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说我要当女帝,你尔多隆吗?!  |  作者:无音night  |  更新:2026-04-21
深巷------------------------------------------,沈青禾没有直接回去。,日头已经西斜了。,像兑了水的米汤。,落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暖意。,太阳也懒了。,人比午后更多。,捧着粗瓷碗。,汤色金黄,浮着油花。,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他们的脸上就是这种光。
不是满足,不是快乐。
是热饭下肚之后生出的一点微弱念想。
觉得明天或许还能撑下去。
他们不知道黄焖鸡和酸菜鱼来自哪里。
不知道柜台后面那个姑娘脑子里装着什么。
不知道这条街的烟火气里混着异世的配方。
他们只知道好吃,便宜,从没尝过。
不知道是福气。
沈青禾转身往北走。
城南到柳条巷,要穿过大半个燕京城。
她没有走大路,往前走了百余步。
拐进了棋盘街。
棋盘街是燕京最老的坊巷之一,据说前朝就有了。
巷子窄,两乘轿子都错不开身。
两边的砖墙被岁月打磨得灰扑扑的。
墙根处生着青苔,绿的,腻的。
一坨一坨贴着砖缝往上爬,像积了多年的旧垢。
雨水冲不掉,日头晒不干。
晾衣竿从二楼窗户里伸出来,长长短短的。
竹竿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衣裳。
男人的短褐,女人的褙子,小孩的开*裤。
还有洗得发白的被单。
风一吹就鼓起来,袖子灌满了风。
像徒劳挥动的胳膊。
卖炊饼的老汉蹲在门口打盹。
脊背靠着门框,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火炉上架着铁鏊子,饼已经焦了边。
一股糊味混在秋风里,他没醒。
也没人喊他。
补鞋摊前坐着一个穿皂衣的差役。
翘着脚,靴底磨穿了洞,露出灰扑扑的袜子。
补鞋匠手里的麻线一针一针拉得嗤嗤响。
他嘴里叼着半截麻绳,含含糊糊地哼着小调。
差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书信的摊子空着,没有人。
砚台里的墨干成了一片龟裂的黑色。
裂缝像干涸的田地,一块一块翘起来。
压在砚台底下的信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纸上一个字都没有。
算命的**坐在马扎上。
面前铺****,布上画着八卦图。
被风吹得卷了角。
他睁着一双白茫茫的眼睛望着天。
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能看见什么。
沈青禾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不着急,是需要想的事情太多。
唐晚宁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
像一颗石子扔进井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丰源号周老板背后有人。
那个人有钱,有钱到可以拿银子砸。
把整条街的粮价砸上去。
把整座燕京的粮价砸上去。
郑婉清在翻史书。
翻完了写,写完了烧,烧完了再写。
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
她在选皇子,选一个能赢的。
但历史已经变了。
从三百六十五个人同时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
这条河就不再是原来的河了。
每一颗石子投进去都会溅起水花。
三百六十五颗石子同时落水。
河面已经不是原来的河面了。
棋盘街走到头,拐出去就是城北地界。
沈青禾在巷口停下来。
对面是一家粮铺,铺面不大。
门板卸了一半,斜靠在墙上。
柜台上空荡荡的,连扫帚都没放一把。
一个伙计蹲在门口,下巴搁在膝盖上。
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
门口的价牌上写着今日米价。
比昨天又涨了三成。
这家不是丰源号,但也被丰源号收空了。
整条街的粮铺都被收空了。
周老板在赌。
赌乱世要来,赌粮价会涨到天上去。
他赌对了。
老皇帝病重,九子夺嫡,藩王蠢蠢欲动。
这些事这个时代的人也知道。
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周老板知道。
他知道大致的节点。
所以他在和时间赛跑。
但沈青禾想的是另一件事。
唐晚宁说,周老板的银子不是自己的。
有人给他钱,让他把燕京的粮价炒起来。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把动静搞这么大。
高价收粮,整条街都知道,整座城都知道。
丰源号的周老板疯了,所有人都这么说。
但那个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故意让周老板引人注目。
沈青禾继续往前走。
秋风把落叶卷起来,从脚边滚过去。
沙沙的,像很多人在低声说话。
那些声音听不清,但又一直在耳边响着。
如果那个人是故意的。
故意让周老板成为靶子。
那他自己藏在哪儿。
藏在暗处,看着所有人往周老板身上盯。
而他在做别的事。
什么事。
沈青禾想到了五皇子。
想到了七皇子。
想到了郑婉清还没选出来的那个人。
夺嫡需要钱,需要粮,需要兵,需要消息。
三百六十五个重生者里。
有人会**,有人会观望。
有人会像她一样,想自己走。
那个人选了**。
他选了某个皇子。
用周老板的粮铺做明棋。
自己做暗棋。
明棋引人注目,暗棋步步为营。
沈青禾拐进柳条巷。
巷子比棋盘街还窄。
两边是住户的后墙,墙面斑驳。
墙头上长着狗尾草。
黄的,枯的,在风里摇。
草穗子沉甸甸地垂下来。
风一过就簌簌地响。
她推开院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赵婆子在灶间生火,炊烟升起来。
细瘦的一缕,散在秋风里。
春桃坐在廊下择菜。
脚边放着一只竹篮,篮里是豆角。
她把豆角的筋一根一根撕下来。
听见门响就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二小姐回来了。”
沈青禾在廊下坐下来。
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铺满青砖。
黄的和半黄的叠在一起,厚厚一层。
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旧棉絮上。
她看着那些叶子。
唐晚宁在织网。
郑婉清在选人。
周老板在当靶子。
藏在后面的那个人在走棋。
而她刚刚落了两颗子。
唐晚宁和郑婉清。
两颗子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
需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需要知道丰源号背后的银子从哪条渠道流过来。
需要知道客来香的菜单上明天会多出什么菜。
需要知道郑婉清烧掉的纸上最后一行写了什么。
赵婆子端来热茶。
沈青禾接过来。
茶是粗茶,涩口,滚烫。
她喝了一口,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
那股热一路往下坠,坠到胃里才慢慢散开。
“春桃。”
“在。”
“孙婆子的男人叫什么。”
“孙大。”
“让他明天去丰源号买米。”
春桃愣了一下,手里的豆角停在半空。
“二小姐,丰源号的米价比别处贵三成——”
“买一斤就行。”
“买完了别走,在门口蹲着。”
“看。”
“看什么?”
“看谁进出丰源号,看周老板见什么人。”
“看送银子的车从哪个方向来。”
春桃把豆角放进篮子里。
“让他蹲多久?”
“蹲到关门,蹲到看清楚为止。”
春桃应了,低下头继续择菜。
豆角的筋从她指缝里垂下来,细细长长的。
风一吹就飘。
沈青禾端着茶碗,热气扑在脸上。
老槐树的叶子还在落。
一片一片,轻的,黄的。
打着旋往下坠。
落在青砖地面上,落进茶碗里。
有一片正好掉进碗中,浮在茶水上。
她把叶子捞出来。
叶子在指尖停了一瞬。
然后被风吹走了。
三百六十五个人。
有人在明处跑,有人在暗处看。
有人在等。
她也在等。
等孙大带回的消息。
等唐晚宁的下一张优惠券。
等郑婉清烧掉的那张纸上最后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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