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说我要当女帝,你尔多隆吗?!  |  作者:无音night  |  更新:2026-04-21
茶凉------------------------------------------。,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有话说。“见着了?见着了。”。“唐掌柜一听说老奴是柳条巷沈家院子的,就把老奴请进了后院。后院?是。前头是饭馆,后头是她住的地方。收拾得干净,一水儿的青砖地。”。“她给老奴倒了杯茶。然后问老奴,二小姐最近身子可好。老奴说,好多了。她点点头,又问二小姐平日喜欢吃什么。老奴说,二小姐不挑嘴。她就笑了。”
沈青禾没说话,等她继续。
“她说——‘回去告诉你家小姐,酸菜鱼要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赵婆子看着沈青禾。
“就这一句。”
“说完就送老奴出来了。”
酸菜鱼要趁热吃。
凉了就腥了。
沈青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这话不是说给赵婆子听的。
是说给她听的。
酸菜鱼是客来香的招牌菜。
也是唐掌柜从前世带来的东西。
趁热吃——
是让她尽快去。
凉了就腥——
过了时机,就没味道了。
不。
不只是这个意思。
凉了就腥。
腥了,就招**。
招**,就惹人注意。
她是在说——
你我的身份,拖久了会暴露。
“她还说了别的吗?”
“没有了。”
赵婆子想了想。
“但老奴注意了一件事。”
“她后院里晒着一排干辣椒。”
“红彤彤的,少说二三十斤。”
干辣椒。
这个时代的人不怎么吃辣椒。
蜀地有辛味调料,但不是辣椒。
辣椒是海外传来的,这个时代还没有普及。
不,不对。
大燕朝的海贸已经开了。
但辣椒没有成为日常调味品。
唐掌柜晒那么多干辣椒,不是自己吃的。
是在试。
试这个时代的人能不能接受辣椒的味道。
或者——
是在为下一步做准备。
“赵婆子,孙婆子的男人去城北了吗?”
“去了,还没回来。”
“春桃呢?”
“去郑侍郎府上了,也没回来。”
沈青禾站起来。
院子里的老槐树又落了一层叶子。
她踩在叶子上,软的,沙沙响。
唐掌柜约她。
但没说时间,没说地点。
只说“趁热吃”。
这是在考她。
看她能不能听懂话外的话。
看她会不会主动。
如果她今天不去,唐掌柜就知道她是个蠢的。
一个蠢人,不值得押注。
沈青禾走进屋里,换了一身衣裳。
素色的,不扎眼。
“二小姐要出门?”
“去客来香。”
赵婆子愣了一下。
“老奴跟您去——”
“不用。”
沈青禾把荷包系在腰上。
“你留在院子里等孙婆子的男人。”
“他回来,让他等着。”
“我去去就回。”
客来香在城南,柳条巷在城北偏东。
走过去要小半个时辰。
沈青禾没叫车,步行。
沿途她看得很仔细。
街面上的铺子,比前几日冷清了些。
粮价涨了,别的物价就跟着涨。
买不起粮的人,就不敢下馆子了。
但客来香门口还是排着队。
三三两两的,有坐有站。
沈青禾没有直接进去。
她在对面的茶摊坐下来,要了一碗大碗茶。
茶是粗茶,涩口。
她慢慢喝着,眼睛看着客来香的门脸。
唐掌柜站在柜台后面。
穿一件鸭卵青的褙子,头发利落地挽起来。
招呼客人的时候笑得很自然。
但沈青禾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在动。
像水面上的蜻蜓,落一下就走。
扫过每个进门的客人,扫过街面,扫过对面的铺子。
然后扫到了沈青禾身上。
停住了。
沈青禾端着茶碗,没有躲她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一条街对视。
然后唐掌柜笑了。
她跟旁边的伙计交代了一句什么,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穿过街,走到茶摊跟前。
“这位姑娘面生,第一次来?”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路过。”
沈青禾说。
“闻着香味了。”
“那进来坐坐?”
唐掌柜的目光落在沈青禾的衣裳上。
素色的,但料子是府绸。
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
“不便宜吧。”
沈青禾看着客来香的招牌。
“我带了优惠券。”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张花花绿绿的纸片。
唐掌柜接过去,看了看。
“春桃是你的人。”
“是。”
沈青禾站起来。
“黄焖鸡,酸菜鱼,各一份。”
“要趁热吃。”
唐掌柜的眼神变了一下。
变得很浅,很淡。
像水面上的涟漪,一闪就没了。
“里面请。”
后院比沈青禾想象的大。
穿过饭馆的后门,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天井。
晒着赵婆子说的那些干辣椒。
红彤彤一片,像铺了一地的炭火。
唐掌柜把她让进东厢房。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字。
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那种。
是楷书,工工整整,方方正正。
印刷体。
沈青禾的目光在那幅字上停了一瞬。
唐掌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郑三小姐送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
“开业那天,郑侍郎府上来订了一桌席面。”
“三小姐让人送了这幅字。”
沈青禾坐下来。
郑三小姐给唐掌柜送了一幅印刷体的字。
这是明示。
告诉唐掌柜——我是同类。
“她知道你是谁?”
“知道。”
唐掌柜给沈青禾倒了杯茶。
“开业第三天她就来了。”
“点了一份黄焖鸡,吃了一口就哭了。”
“然后问我——‘你也是吗?’”
沈青禾端起茶杯。
茶是热的。
“你怎么答的?”
“我说是。”
唐掌柜在她对面坐下来。
“她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说,先活着。”
“活着,然后呢?”
“然后等。”
唐掌柜看着沈青禾。
“等一个值得押的人。”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两杯茶,热气袅袅。
“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青禾问。
“春桃来吃饭那天,我就知道了。”
唐掌柜说。
“她说她在沈府当差。”
“沈家二小姐,十六岁,庶出,被嫡母苛待。”
“三个月后要嫁人。”
“然后突然有一天,这个二小姐从假山上摔下来。”
“醒过来之后,整个人变了。”
“搬出沈府,单独立院。”
“开始打听城南的饭馆、城北的粮铺、隔壁侍郎府的小姐。”
唐掌柜笑了一下。
“你太急了。”
“跟我刚醒来的时候一样。”
沈青禾没有否认。
她确实是急了。
三个月,婚期就是死线。
不急不行。
“你知道周老板吗?”
“丰源号的周老板?”
“对。”
唐掌柜端起茶杯,没喝,转了一圈。
“我知道他。”
“他也是?”
“是。”
唐掌柜放下茶杯。
“他比我们俩都早。”
“醒来第二天就开始收粮。”
“但他背后还有人。”
“谁?”
“不知道。”
唐掌柜的目光往门口扫了一眼。
“我只知道他的银子不是自己的。”
“有人给他钱。”
“让他把燕京的粮价炒起来。”
沈青禾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
有人给周老板钱。
让他炒粮价。
那个人一定也是重生者。
而且是有大钱的重生者。
“你在等他背后的人?”
“不。”
唐掌柜看着她。
“我在等你。”
“等我把那个人找出来?”
“不。”
唐掌柜的语气变得很认真。
“等你告诉我,我们这些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百六十五个人,只能活一个。”
“这个规则是谁定的。”
“为什么要定这个规则。”
沈青禾沉默了很久。
茶杯里的热气慢慢淡了。
“你觉得我知道?”
“我觉得你会去找答案。”
唐掌柜说。
“郑三小姐在翻史书,她在找历史的规律。”
“周老板在赌粮价,他想活过第一轮。”
“我不一样。”
“我开饭馆,不是想当皇帝。”
“是想活到有人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青禾端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
她一口喝干。
“你押我,不怕输?”
“怕。”
唐掌柜说。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沈青禾站起来。
“酸菜鱼,我要带走。”
“凉了就不好吃了。”
唐掌柜也站起来。
“我每天开门做生意。”
“想吃了就来。”
沈青禾走到门口,停下来。
“唐掌柜。”
“叫我唐晚宁就行。”
沈青禾回头看了她一眼。
“唐晚宁。”
“郑三小姐的字,不要再挂了。”
唐晚宁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沈青禾说。
“练印刷体,烧纸,翻史书。”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太显眼。”
“你能看出她是重生者,别人也能。”
唐晚宁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让人告诉她——”
“不用。”
沈青禾打断她。
“我去找她。”
“你继续做你的事。”
“继续织你的网。”
“我需要的时候,会来找你。”
唐晚宁看着她。
“你比我想的狠。”
“不是我狠。”
沈青禾推开门。
天井里的干辣椒被风吹动,沙沙响。
“是有人推了我一把。”
“从假山上。”
唐晚宁没有说话。
沈青禾穿过天井,穿过饭馆,走进街面上的人群里。
秋风卷着落叶从脚边滚过去。
她没有回头。
唐掌柜这步棋,她接了。
现在该去接郑三小姐那步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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