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王启年:这一世我不是棋子  |  作者:地龙在地  |  更新:2026-04-22
火烧醉仙楼,救恩人------------------------------------------ 《火烧醉仙楼,救恩人》,三月初九,申时·东夷城醉仙楼,三层木结构,飞檐斗拱,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白天看起来气派,晚上更气派——整条街就数它亮堂。,申时刚过,酒楼里的客人不多。几个商人模样的人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喝茶,一楼大堂只有两桌散客。。。,监察院提司,今晚要在醉仙楼设宴。东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请帖,包括盐商赵天成。,还有些意外。他跟范闲素不相识,对方为何请他?。,而是因为范闲的父亲是范建,户部侍郎。在官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赵员外的马车停在醉仙楼门口。,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进去。“赵员外,这边请。”伙计引着他上了二楼,进了一个雅间。,一个是东夷城的商会副会长刘掌柜,一个是城主府的主簿孙大人。,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范闲还没到。
“范公子可能有事耽搁了。”孙大人说,“再等等。”
又等了一盏茶,还是没到。
赵员外觉得有些不对。
范闲是监察院的人,做事不会这么没分寸。除非——出事了。
他正要起身,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范闲,是三个陌生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普通,但眼神很冷。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三个人,目光落在赵员外身上。
“赵天成?”
“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
赵员外的脸色变了。
“你们是谁?”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在赵员外眼前晃了一下。
赵员外只看到一个“监”字,其他的没看清。
监察院?
“范公子要见你。”中年男人说,“请。”
赵员外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
在监察院面前,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与此同时,王启年正在棺材铺里跟狗剩说话。
“爷,范闲住进醉仙楼了。”狗剩刚从外面跑回来,“黑市那边说,今晚有人要在醉仙楼动手。”
“对谁动手?”
“不知道。只说是大人物。”
王启年沉默了一瞬。
范闲。
上辈子范闲在东夷城遇刺,就是在醉仙楼。刺客是北齐二皇子的人,假装成酒楼伙计,在酒里下毒。范闲没喝,但刺客还是动了手,伤了两个护卫。
那一次,没有人死。
但这一次,可能会不一样。
因为王启年知道,二皇子不只是要杀范闲,还要嫁祸给庆国。如果范闲死在醉仙楼,庆国一定会怪罪东夷城,边境局势就会失控。
二皇子要的就是这个。
“爷,有人来了!”狗剩突然压低声音。
王启年转头,看到一个伙计模样的人跑进来,气喘吁吁。
“王——王公子!”那人是赵员外派来的,“赵员外被监察院的人带走了!说是范公子要见他,但小的觉得不对——范公子的请帖是今晚,现在才申时,怎么会提前?”
王启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监察院?
不对。
范闲还没到东夷城的时候,监察院的人就已经在这里了?上辈子不是这样的。
“去哪儿了?”
“醉仙楼。”
王启年站起来。
“狗剩,跟我走。”
醉仙楼后巷。
王启年带着狗剩绕到酒楼后面,没有走正门。
后巷很窄,堆着几个垃圾桶和一堆劈好的柴火。后门开着,能看到厨房里的人进进出出。
“爷,咱们怎么进去?”狗剩问。
王启年没有回答,四处看了看。
后巷的墙角放着一排陶罐,他走过去,掀开盖子闻了闻。
火油。
厨房用的火油,用来点灶的。
“狗剩,去前门,找个地方躲着。看到火光,就喊‘走水了’,越大声越好。”
“是!”
狗剩跑了。
王启年搬起一罐火油,倒在后巷的柴火堆上。然后又搬了两罐,倒在墙根的木板上。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吹,火星亮起来。
犹豫了一瞬。
火烧起来,醉仙楼至少要烧掉一半。这是范闲今晚设宴的地方,烧了,范闲的宴就办不成了。
但赵员外在里面。
上辈子他欠赵员外五个包子。
这辈子,他还一条命。
火折子扔了出去。
火焰腾地窜起来,顺着火油迅速蔓延。后巷的柴火堆烧成了一个大火球,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走水了!走水了!”
狗剩在前门大喊。
酒楼里的人开始慌乱。伙计们端着水桶往后巷跑,客人尖叫着往外冲,一片混乱。
王启年趁乱从后门溜了进去。
醉仙楼的地牢在底层,原本是酒窖,后来被改成了关人的地方。
王启年上辈子来过这里。
那是他跟着范闲查盐案的时候,范闲抓了几个北齐细作,关在这里审了三天。他知道地牢的入口在厨房后面的杂物间,地砖下面有一个暗门。
厨房里已经没人了,都去救火了。
王启年走进杂物间,蹲下身,敲了敲地砖。
空的。
他找到暗门的拉环,用力一提,地砖被掀开,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阶。
下面很暗,只有墙上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走下石阶,手按在横刀上。
地牢不大,只有三间牢房。两间空的,一间关着人。
赵员外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睛蒙着黑布。
旁边站着三个人。
两个是守卫,一个是头目——就是刚才在雅间里亮令牌的中年男人。
“谁?”头目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王启年走出阴影。
“你——你怎么进来的?”头目的脸色变了,“外面怎么了?怎么有烟?”
“着火了。”王启年说,“你们出不去了。”
头目的手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刀。
“你是谁?”
王启年没有回答,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他上辈子没见过。但这块令牌——刻着“监察院暗探”字样的令牌——他见过。
上辈子,监察院的暗探令牌分三种。一种是陈萍萍亲卫,一种是各地暗桩,还有一种,是陈萍萍的私兵。
私兵的令牌上,除了“监”字,还有一个极小的标记——一朵梅花。
陈萍萍的梅花。
“你是陈萍萍的人。”王启年说。
头目的瞳孔微缩。
“你怎么知道?”
“令牌上的梅花。”
头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令牌,脸色更难看了。这个标记藏得很深,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你到底是谁?”
王启年没有回答,拔出横刀。
“放人。”
“你疯了?”头目冷笑,“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监察院的人你也敢动?”
“监察院的人,不会绑架盐商。”王启年说,“你们是假冒的。”
头目的脸色变了。
王启年猜对了。
陈萍萍的私兵不会做这种事。这些人只是偷了令牌,假冒监察院的人。
“上!”
头目一声令下,两个守卫冲了上来。
王启年侧身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横刀刀背砸在他的后脑上,人直接晕了过去。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倒在地,刀架在脖子上。
“别动。”
头目自己抽出了短刀,但没有冲上来。
他看着王启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三息。两个人。
这个少年的身手,比他预想的强太多。
“你的布局,”王启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上辈子我就领教过。”
头目听不懂这句话。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打不过这个人。
“放人。”王启年又说了一遍。
头目咬了咬牙,走过去,割断了赵员外身上的绳子。
赵员外的眼罩被扯掉,看到王启年,愣了一瞬。
“王——王公子?”
“赵员外,跟我走。”
赵员外腿软,站不稳。王启年一把扶住他,架着他往外走。
头目站在原地,没有追。
等王启年走上石阶,他才反应过来——外面真的着火了。
浓烟已经从杂物间的门缝里涌进来。
“快跑!”他对两个守卫喊。
但已经晚了。
王启年架着赵员外从后门冲出来的时候,醉仙楼的后半部分已经烧成了火炬。
火势蔓延得比他预想的快。火油浇过的木板烧起来,根本扑不灭。厨房里的油锅、酒坛子,一样接一样地炸。
整条后巷都在燃烧。
“爷!”狗剩从角落里跑出来,“您没事吧?”
“没事。”
赵员外被烟呛得直咳嗽,但意识清醒。
他看着身后燃烧的醉仙楼,又看看王启年,眼眶红了。
“王公子,您——您是为了救我?”
“不是救你,”王启年说,“是还债。”
“还债?”
“上辈子您给我五个包子。这辈子我还您一条命。”
赵员外听不懂“上辈子”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到王启年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你的胳膊——”
“没事。”
王启年架着他,快步离开后巷。
狗剩跟在后面,不时回头看。
醉仙楼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整条街的人都跑出来看。救火的人排成长龙,从河边传水桶,但火太大,根本浇不灭。
“爷,那几个人呢?”狗剩问。
“在地牢里。”
“他们出得来吗?”
王启年没有回答。
出得来出不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员外出来了。
三个人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处僻静的街角。
赵员外靠着墙,大口喘气。
“王公子,那几个人——真的是监察院的?”
“假的。”王启年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他在扶赵员外的时候,顺手从头目身上摸走的。
令牌上刻着“监察院暗探”五个字,背面有一个极小的梅花。
“真的监察院令牌,不会这么容易被偷。”王启年说,“这是仿制的。但做工很精,一般人看不出来。”
“谁干的?”
“北齐人。”
赵员外的脸色白了。
“北齐人为什么要绑我?”
“因为您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盐路。”
王启年看着他,“您的盐路是东夷城最大的,北齐人想用您的盐路**。他们绑您,不是为了杀您,是为了逼您合作。”
赵员外沉默了很久。
“那范闲呢?范闲跟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王启年说,“范闲是棋子。他们用范闲的名义绑您,是想嫁祸给庆国。如果您死在醉仙楼,或者您被救出去之后以为是庆国人干的,您就会跟庆国翻脸。到时候,北齐人就能渔翁得利。”
赵员外的拳头握紧了。
“这些人,该死。”
“已经死了。”王启年说,“地牢的门被堵住了,火那么大,他们出不来。”
赵员外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王公子,您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一个想跟您做生意的人。”
赵员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跪了下来。
“王公子,从今天起,赵家的商路,任阁主调用!”
王启年扶住他。
“赵员外,起来。”
“不!”赵员外摇头,“您救了我的命,我这条命就是您的。赵家的商路,您说了算。”
王启年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扶起赵员外。
“不过,我不要您的命。我要您的商路,但不是白要。我会帮您把北齐人彻底赶出东夷城,让您的生意做到庆国、北齐、甚至更远的地方。”
赵员外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王公子,您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岁……”赵员外喃喃自语,“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在给人家当学徒。”
王启年没有接话。
“走吧,”他说,“我送您回去。”
三个人走出巷子,迎面跑来一个人。
是赵员外的管家。
“老爷!您没事吧?”管家看到赵员外浑身是灰,吓了一跳。
“没事。”赵员外说,“王公子救了我。”
管家连忙向王启年鞠躬。
“王公子,大恩大德——”
“别说了。”王启年打断他,“送赵员外回去休息。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
“是!是!”
管家扶着赵员外上了马车。
赵员外上车前,回头看了王启年一眼。
“王公子,明天我让人把商路的地图送到您那里。”
“好。”
马车走了。
王启年站在街边,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
“爷,”狗剩小声说,“赵员外把商路给您了?”
“嗯。”
“那咱们是不是发了?”
王启年笑了一下。
“发了?这才刚开始。”
他转身往回走。
狗剩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王启年忽然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
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监察院暗探。
陈萍萍的梅花。
上辈子,他在监察院干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令牌。陈萍萍的私兵,是监察院最神秘的力量。他们只听陈萍萍一个人的命令,连庆帝都调不动。
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东夷城?
而且,他们的令牌怎么会落到北齐人手里?
王启年把令牌翻过来,又看了看。
背面除了梅花,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东夷·十七”
东夷城第十七号暗桩。
这是真的监察院令牌。
不是仿制的。
王启年的瞳孔微缩。
那么,刚才那些人是真的监察院暗探?还是偷了令牌的人?
如果是真的暗探,他们为什么要绑架赵员外?
如果是偷的,他们是从哪里偷的?
不管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件事——
陈萍萍的人,已经到东夷城了。
而且,他们可能跟北齐人有联系。
王启年把令牌收进怀里。
“爷,怎么了?”狗剩问。
“没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
但脑子里,已经多了一个新的棋局。
陈萍萍。
上辈子,他是在进了监察院之后才见到陈萍萍的。那时候他已经三十岁了,在监察院干了十二年,才有资格站在陈萍萍面前。
这辈子,他提前了十二年。
但陈萍萍的人,也提前了十二年出现在东夷城。
巧合?
不可能。
王启年加快了脚步。
不管陈萍萍想干什么,他都要比对方快一步。
回到棺材铺的时候,已经是戌时。
狗剩点上了油灯,铺子里亮了起来。
王启年坐在椅子上,脱下左臂的绷带,伤口又裂开了,血糊了一片。
“爷,我去找大夫。”狗剩说。
“不用。拿点金疮药就行。”
狗剩从柜子里翻出一瓶药,给王启年包扎。
“爷,您今天太冒险了。”狗剩一边包一边说,“一个人闯进醉仙楼,万一那几个人有弩呢?”
“他们没有。”
“您怎么知道?”
“有弩的话,他们不会等我走到地牢才动手。”
狗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爷,您真厉害。”
王启年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说:“狗剩,你觉得范闲是个什么样的人?”
狗剩想了想。
“不知道。没接触过。黑市的人说他不好惹。”
“他确实不好惹。”王启年说,“但也不好骗。”
“那咱们还要不要去找他?”
“找。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王启年说,“醉仙楼烧了,他的宴办不成了。他会换地方住,会换时间设宴。我们要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而不是在他最警惕的时候。”
狗剩不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咱们现在干什么?”
“睡觉。”王启年站起来,“明天一早,去看新铺面。”
“新铺面?”
“巷口那间,我租下来了。明天找人刷墙、换门窗、做牌匾。”
“牌匾上写什么?”
王启年想了想。
“启年阁。”
“启年阁……”狗剩念了一遍,“好名字!”
王启年走进里屋,躺下。
但他没有睡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块令牌上的梅花。
陈萍萍。
你也在东夷城吗?
如果你在,你想干什么?
如果你想杀我,为什么不动手?
如果你想用我,为什么不联系我?
王启年闭上眼睛。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怕。
因为这辈子,我不再是你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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