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事实’。你感知到的事实。”
他的态度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我深吸一口气，从电梯里那次“延迟”开始讲起，讲到镜子里那个不属于我的微笑，讲到墙上影子虚握脖子的姿势，讲到凌晨惊醒后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满足而探究的表情。我努力描述每一个细节，光影的角度，那一瞬间的感觉，我当时的反应。我甚至拿出手机，想给他看我偷**下的、影子投在墙上的照片——虽然照片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一团普通的黑影。
沈青崖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个字。他的表情很专注，没有流露出任何怀疑或觉得可笑的神色。这让我能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真的觉得，不是幻觉。”我讲完了，双手交握在一起，指尖冰凉，“太多次了，而且感觉……太真实了。”
沈青崖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陆先生，首先，我非常感谢你的信任，愿意把这些感受分享给我。”他顿了顿，“根据你的描述——频繁加班，长期睡眠不足，高压工作环境，加**提到的近期对自我存在感的一些……模糊焦虑。这些因素叠加，很可能导致了一种被称为‘人格解体’或‘现实感丧失’的体验前兆。”
“人格解体？”
“简单说，就是你会感觉自己的思想、情感、身体好像分离了，不像自己的，或者像在隔着玻璃看自己。伴随的，常常有感知觉的失调——比如看到或听到一些不符合现实的东西，但对你而言无比真实。”沈青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看到的影子异常，镜中倒影的异样，很可能就是这种感知觉失调的表现。你的大脑因为过度疲劳和压力，在处理视觉信息和自我认知时出现了‘错位’。”
“可是……感觉太具体了。”我喃喃道。
“正因为具体，才更符合心理层面的投射。”沈青崖温和地说，“影子，在心理学上常常象征着潜意识，或者不被接纳的自我部分。镜中倒影，则关乎自我认同。你看到的那些‘异常’，或许是你内心某些焦虑、恐惧的外化。你害怕失去对自我的掌控，对吗？”
我愣住了。他说中了。这段时间，我确实常常有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