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寒门崛起,从抗旱开始位极人臣  |  作者:胖胖的李皮蛋  |  更新:2026-04-21
抉择------------------------------------------,李来谦踏进那个仅有三间土坯房、一个破败小院的“家”。,李小禾正蹲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用一把破蒲扇扇着火。土陶药罐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响着,苦涩的药味混着柴烟,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听到动静,小禾抬起头,看见哥哥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迅速浮起一层水光,但她立刻低下头,更用力地扇起火来。“哥,”她声音小小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娘刚才咳得厉害,我喂了半碗水,又睡过去了。”,揭开药罐的盖子看了看。水已经煎下去大半,颜色深褐。他点点头:“再加半碗水,煎成一碗就成。”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别担心。”,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不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母亲王氏的病是陈年肺痨,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忧思过度,在这个缺医少药、连饭都吃不饱的年景,几乎就是绝症。而他刚刚,又在全村人面前,把全家最后的口粮押上了一场豪赌。、毫无古代实践经验、且容错率几乎为零的豪赌。“咳咳……咳咳咳……”,比之前更加撕心裂肺。李来谦心猛地一缩,几步冲进屋里。,王氏侧躺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因为咳嗽而剧烈抽搐,蜡黄的脸涨得发紫。她用手死死捂着嘴,可指缝间还是渗出了暗红的血丝。“娘!”李来谦扑到炕边,扶住王氏的肩膀,只觉得掌心下的骨头硌得人生疼。他另一只手慌忙去拍母亲的背,触手却是单薄衣衫下嶙峋的脊骨。“没……没事……”王氏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虚弱地摆摆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病了……咳咳……来谦,祠堂……祠堂那边……怎么样了?”、满是忧虑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那句“我用咱家三亩地跟族长打了赌”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咽了回去。“没事,娘。”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轻松,“族长就是让大家祭天,求雨。我跟族长说了,咱家今年想试试新法子种地,族长……答应了。新法子?”王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更深重的忧虑覆盖,“来谦啊,种地……种地是大事,可不能胡来……你爹当年就是……娘,我知道。”李来谦打断母亲的话,拿起炕头一块破旧的湿布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爹是为了修水渠,想让村里人都有水浇地。我……我也是想让咱家的地,能多打点粮,让您和小禾,能吃上顿饱饭。”
王氏定定地看着儿子,看了很久。十六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那双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异常沉静,沉静得不像个孩子,里面有些她看不懂、却能莫名感到安心的东西。她想起三年前死在塌方下的丈夫,想起丈夫生前常常对着旱地发呆、嘴里念叨着“得想个法子”的样子。父子俩,在某些地方,真是像啊。
“你……你想试,就试吧。”王氏最终长长叹了口气,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那手冰凉得没有一丝热气,“只是……别太累着自己,也别……别太难。万一……万一不成,娘就是把这把老骨头卖了,也不能饿着你和小禾。”
“娘!”李来谦鼻子一酸,猛地低下头,紧紧攥住了母亲冰凉的手。前世的他孤身一人,从未体会过这种血脉相连、生死相依的牵绊。此刻,这牵绊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却又奇异地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您放心,”他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一定成。**好吃药,好好养着。等秋收,我让您吃上新米煮的干饭。”
王氏疲惫地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来谦在炕边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母亲呼吸渐渐平稳,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院子里,药已经煎好了。李小禾正踮着脚,用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把深褐色的药汁滗出来。看见哥哥出来,她小声说:“哥,药好了。”
“嗯。”李来谦接过碗,指尖传来的温度滚烫。他端着药碗走进屋,扶起迷迷糊糊的母亲,一点点将药喂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冲得他自己都皱了皱眉,王氏却只是顺从地吞咽着,一声不吭。
喂完药,看着母亲重新躺下,呼吸似乎平顺了些,李来谦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走出屋子,对等在外面的妹妹说:“小禾,你在家照看娘。我出去一趟。”
“哥,你要去挖沟吗?”李小禾立刻问,眼里满是担忧,“就你一个人?我跟你去!”
“你先在家。”李来谦摸了摸妹妹的头,“我去石头叔家看看。”
石头叔大名李石头,是李来谦父亲李大山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村里少数几个在他们家最艰难时,还肯偷偷接济一把的人。李石头是个闷葫芦,话不多,但有一把子力气,人也实诚。他家日子虽说也紧巴,但有五亩中田,劳力也多——他媳妇刘氏能干,他儿子铁柱,也算半个劳力。
李来谦走到村西头李石头家时,李石头正蹲在自家院门口,闷头磨一把旧锄头,磨石发出“嚯嚯”的单调声响。他媳妇刘氏在院里晾晒几件打满补丁的衣裳,十岁的铁柱正撅着**,在墙角挖蚯蚓,大概是准备去钓点小鱼小虾。
看见李来谦,李石头停下动作,抬起头,黑红的脸膛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来谦娃,来了。”
“石头叔,”李来谦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那把豁了口、却磨得雪亮的锄头,开门见山,“祠堂的事儿,您听说了吧?”
李石头“嗯”了一声,继续磨他的锄头,半晌才闷闷地说:“听说了。你胆子大。”
“不是胆子大,”李来谦苦笑,“是没办法。等雨,怕是等不来了。那三亩地要是按老法子种灰粟,就算有点收成,交了租,再还了去年的债,剩下的……不够我娘抓药,也不够我娘和小禾吃到秋收。”
李石头磨锄头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深深看了李来谦一眼。少年脸上的倔强和眼底那抹孤注一掷的决绝,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执拗的、非要带着大家修水渠的李大山。
“你那法子,”李石头的声音依旧沉闷,却没什么质疑,只是平铺直叙地问,“真能行?”
“我爹留下的那本《农事杂记》里写的,前朝有人试过,成了。”李来谦半真半假地说。那本所谓的“杂记”是他穿越后,为了解释自己偶尔冒出的“奇思妙想”,自己偷偷用炭笔写在几张破麻纸上的东西,藏得严实。“但我也没十成把握。所以,石头叔,我想请您……”
“帮你挖沟。”李石头替他把话说完。他不是个蠢人,李来谦一来,他就知道是为了什么。“我家那五亩地,今年也得种。我要是去帮你,我家地就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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