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是微信，从汇报变成闲聊，从闲聊变成问候。
再后来是见面，她说要来北京处理一些事情，问我有没有时间吃个饭。
我当然有。
那顿饭我选了北京最好的餐厅之一，提前三天预订了靠窗的位置。
她来的时候穿了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她瘦了很多，锁骨下面凹进去一块，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但她笑起来还是那样好看。
那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
她说了很多话，关于她父亲的病情，关于公司的债务，关于**的背叛。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只有在提到**的名字时，她的睫毛会微微颤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我知道答案——**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她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
而我呢，我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在她面前装了十年穷小子的有钱人。
我是一个看着她跟别人订婚、结婚、被背叛，然后恰到好处地伸出援手的男人。
我是一个把五百万的转账拆成二十笔，只为了让每一笔都能被她看到的投机者。
我不比**高尚到哪里去。
我只是比他更有耐心。
那之后的半年，我以各种名目往宋清禾的账户里打钱。
她父亲的治疗费，她公司的债务，她在北京租房的钱，她换季买衣服的钱。
她每一次都说“算我借的”，每一次都认真地记在了一个Excel表格里，每个月按时发给我对账单。
我从没看过那些对账单。
因为我知道，她这辈子都还不起。
这听起来很**，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不是在做慈善，我是在投资。
投资的回报不是金钱，而是宋清禾这个人。
她每接受我一笔钱，她的自尊就被削弱一分；她每跟我说一声谢谢，她在我面前就矮一寸。
终于有一天，她不再说“谢谢”了。
那天是冬至，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她来我公司找我，带了一盒她自己包的饺子。
韭菜鸡蛋馅的，皮擀得不太均匀，有几个煮破了，馅料漏了出来，把保温盒弄得黏糊糊的。
她站在我办公室门口，拎着那个不太好看的保温盒，脸上的表情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