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见自己的心跳，听见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听见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还有……另一种细微的、难以形容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我。
我猛地睁开眼，卧室里空无一人。窗帘拉得严实，没有月光透入。一片漆黑。我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我打开床头灯。暖光驱散黑暗，我的影子出现在另一侧的墙上，随着灯光摇曳。它静静地贴在那里，轮廓清晰。
我盯着它，它也“盯着”我——如果影子有眼睛的话。
不知看了多久，眼睛发酸。我关掉灯，重新躺下。这次，我用被子蒙住了头。
睡意终于袭来，混乱的梦境交织。梦里，我一直在跑，身后有个东西在追。那东西没有形状，只是一团更深邃的黑，紧紧咬着我的脚跟。我回头，看见那团黑渐渐拉长，变形，最后变成了我的样子，对着我，咧开嘴——
我惊醒了。
天还没亮，窗外是深沉的藏蓝色。我坐起来，浑身冷汗。卧室里很安静，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
我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凌晨清冷的空气涌进来，让我打了个寒颤。城市还在沉睡，零星几点灯火。
我转身，想去喝口水。经过穿衣镜时，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模糊不清。我停下脚步，慢慢转向镜子。
镜中的脸苍白，眼神涣散，是刚做噩梦的样子。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镜中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我试着，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镜子里的脸，嘴角上扬。
但弧度不对。比我预想的要大，要深。那不是一个疲惫的、自嘲的笑，而是一个……满足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弧度。就像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边缘时，那种饶有兴味的表情。
我的手指僵在脸颊边。
镜中人保持着那个微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钟，或者更久。
我猛地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镜子里的脸瞬间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和我此刻一样的惊恐。仿佛刚才那个诡异的微笑，只是又一次幻觉。
我冲进客厅，打开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