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觉得生活像在滑向某个不可控的方向。工作，人际关系，甚至对自己的感觉，都好像隔着一层膜。
“至于那个……扼握脖子的姿势，”沈青崖翻了一下笔记，“可能象征着你感到窒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可能是工作压力，也可能是某种你尚未清晰意识到的心理冲突。”
他的解释严丝合缝，逻辑清晰，把所有诡异的现象都归因于我自身的精神状态。听起来那么合理，那么……正常。比“影子活了”要正常一万倍。
“所以，只是……我脑子出问题了？”我听到自己声音里的茫然。
“不是‘出问题’。”沈青崖纠正道，“是超负荷运转后发出的警报。我们需要做的是，让警报停下来，让系统恢复平衡。”他合上笔记本，“我建议，首先，你需要休息。我给你开一些温和的镇静助眠药物，帮助你获得深度睡眠。其次，减少独处时间，多和朋友、家人接触，让现实的人际互动‘锚定’你的感知。最后，定期来这里，我们可以通过谈话，慢慢梳理那些可能被你压抑的焦虑源。”
他开好处方，递给我。纸张洁白，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
“按时服药，好好休息，陆先生。”他送我出门时，拍了拍我的肩膀，“相信科学，也相信你的大脑有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给它一点时间和帮助。”
走出诊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处方单，又抬头看看街上熙攘的人群，每个人脚下都跟着一个或清晰或模糊的影子，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变化。一切如常。
也许沈医生是对的。是我太累了，想太多了。
我按照医嘱吃了药，那晚睡得很沉，没有做梦。第二天醒来，头不再昏沉，精神好了很多。我请了三天假，手机关机，白天去公园散步，看老头下棋，晚上找朋友吃了顿饭。我没再刻意去观察影子，也没怎么照镜子。
影子似乎安分了。它乖乖地跟着我，在阳光下，在灯光下，没有任何异常动作。镜子里的倒影，也只是一个疲惫但正在恢复的普通男人。
看，果然是心理作用。我几乎要说服自己了。
第三天下午，我去诊所复诊。沈青崖询问了我的睡眠和情绪状况，我如实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