨念值：2847点），符合“强制劳动改造”条款。
系统目标：累计获得100万功德值。
惩罚机制：功德值扣除至负数将触发惩罚（电击、能力压制等）。长期消极完成任务将触发强制休眠。
夫诸盯着那块面板，金色的眼睛越瞪越大。
怨念值？2847点？强制劳动改造？
“等等等等——”他抬起一只蹄子，像是要跟面板理论，“你们这个怨念值是怎么算的？本座不就是跟西王母开了个玩笑、偷了祝融几个果子、在共工的水田里放了点颜料——这也算怨念？”
“系统记录显示，宿主的‘玩笑’导致西王母瑶池停用三天，影响了西王母的蟠桃会筹备工作；‘偷了几个果子’实际数量为三十七颗，其中七颗是祝融培育了三百年的变异灵果；‘放了点颜料’导致共工的试验田颗粒无收，损失灵稻两百斤。”
夫诸张了张嘴。
“……三十七颗？本座明明记得只有二十九。”
“宿主记错了。”
“不可能！本座的记性一向很好！”
“根据系统记录，宿主在一万零四百七十二年的生命中，共有两千三百次‘记错’的记录。”
夫诸：“…………”
他决定换个角度。
“那这个‘强制劳动改造’是什么意思？本座堂堂山海经神兽，凭什么要被你们改造？”
“宿主的恶作剧行为已经对山海界众神兽造成了持续性困扰。累计怨念值2847点，超过系统设定的2000点阈值。根据‘诸天万界和平共处协议’第3847条，系统有权对宿主进行强制劳动改造，以修复宿主造成的负面影响。”
“什么协议？本座没签过！”
“该协议由山海界众神兽于三千年前共同签署，西王母、祝融、共工、蓐收、句芒、白泽等均有签字。宿主当时未在场，视为自动同意。”
“自动同意？！”夫诸的鹿角上蓝光大盛，“本座不在场也能算自动同意？你们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系统规则不可更改。”
“你就会说这一句吗？！”
“系统还会说别的。宿主是否需要了解功德值的获取方式？”
夫诸气得鹿角都在发抖。他活了万年，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祝融追他三十里他不怕，共工骂他三天他不慌，就连应龙的天雷他都敢跑——但这个冷冰冰的、说话不带感情的系统，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力反抗”的滋味。
因为他不认识它。不了解它。不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里。
对未知的东西，即便是万年神兽，也会有本能的忌惮。
“……行。”夫诸深吸一口气，“你说，功德值怎么弄。”
“功德值通过穿越不同世界、修复关键人物的遗憾获取。每个世界的遗憾分为五个等级，不同等级对应不同功德值。”
面板再次变化。
遗憾等级及功德值
· D级遗憾（微小遗憾）：100功德值
· C级遗憾（普通遗憾）：1000功德值
· *级遗憾（重大遗憾）：5000功德值
· **遗憾（刻骨遗憾）：20000功德值
· S级遗憾（天道遗憾）：100000功德值
夫诸看着那串数字，飞快地心算了一下。
100万除以100……一万个任务。
“一万个？”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们是想累死本座吗？！”
“宿主可以选择更高等级的遗憾，单个任务收益更高。例如，完成10个S级任务即可达成目标。”
“S级？十万功德值一个？”夫诸眯起眼睛，“这种任务什么难度？”
“S级任务涉及世界走向的改变，失败率超过70%。失败将扣除对应功德值，并触发惩罚机制。”
夫诸沉默了片刻。
“本座可以选择不做吗？”
“不能。宿主每停留在一个世界超过七天，系统将自动分配任务。”
“七天？那本座可以赖在系统空间不走？”
“系统空间每日消耗100功德值。当前功德值：0。宿主可以在系统空间停留的时间：0天。”
夫诸：“…………”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铜钱给算计了。
不对，铜钱还没出现。这个系统连个实体都没有，就是个声音。
“本座连你在哪都不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夫诸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系统正在生成形象。请稍等。”
夫诸眼前的白光开始凝聚，一点一点地汇集成型——最终，一枚古朴的铜钱悬浮在半空中。
铜钱不大，比夫诸的蹄子还小一圈，通体青铜色，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像是流通过很多年的老钱。正面刻着一个方孔，方孔周围是看不懂的纹路。背面——
夫诸凑近一看，背面上刻着一只鹿角。
是的，就是鹿角。和他头上的角一模一样的纹样。
“这是什么？”夫诸用蹄子戳了戳铜钱。
铜钱被戳得翻了个跟头，然后稳稳地停住，发出那个冷冰冰的机械音：“请不要戳系统。系统不是玩具。”
“你就是个铜钱，本座**怎么了？”
“戳一下扣10功德值。当前功德值：0，无法扣除，已记录为负值。”
“负的？本座什么都没干就负了？！”
“宿主戳了系统一下。”
夫诸瞪着那枚铜钱，铜钱也“瞪”着他——如果铜钱有眼睛的话。
一人一钱对峙了三秒。
“你叫什么名字？”夫诸问。
“系统编号009。”
“009？就这？没有名字？”
“系统不需要名字。”
“那本座给你起一个。”夫诸歪头想了想，“铜板？太俗。钱串子？太难听。嗯……叫你‘小九’怎么样？”
“系统不接受非正式命名。”
“那就009，但本座叫你小九的时候你得答应。”
“系统不——”
“本座说了算。”夫诸打断它，“你不是说本座是宿主吗？宿主应该有话语权吧？”
009沉默了三秒。
“……宿主可以在非正式场合使用‘小九’作为系统的昵称。”
夫诸笑了。
这是他进入这个鬼地方以来，第一次笑。
虽然还是憋屈，但至少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欺负的对象。一枚铜钱，总比那些追着他跑的神兽好对付。
“小九。”夫诸故意叫了一声。
“系统在。”
“小九小九小九。”
“系统在。系统在。系统在。”
“哈哈哈哈——”夫诸笑得鹿角都在颤，“你还挺听话的嘛。”
“宿主是否想了解功德值的具体获取方式？”009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夫诸总觉得它好像有点不耐烦——虽然一枚铜钱不应该有不耐烦这种情绪。
“说吧。”
“宿主将穿越到不同世界，每个世界有关键人物存在遗憾。宿主的任务是修复该遗憾，修复程度越高，获得的功德值越多。每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后，宿主可以选择返回系统空间，也可以选择立即进入下一个世界。”
“穿越？”夫诸抓住了***，“怎么穿越？穿越到哪？”
“系统将打开时空通道，将宿主传送至目标世界。目标世界包括但不限于：古代、现代、未来、异世界、平行宇宙等。”
夫诸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活了万年，山海界每一寸土地都踩过了，每一座山都爬过了，每一条河都游过了。无聊，是他最大的敌人。
***？
那倒是有点意思。
“那本座的能力呢？”夫诸问，“到了别的世界，本座还能控水吗？”
“系统会根据目标世界的规则对宿主能力进行压制。超出世界上限的能力将被暂时封印，随着宿主功德值的提升逐步解锁。”
“封印？”夫诸的鹿角又亮了，“本座的能力凭什么被封印？”
“为了维护世界平衡。如果宿主在一个没有神兽的世界展现过于强大的力量，会引发世界规则的排斥，严重时可能导致世界崩溃。”
夫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虽然爱恶作剧，但不是疯子。把一个世界搞崩溃这种事，他还是不会干的。
“……那本座能保留什么能力？”
“基础控水能力（限定为不超过世界自然现象范畴）、幻化人形（但外貌会根据世界规则自动调整）、基础身体素质（远超凡人但不会过于夸张）。其他能力需要通过功德值兑换解锁。”
“还要兑换？”夫诸感觉自己的鹿角都要气歪了，“本座自己的能力，还要用功德值换？”
“是的。这是系统规则。”
“又是系统规则？！”
“系统规则不可更改。”
夫诸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跟一枚铜钱生气。铜钱不值得。铜钱连命都没有，跟它生气是自己亏。
“行。”他咬牙，“那本座问你，100万功德值攒够了之后，本座就能回山海界？”
“是的。宿主完成100万功德值积累后，系统将自动解绑，宿主可返回原世界。”
“那还差不多。”夫诸哼了一声，“本座就当是出一趟远门，顺便攒点功德值回去跟他们炫耀。”
“宿主是否有其他问题？”
“有。本座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系统正在分配第一个世界。请稍等。”
夫诸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蹄上，盯着那枚悬浮的铜钱。
“小九。”
“系统在。”
“你是一直都这么冷冰冰的，还是只对本座这样？”
“系统没有情感模块，不具备‘冷冰冰’或‘热情’的情感表达能力。”
“没有情感模块？”夫诸歪头，“那你刚才为什么沉默了三秒？一枚铜钱不需要思考吧？”
009又沉默了一秒。
“那是在处理数据。”
“哦。”夫诸的嘴角翘起来，“处理数据。行，你说是就是吧。”
“第一个世界已分配。”009的声音响起，面板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世界类型：古代战场。时代：大梁王朝末年。关键人物：韩铮，六十岁，边关守将。遗憾等级：*级（重大遗憾）。预估功德值：5000。”
“*级？5000？”夫诸站起身，“一个任务5000，那本座做200个就够了？”
“*级任务的难度较高，失败风险也相应增加。宿主是初次执行任务，系统建议从基础目标开始，不要强求超额完成。”
“本座什么时候听过建议？”夫诸甩了甩尾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快把本座送过去。本座倒要看看，这凡人的世界有什么好玩的。”
“请宿主做好准备。时空通道即将开启。传送倒计时：10,9,8……”
夫诸站起来，四蹄踏在纯白的地面上，鹿角上的微光越来越亮。
“等等。”他突然想起什么，“小九，到了那边，本座还能跟你说话吗？”
“可以。系统与宿主的意识连接不受时空限制。”
“那就好。”夫诸咧嘴笑了——如果鹿也能咧嘴笑的话，“不然本座一个人多无聊。”
“7,6,5……”
“对了，小九。”
“宿主请说。”
“你那个铜钱上的鹿角纹样，跟本座的一模一样。这是巧合吗？”
009的倒计时停顿了0.1秒。
“4,3,2……”
“喂，你还没回答本座呢。”
“1——传送开始。”
夫诸眼前的白光炸开，整个系统空间像是被打碎的镜子，碎成无数光点。他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四肢离地，鹿角上的光芒在黑暗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风声、雷声、还有某种他听不懂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夫诸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本座堂堂山海经神兽，为什么要干这种凡人的活计？”
然后，他听到了009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这是你欠的债，夫诸。”
不是“宿主”，是“夫诸”。
而且那句话的语气，不像是冷冰冰的系统。
像是一个认识他很久很久的人。
夫诸想睁开眼睛问个清楚，但黑暗已经吞噬了一切。
再睁眼时，他看到了陌生的天空。
灰蒙蒙的，飘着细雪。
远处是一座城墙，城墙上站着一个老人，白发苍苍，脊梁笔直。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和血腥味。
这是大梁王朝末年的边关。
这是夫诸的第一个世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蹄子——还是鹿的蹄子。
“本座没变**？”他问。
“宿主可以选择化为人形。”009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在本世界，神兽形态更容易获得信任。建议宿主保持本体。”
“保持本体？一只鹿在人类城池里走来走去，你觉得他们不会觉得奇怪？”
“宿主可以伪装成普通的白鹿。只要不展示超常能力，凡人不会怀疑。”
“行吧。”夫诸甩了甩尾巴，抖掉身上的雪花，“那本座现在做什么？”
“建议宿主先进入城池，找到关键人物韩铮，了解他的遗憾所在。”
“了解遗憾？你不是说他的遗憾是*级吗？你不知道内容？”
“系统只提供基础信息框架。具体遗憾内容需要宿主自行探索。这是‘修复’的一部分——如果连遗憾都不了解，如何修复？”
夫诸翻了个白眼。
“行，你是系统你说了算。”
他迈开蹄子，朝城墙走去。
细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白色皮毛上，几乎要把他和雪地融为一体。
城墙上，老将军韩铮正望着北方。
他不知道，一只白鹿正在雪中向他走来。
他更不知道，这只白鹿将改变他和他女儿的命运。
而夫诸也不知道，这个“*级任务”，会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被需要”的滋味。
“小九。”夫诸边走边说。
“系统在。”
“到了这个世界，本座可以搞事吧？”
“可以。但搞事导致的负面后果将从功德值中扣除。”
“那本座不搞大事，就搞小事。”
“……宿主对‘小事’的定义是什么？”
“比如，淹半个城主府？”
“扣钱。”
“半个都不行？”
“一滴水都不行。”
夫诸叹了口气。
“行吧，本座这次就忍一忍。但下次——”
“下次也不行。”
“本座还没说呢！”
“宿主想说的一定是违规内容。”
夫诸：“…………”
他发现，跟一枚铜钱斗嘴，自己好像占不到什么便宜。
但这不代表他会放弃。
毕竟，他是山海界第一恶作剧之神。
一个系统，还治不了？
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