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冲突------------------------------------------，他们只做了一件事——让这栋废弃的农舍勉强能住人。，用赵刚搓的麻绳捆在门廊顶棚下面当支撑。那顶棚塌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也摇摇欲坠，每次从下面走过都让人心里发毛。撑上这几根木头，至少不会哪天被砸死在门口。。一楼的客厅那扇最大，碎得也最彻底，只剩下窗框上几根玻璃碴子。赵刚从后院废弃的鸡舍上拆下来几块发黑的木板，比着窗框的尺寸钉上去。木板长短不一，拼在一起像打了补丁的***。钉子也不够，有几块板子只能用麻绳绑在窗框上，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地响。，用来通风。到了晚上，风从那个破洞里灌进来，整个一楼凉飕飕的。赵刚把储物间里翻出来的旧窗帘叠成两层当被子，盖在身上有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儿。，上面盖着另一条旧窗帘。睡在上面翻个身，纸板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第一个晚上林恩被自己的翻身声吵醒了三次，到第三个晚上，身体累到极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但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根本不够。“老大。嗯。得想别的办法了。”。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光线从橡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我知道。这林子里的野物撑不了几天。兔子就那么几只，鹿是有，没枪打不着。野猪倒是看到了痕迹，但用矛去捅跟送死差不多。枪呢？”林恩问。，继续磨。“搞枪的路子，我想过。合法的肯定不行，咱俩没身份，连驾照都没有，枪店的门都进不去。不合法的呢？”
“两种。要么找黑市买，要么直接抢。”
“第一种直接排除，我们连英语都不会说那就只剩抢了。”
“活下去最重要，道德什么的，那是活人才有的东西，这个年代的**基本家家户户都有枪”
“而且我们需要人，一个能教会我们说英语的人。”
他顿了一下。
“最划算的，是抢**。”
林恩没有接话。
赵刚继续说：“**里至少有一把配枪，有时候还有霰弹枪。**身上有备用弹匣，车里有对讲机、急救包，运气好还能搞到防弹衣。但风险也大——**受过训练，反应快，而且***会引来更多人。”
“所以？”
“所以得等机会。”赵刚把猎刀插回腰间，“等病毒爆发，外面乱起来的时候。**忙着对付更大的麻烦，就顾不上咱们了。”
林恩点了点头。赵刚的思路和他想的差不多。十七天，他们要做的不是现在就出去拼命，是在病毒爆发之前做好一切准备——把周围的地形摸透，把能藏身的地方找好，把物资囤够。等外面乱了，别人才是猎物。
“物资比枪好办。”赵刚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这附近肯定有镇子，有镇子就有超市、药店、加油站。病毒爆发之前，这些地方照常营业，咱们可以踩点。等爆发那天——”
“一次性拿够。”
“对。十七天的准备时间，够我们把周围几十里全踩一遍。哪些地方有粮食，哪些地方有药品，哪些地方有汽油，全部标出来。等外面一乱，别人还在慌的时候，咱们已经知道该去哪儿拿什么了。”
林恩看着他在地上画的那个圈，没有说话。
“老大，”赵刚抬起头，“你说十七天后病毒爆发。那爆发以后，外面那些人——**、**的、有枪的——他们是不是就顾不上咱们了？”
“应该是，但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病毒。”
赵刚的嘴角动了动，像是一个被压住了的笑。
“那就等。”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准备去检查捕猎陷阱。刚走了两步，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土路尽头传来了引擎声。
林恩也听到了。他猛地站起来，右手搭上腰间的枪柄。赵刚的手已经握住了猎刀，两个人同时看向土路入口的方向。
一辆皮卡拐了进来。
深蓝色，福特，车身宽大。车顶上绑着一把梯子，后车厢里堆着工具箱和几袋东西。挡风玻璃上有一道从左上角裂到中间的裂纹。车身上全是泥点子，有些已经干成了灰白色的印子，有些还是新鲜的深褐色。
皮卡在门廊前停下来。引擎没熄，柴油发动机突突突**动着。
车门开了。
一个人从驾驶座上挤了出来——用“挤”这个字是准确的。
白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高和林恩差不多，但体重至少是林恩的两倍。肚子从一件灰色T恤下面鼓出来，腰带勒在肚子下方，像一道快要崩断的堤坝。胳膊很粗，右手小臂上纹着英文字母。
脸圆而红润，两颊全是浅金色的胡茬，一双小眼睛挤在肥肉里，正瞪着门廊上的两个人。
他的腰间有枪套，插着一把格洛克。
看到我们的瞬间，迅速拔枪。
黑色套筒，枪口斜指着地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不是受过训练的握法，而是一把攥住，食指直接伸进护圈里。
他的目光从林恩身上移到赵刚身上，从赵刚身上移到门廊栏杆上晾着的那两张兔皮上，又移到那扇被木板钉得乱七八糟的窗户上，最后落在被撬开的前门上。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从脖子开始，红色像涨潮一样漫过下巴、脸颊、耳朵，最后连头皮都泛出了粉色，他的鼻孔张大了。
林恩只听出了几个词——“my****inghouse”——但语气已经表达得不能再清楚了。这是他的房子。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在他的房子里干了什么。
赵刚的餐刀还握在手里。他没有举起来，但也没有藏起来，只是垂在身侧，刀尖朝后。他的站姿已经变了——重心微微下沉，双脚分开。
“老大，枪。”声音很低。
“看到了”
白人又往前走了两步。现在他离门廊只有不到四米了。他的目光从房子上移开，落在林恩和赵刚的脸上。嘴不停地在动，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林恩捕捉到了一个词——“call”。
然后又捕捉到了另一个词——“police”。
报警。
白人的左手已经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他一边瞪着林恩和赵刚，一边用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把手机举到耳边。
赵刚的呼吸变了一点点。更深了，像猎人在瞄准之前吸一口气，然后吐一半，屏住。
“老大。”
林恩没有回答。
他举起了双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外。标准的投降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白人的脸——不是看他的眼睛，是看他的喉咙。
“No.”他说。
声音很轻，很低。他会的英文单词不超过二十个，这个“no”是他用得最熟的一个。
白人不为所动。他对着手机吼了一句话，声音大得连电话那头都能听到。他是在报警，告诉电话那头的人——或者留言信箱——他的房子被人占了，他需要**。
林恩的左脚往前挪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脚跟先着地，然后整个脚掌贴住地面。动作慢到几乎看不出他在移动。双手仍然高高举着，五指张开，脸上仍然是那种人畜无害的表情。
白人一边对着手机吼，一边用枪口指了指林恩，又指了指地面，意思是“站住别动”。
林恩又挪了一步。
现在他离门廊台阶只有半步了。重心开始往前移，后脚的脚跟微微抬起。
“No.”他又说了一遍。
白人的电话似乎接通了。他的语速更快了，一边说一边用枪口来回指着林恩和赵刚，试图同时控制两个目标。
他的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伸进去。他不想开枪——开枪意味着麻烦，文书、调查、可能被吊销持枪证。他只是想把这两个入侵者交给**。
但林恩的右手已经落下来了。
不是去夺枪。距离不够。
他的右手**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折叠刀。
拼夕夕上买的，九块九包邮。黑色塑料刀柄，刀身打开以后大概十五厘米长，刃口薄得透光。跟部队用的制式伞兵刀比起来就是个玩具。
但玩具也能**。
林恩的身体突然前冲。
不是走，是冲。
白人的反应慢了半拍。他的大脑还在处理“这个**人怎么突然动了”的信息，手指还没来得及从护圈移到扳机上。
刀已经到了。
林恩没有捅他的肚子，没有捅他的胸口。他选择了最直接、最致命的位置——
喉咙。
刀刃从白人的脖子左侧刺入，水平推进，从右侧穿出。
十五厘米的刀身，全部没入。
白人的声带被切断了。气管被切断了。颈动脉被切断了。所有能让他发出声音、呼吸、活下去的东西，在一瞬间被一把九块九的折叠刀全部切开。
他的嘴张开了，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气泡从伤口里翻涌出来，带着粉红色的血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掉在泥土地上，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的计时数字还在跳动——那边的**概正在听，***都听不到，只有一阵杂乱的声响和然后的安静。
但是枪却响了，临死前，他开出了一枪，但没打到人。电话里传来一连串焦急的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蓝色的虹膜周围全是血丝。他看着林恩，眼睛里不是愤怒，是困惑。到死都没明白，这个举着双手说“no”的**人，怎么会突然动手，在他印象里，亚裔代表懦弱。
林恩拔出刀。
刀刃从喉咙里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的声响。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暗红色的液体从那个横贯脖子的伤口里涌出，带着压力，溅了林恩一脸。
从林恩冲出去到白人倒地，不超过三秒。
快。迅速。狠辣。
赵刚已经冲上来了。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格洛克，退弹匣，检查。满的。他把弹匣拍回去，拉开套筒，一颗**从抛壳窗跳出来——膛里本来就有一发。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白人后脑勺的位置。
“老大。”
“补刀。”
赵刚把餐刀刺进白人的后脑勺。枕骨大孔，从颅骨和第一颈椎之间的缝隙***。刀尖穿过脑干，搅动了一下。白人的身体抽搐了最后一次，然后彻底不动了。
赵刚拔出刀，在白人的T恤上擦干净刀刃，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地上那部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弯腰捡起来。通话已经断了，不知道是那边挂断的还是信号自己中断的。他按住电源键，手机关了机，屏幕变成黑色。
赵刚拉开皮卡的车门，钻进驾驶座。座位被白人的体重压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他坐进去整个人陷在里面。引擎还没熄，他挂上**，皮卡倒退了几米，然后转向，朝杂木林深处开去。车身压过灌木丛，压断了好几根低矮的树枝，尾灯的红光在树影间闪了几下，被密林吞没了。
林恩蹲下来，翻了翻白人的口袋。
钱包。几张信用卡，一张驾照，四十二美元现金。驾照上的名字是罗纳德·克莱默。他把现金抽出来装进口袋，钱包扔回**旁边。
一串钥匙，其中一把贴着福特的标志。他拿走了。
赵刚从林子里回来了，手里拎着从皮卡后座翻出来的两个工具箱。
“老大，车里还有两盒**，一盒用了一半，还有一盒是新的”
“知道了”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瓶威士忌，标签已经磨得看不清了，还剩大半瓶。又从杂物堆里掏出两条脏兮兮的毛毯，虽然旧，但厚实，比旧窗帘强多了。
林恩看了一眼那堆东西。水泥是好东西。毛毯更是好东西——终于不用盖窗帘了。
“找个偏一点的地方，去把**埋了，我把血迹清理干净”
赵刚拎着铲子走进了已经开始变暗的杂木林。
林恩站在门廊上。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混着皮卡排气管留下的柴油味。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刀身上全是血，从刀尖到刀柄，暗红色的液体还在往下淌。他用白人的T恤下摆把刀刃擦干净，合上刀，放回口袋。
第一次**，心里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很奇怪的感觉。
林恩裹着毛毯，靠在墙上。窗外，风穿过木板缝隙，发出细细的呼啸声。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打开。刀刃上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已经干了，变成一条细细的暗褐色线。
他用拇指刮掉那道血痕，合上刀，放回口袋。
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个半透明的界面还浮在那里。主线任务一栏里，进度条又往前跳了一小截。
主线任务：成功存活到病毒爆发
任务进度：3/20天
“两种。要么找黑市买，要么直接抢。”
“第一种直接排除，我们连英语都不会说那就只剩抢了。”
“活下去最重要，道德什么的，那是活人才有的东西，这个年代的**基本家家户户都有枪”
“而且我们需要人，一个能教会我们说英语的人。”
他顿了一下。
“最划算的，是抢**。”
林恩没有接话。
赵刚继续说：“**里至少有一把配枪，有时候还有霰弹枪。**身上有备用弹匣，车里有对讲机、急救包，运气好还能搞到防弹衣。但风险也大——**受过训练，反应快，而且***会引来更多人。”
“所以？”
“所以得等机会。”赵刚把猎刀插回腰间，“等病毒爆发，外面乱起来的时候。**忙着对付更大的麻烦，就顾不上咱们了。”
林恩点了点头。赵刚的思路和他想的差不多。十七天，他们要做的不是现在就出去拼命，是在病毒爆发之前做好一切准备——把周围的地形摸透，把能藏身的地方找好，把物资囤够。等外面乱了，别人才是猎物。
“物资比枪好办。”赵刚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这附近肯定有镇子，有镇子就有超市、药店、加油站。病毒爆发之前，这些地方照常营业，咱们可以踩点。等爆发那天——”
“一次性拿够。”
“对。十七天的准备时间，够我们把周围几十里全踩一遍。哪些地方有粮食，哪些地方有药品，哪些地方有汽油，全部标出来。等外面一乱，别人还在慌的时候，咱们已经知道该去哪儿拿什么了。”
林恩看着他在地上画的那个圈，没有说话。
“老大，”赵刚抬起头，“你说十七天后病毒爆发。那爆发以后，外面那些人——**、**的、有枪的——他们是不是就顾不上咱们了？”
“应该是，但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病毒。”
赵刚的嘴角动了动，像是一个被压住了的笑。
“那就等。”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准备去检查捕猎陷阱。刚走了两步，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土路尽头传来了引擎声。
林恩也听到了。他猛地站起来，右手搭上腰间的枪柄。赵刚的手已经握住了猎刀，两个人同时看向土路入口的方向。
一辆皮卡拐了进来。
深蓝色，福特，车身宽大。车顶上绑着一把梯子，后车厢里堆着工具箱和几袋东西。挡风玻璃上有一道从左上角裂到中间的裂纹。车身上全是泥点子，有些已经干成了灰白色的印子，有些还是新鲜的深褐色。
皮卡在门廊前停下来。引擎没熄，柴油发动机突突突**动着。
车门开了。
一个人从驾驶座上挤了出来——用“挤”这个字是准确的。
白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高和林恩差不多，但体重至少是林恩的两倍。肚子从一件灰色T恤下面鼓出来，腰带勒在肚子下方，像一道快要崩断的堤坝。胳膊很粗，右手小臂上纹着英文字母。
脸圆而红润，两颊全是浅金色的胡茬，一双小眼睛挤在肥肉里，正瞪着门廊上的两个人。
他的腰间有枪套，插着一把格洛克。
看到我们的瞬间，迅速拔枪。
黑色套筒，枪口斜指着地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不是受过训练的握法，而是一把攥住，食指直接伸进护圈里。
他的目光从林恩身上移到赵刚身上，从赵刚身上移到门廊栏杆上晾着的那两张兔皮上，又移到那扇被木板钉得乱七八糟的窗户上，最后落在被撬开的前门上。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从脖子开始，红色像涨潮一样漫过下巴、脸颊、耳朵，最后连头皮都泛出了粉色，他的鼻孔张大了。
林恩只听出了几个词——“my****inghouse”——但语气已经表达得不能再清楚了。这是他的房子。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在他的房子里干了什么。
赵刚的餐刀还握在手里。他没有举起来，但也没有藏起来，只是垂在身侧，刀尖朝后。他的站姿已经变了——重心微微下沉，双脚分开。
“老大，枪。”声音很低。
“看到了”
白人又往前走了两步。现在他离门廊只有不到四米了。他的目光从房子上移开，落在林恩和赵刚的脸上。嘴不停地在动，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林恩捕捉到了一个词——“call”。
然后又捕捉到了另一个词——“police”。
报警。
白人的左手已经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他一边瞪着林恩和赵刚，一边用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把手机举到耳边。
赵刚的呼吸变了一点点。更深了，像猎人在瞄准之前吸一口气，然后吐一半，屏住。
“老大。”
林恩没有回答。
他举起了双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外。标准的投降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白人的脸——不是看他的眼睛，是看他的喉咙。
“No.”他说。
声音很轻，很低。他会的英文单词不超过二十个，这个“no”是他用得最熟的一个。
白人不为所动。他对着手机吼了一句话，声音大得连电话那头都能听到。他是在报警，告诉电话那头的人——或者留言信箱——他的房子被人占了，他需要**。
林恩的左脚往前挪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脚跟先着地，然后整个脚掌贴住地面。动作慢到几乎看不出他在移动。双手仍然高高举着，五指张开，脸上仍然是那种人畜无害的表情。
白人一边对着手机吼，一边用枪口指了指林恩，又指了指地面，意思是“站住别动”。
林恩又挪了一步。
现在他离门廊台阶只有半步了。重心开始往前移，后脚的脚跟微微抬起。
“No.”他又说了一遍。
白人的电话似乎接通了。他的语速更快了，一边说一边用枪口来回指着林恩和赵刚，试图同时控制两个目标。
他的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伸进去。他不想开枪——开枪意味着麻烦，文书、调查、可能被吊销持枪证。他只是想把这两个入侵者交给**。
但林恩的右手已经落下来了。
不是去夺枪。距离不够。
他的右手**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折叠刀。
拼夕夕上买的，九块九包邮。黑色塑料刀柄，刀身打开以后大概十五厘米长，刃口薄得透光。跟部队用的制式伞兵刀比起来就是个玩具。
但玩具也能**。
林恩的身体突然前冲。
不是走，是冲。
白人的反应慢了半拍。他的大脑还在处理“这个**人怎么突然动了”的信息，手指还没来得及从护圈移到扳机上。
刀已经到了。
林恩没有捅他的肚子，没有捅他的胸口。他选择了最直接、最致命的位置——
喉咙。
刀刃从白人的脖子左侧刺入，水平推进，从右侧穿出。
十五厘米的刀身，全部没入。
白人的声带被切断了。气管被切断了。颈动脉被切断了。所有能让他发出声音、呼吸、活下去的东西，在一瞬间被一把九块九的折叠刀全部切开。
他的嘴张开了，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气泡从伤口里翻涌出来，带着粉红色的血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掉在泥土地上，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的计时数字还在跳动——那边的**概正在听，***都听不到，只有一阵杂乱的声响和然后的安静。
但是枪却响了，临死前，他开出了一枪，但没打到人。电话里传来一连串焦急的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蓝色的虹膜周围全是血丝。他看着林恩，眼睛里不是愤怒，是困惑。到死都没明白，这个举着双手说“no”的**人，怎么会突然动手，在他印象里，亚裔代表懦弱。
林恩拔出刀。
刀刃从喉咙里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的声响。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暗红色的液体从那个横贯脖子的伤口里涌出，带着压力，溅了林恩一脸。
从林恩冲出去到白人倒地，不超过三秒。
快。迅速。狠辣。
赵刚已经冲上来了。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格洛克，退弹匣，检查。满的。他把弹匣拍回去，拉开套筒，一颗**从抛壳窗跳出来——膛里本来就有一发。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白人后脑勺的位置。
“老大。”
“补刀。”
赵刚把餐刀刺进白人的后脑勺。枕骨大孔，从颅骨和第一颈椎之间的缝隙***。刀尖穿过脑干，搅动了一下。白人的身体抽搐了最后一次，然后彻底不动了。
赵刚拔出刀，在白人的T恤上擦干净刀刃，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地上那部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弯腰捡起来。通话已经断了，不知道是那边挂断的还是信号自己中断的。他按住电源键，手机关了机，屏幕变成黑色。
赵刚拉开皮卡的车门，钻进驾驶座。座位被白人的体重压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他坐进去整个人陷在里面。引擎还没熄，他挂上**，皮卡倒退了几米，然后转向，朝杂木林深处开去。车身压过灌木丛，压断了好几根低矮的树枝，尾灯的红光在树影间闪了几下，被密林吞没了。
林恩蹲下来，翻了翻白人的口袋。
钱包。几张信用卡，一张驾照，四十二美元现金。驾照上的名字是罗纳德·克莱默。他把现金抽出来装进口袋，钱包扔回**旁边。
一串钥匙，其中一把贴着福特的标志。他拿走了。
赵刚从林子里回来了，手里拎着从皮卡后座翻出来的两个工具箱。
“老大，车里还有两盒**，一盒用了一半，还有一盒是新的”
“知道了”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瓶威士忌，标签已经磨得看不清了，还剩大半瓶。又从杂物堆里掏出两条脏兮兮的毛毯，虽然旧，但厚实，比旧窗帘强多了。
林恩看了一眼那堆东西。水泥是好东西。毛毯更是好东西——终于不用盖窗帘了。
“找个偏一点的地方，去把**埋了，我把血迹清理干净”
赵刚拎着铲子走进了已经开始变暗的杂木林。
林恩站在门廊上。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混着皮卡排气管留下的柴油味。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刀身上全是血，从刀尖到刀柄，暗红色的液体还在往下淌。他用白人的T恤下摆把刀刃擦干净，合上刀，放回口袋。
第一次**，心里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很奇怪的感觉。
林恩裹着毛毯，靠在墙上。窗外，风穿过木板缝隙，发出细细的呼啸声。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打开。刀刃上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已经干了，变成一条细细的暗褐色线。
他用拇指刮掉那道血痕，合上刀，放回口袋。
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个半透明的界面还浮在那里。主线任务一栏里，进度条又往前跳了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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