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来了。
直到婚宴快结束的时候，她才在人群中发现了我。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客套的微笑，说：“陆衍？你怎么来了？”
我说：“老同学结婚，当然要来。”
她点点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们碰了一下杯，她喝了一小口红酒，我干了一杯白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十年了，她甚至不知道我不喝红酒。
婚礼后第三天，**跑了。
准确地说，是**把宋清禾父亲公司里最后一笔能挪用的流动资金全部转到了自己名下的离岸账户，然后带着一个据说跟了他三年的女人飞去了新加坡。
宋清禾的父亲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脑溢血住进了ICU，公司宣告破产，债主一夜之间堵满了宋家的大门。
我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出差。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推送看了很久，然后退出新闻，点开了宋清禾的微信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年前，她群发了一条新年祝福，我回了个“新年快乐”，她没再回复。
我打了一行字：“需要帮忙吗？”
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半分钟，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然后我给她转了五百万。
不是借，是转。
微信转账有上限，我分了二十笔，每笔二十五万。
那天晚上我的微信被风控系统冻结了三次，我打了三个电话给银行**，每一次都心平气和地解释：是的，是我本人操作的，是的，我认识收款人，是的，我愿意承担所有风险。
那些转账像石沉大海，宋清禾没有点接收。
二十四小时后，全部退了回来。
然后是那个电话。
她说“陆衍，你还能借钱给我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那个骄傲的、永远把背挺得笔直的宋清禾，那个施舍别人都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宋清禾，终于低下了头。
我没有犹豫，转了五百万。
这一次，她点了接收。
五百万是个分水岭。
那之后，宋清禾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一开始是电话，汇报资金的使用情况，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做一份严谨的审计报告。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