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学习英语，行尸走肉------------------------------------------，眼睛盯着对面那面用木板钉死的窗户。他眼睛下面是深重的青黑色，嘴唇干裂，鬓角的白发翘起来一撮。听到脚步声，他的肩膀猛地一紧，整个人往沙发靠背里缩了半寸。。陈国栋仰起头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陈先生。”林恩开口。，手指攥着毛毯边缘，指关节发白。“我需要你教我们英语。十六天。十六天以后，我放你回去。”，声音沙哑：“你拿什么保证？”。晨光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切出一道一道细细的光线。陈国栋的脸被这些光线分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那是恐惧，纯粹的、未经稀释的恐惧。，掏出那把折叠刀。打开。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陈国栋的身体猛地往后仰，后背撞上沙发靠背，发出一声闷响。“你没得选。”林恩说。，刀尖离陈国栋的喉咙不到十厘米。陈国栋的呼吸停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刀，瞳孔收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看到这把刀了吗？”林恩的声音不高，语气和刚才说“我需要你教我们英语”的时候一样平，“不久前，它刚割开一个人的喉咙。从这边，到这边。全部切开。”。他的嘴唇在发抖，下巴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毛毯从他肩膀上滑落下来，堆在腰间。，放回口袋。然后蹲下来，和陈国栋平视。“十六天。教完，你活着回去。不教——”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廊。
身后传来陈国栋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教。”
林恩没有回头。
赵刚负责出去买物资，用的也是从陈先生那里抢来的钱。
陈国栋不能离开，至少在末日降临前，不能放他离开，否则他出去了，一定会报警。
“林哥，我想给我爱人打个电话报平安”
林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给赵刚。赵刚站起来，走到陈国栋面前，把手机递过去。他没有走开，就站在陈国栋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打吧。”林恩说，“说中文。”
陈国栋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拨号。他的拇指在号码盘上移动得很慢，像是每按一个数字都要花很大力气。
电话接通了。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隔着几千公里，从佐治亚州传到某个林恩不知道的城市。
通话结束后，他很自觉的把手机还给了我。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时间分割线————
“距离病毒爆发还剩13天”
赵刚开车带陈国栋一起去镇上。
这是林恩的安排。陈国栋熟悉镇上的每一条路、每一家店、每一个可以搞到物资的地方，陈国栋是最好的人形地图。他在金县生活了十几年，知道哪家超市的罐头最便宜，哪里有**卖，哪家药店的老板不会多问话。更重要的是，有赵刚在，不怕他跑。
赵刚把***横放在皮卡后座上，用一条旧毛巾盖住。格洛克插在腰间，外套敞着。陈国栋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下车以后，你走前面，”赵刚说，“我走后面。你跟人说话，我在旁边。”
陈国栋点了点头。
皮卡停在超市停车场。陈国栋推开车门下了车，赵刚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陈国栋走进超市，推了一辆购物车，沿着货架走。赵刚跟在他侧后方，目光在陈国栋和周围环境之间来回移动。
带他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买**，以及买两把**，毕竟**更方便携带。其他物资都是次要的，赵刚自己一个人出来也能解决。
陈国栋带着赵刚去了一家黑店。那是后面巷子里一家小型超市，门面只有两米宽，橱窗里摆着各种罐头。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
陈国栋走进去，跟老头说了几句话。赵刚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腰间。
他听不懂陈国栋在说什么，但他看着老头的表情——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弯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盒放在台面上。两盒十二号鹿弹。
陈国栋从口袋里掏出赵刚给他的钞票，数了几张递过去。老头收了钱，把纸盒推过来。一同推过来的还有一把小左轮。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每天早上，陈国栋教英语，林恩和赵刚学。中午，吃饭。下午，继续学。傍晚，赵刚开车去镇上买物资。一辆皮卡，在佐治亚州的乡村公路上来来回回。
“还有六天。”
林恩学得很快。每天早上天一亮就起来，坐在门廊上翻笔记本，把前一天学的内容从头到尾默念一遍。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中文标注。
我的记性明明不算好，穿越以后，我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似乎是得到了某种强化，不然以我的记性要掌握一门语言，不说一年也得半年。
还有另一点可以体现，以前和平年代，我从未杀过人，但是上次**，我没有任何感觉。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不管有什么变化，我还是那个我就行”
…………………
十六天，他的英语从零到能够基本沟通。对方说得慢一点，不说太复杂的词，他能听懂大概意思，也能做出回应。完整的句子他能说，虽然磕巴，虽然语法经常出错，但意思能表达出去。
他闭上眼睛，那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出来。
主线任务：成功存活到病毒爆发
任务进度：21/20天
任务状态：已完成
任务奖励：召唤机会×1（待领取）
二十一天了。从系统告诉他二十天后病毒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天。至于陈国栋，两天前我就放他离开了，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了。
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不过，**还能应对，应该再过个几天，整个世界都将陷入瘫痪。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身处哪里了。
行尸走肉。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这些天所有零碎的线索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佐治亚州。金县。亚特兰大。感染者出现暴力倾向。
他看过这部美剧。很久以前，久到他已经记不清大部分剧情了。主角叫什么来着——瑞克？对，瑞克·格莱姆斯。是个警长。他在医院醒来的时候世界已经沦陷了。然后是一群人，一路逃亡，营地，农场，监狱，还有什么——记不清了。那些细节像被水泡过的报纸，字迹模糊成一团，再怎么努力也辨认不出来。
但关键的东西他还记得。丧尸。不是跑的，是走的。慢，但是永远不停。被咬了就会变成它们。打头，只有打头才能**。还有——人比丧尸更危险。活人。拿着枪的活人，抢物资的活人，为了多活一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活人。
这就是二十天前系统告诉他的“病毒爆发”。不是什么流感，不是什么瘟疫，是行尸走肉。是整个世界的崩塌。
他站在那里，把这些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松开了握着柱子的手。
“赵刚。”
“咋了，老大。”
“世界完了。”
赵刚看着他，等他说完。
“外面那些东西，不是病人，是死人。”林恩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死人站起来走路，咬活人。被咬的人死了以后也变成它们。只有打头能**。”
“那些东西多吗？”
“会越来越多。”
赵刚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点上。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林恩转过身，走进屋里。赵刚跟在后面。
林恩在沙发上坐下来，闭上眼睛。那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视野里，上面多了一行新的文字。
主线任务：成功存活到病毒爆发——已完成。
任务奖励：召唤机会×1。
当前可用召唤：1次。
是否确认召唤？
林恩点了确认。
空气变了。不是温度，不是气味，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整个房间的空气忽然被抽走了一部分。
光点散去了。
一个年轻人站在客厅正中央。
二十出头，比林恩矮小半个头，瘦，但肩胛骨把T恤撑出两道棱。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颧骨上有一块还没完全消退的青紫，像是最近跟人动过手。
依旧是浑身**，但这次我早准备好了衣物。
一双不大但很亮的眼睛，眼白上还挂着几道血丝，像刚熬**，又像刚打过架。他看到了林恩，目光里没有任何困惑和警惕，只有一个跟班见到老大时该有的表情——理所当然的，不带任何疑问的。
他咧嘴笑了。牙齿很白，和那副刚从街头爬起来的模样不太搭。
“老大。”
声音比林恩想象的要年轻，带着一点沙哑，像是烟抽多了。
召唤成功。
死士档案——
姓名：陈文豪（阿豪）
年龄：21岁
**：无业，没有固定职业，初中辍学以后，就在外面鬼混，因为打架，先后进了四五次***，没有特殊技能，没用过枪
“老大，这什么地方？咋跟咱们之前待的地儿不一样？”
“**。”林恩说。
阿豪愣了一下，然后咧嘴又笑了。“操，出国了？”
赵刚把枪插回腰间，走到阿豪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宽厚像块岩石，一个精瘦像根钉子。赵刚低头看着他，阿豪仰着头看他，没有往后退。
“你叫什么？”
“阿豪”
“赵刚”
赵刚重新打量了阿豪一眼，然后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走到墙角，把那把备***拿起来，扔给阿豪。阿豪接住了，拿在手里翻过来翻过去看了看，像在打量一件从没见过的工具。
“会用吗？”
“不会。”阿豪把枪在手里掂了掂，“但可以学。”
我沉默了片刻“赵刚，今天把他教会，打的不准没关系，但得会用”。
赵刚点头“小子，跟我来”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涌起一股急迫感，毕竟这个世界，人可比行尸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