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灯。光线刺得我眼泪直流。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不是幻觉。
一次可能是，两次可能是，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的影子，或者镜子里我的倒影，有问题。
我冲到沙发边，翻出公文包，在里面胡乱摸索。名片夹，在哪里……找到了。我抽出一张米白色、质地考究的名片。
“沈青崖，临床心理学博士，青崖心理诊所。”
是上次公司组织压力管理讲座时，那位风度翩翩的沈医生给的。当时只觉得这人讲话很有说服力，逻辑清晰，随手把名片塞进了包里，没想到会真的用上。
我颤抖着手指，用手机拍下名片上的预约电话。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惨白一片。我没敢仔细看屏幕里的倒影。
预约了最早的时间，后天上午十点。
放下手机，我瘫坐在沙发里。落地灯的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对面空白的墙上，巨大，沉默。
我死死盯着那个黑影。
它一动不动，仿佛只是最普通的投影。
但我知道不是。
我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
我和我的影子，在凌晨死寂的客厅里，无声地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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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诊断
沈青崖的诊所在一栋安静的写字楼高层，装修是那种让人放松的莫兰迪色调，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道。我坐在柔软的米白色沙发里，手心却在冒汗。
“陆先生，放轻松。”沈青崖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椅上，姿态舒展。他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衫，戴一副细边眼镜，声音温和平稳，“我们只是聊聊天。把你最近感到困扰的事情，慢慢告诉我。”
他面前放着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看起来很贵的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催促。
我咽了口唾沫。来之前，我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该怎么开口，但真坐在这里，面对一个专业的、理性的心理医生，那些关于影子自己会动、镜子里的自己在笑的描述，听起来简直荒谬绝伦。
“沈医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我说的事情……可能听起来会很奇怪。”
“没关系。”沈青崖微笑，笑容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在我的诊室里，没有‘奇怪’，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