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夜没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月光一点点移动，直到天色泛白。
第二天，陈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早起，洗漱，换好西装，在餐厅吃我准备的早餐——是的，我依旧早起做了早餐，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习惯的力量真是可怕。
“眼睛怎么肿了？”他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了我一下。
“没睡好。”我低头搅着碗里的白粥。
“嗯。”他没再多问，翻着手里的财经报纸，“对了，昨晚说的日料，我订了今晚七点的位置。那家店很难订，我托了关系。”
“不用了。”我说，“我今晚约了苏晴。”苏晴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我仅存的、还有联系的闺蜜。
他抬眼看我，有些意外：“你约了人？怎么没听你说？”
“临时约的。”我避开他的目光，“而且，我没什么胃口。”
他沉默了几秒，点点头：“随你。那我推了。”他放下报纸，拿起公文包，“晚上有个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
“好。”
他走到玄关，换鞋，开门。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关上门走了。
听着电梯下行、汽车发动远去的声音，我坐在餐桌旁，看着对面他留下的空椅子和半杯冷掉的咖啡，忽然觉得，这个我打理了三年的、所谓“家”的地方，空旷得让人心慌。
我打电话给苏晴，约她中午见面。在电话里，我的声音还算正常，但一见到她，在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角落坐下，我的眼泪就又忍不住了。
苏晴听完我的讲述，气得差点拍桌子：“陈望他是不是有病？啊？让你模仿他前女友？他当是在玩什么替身文学呢？秦静，这你能忍？”
“我不知道……”我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苏晴，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好可笑……三年了，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他只是性格冷，以为时间久了他总会看到我的好……结果，他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我……”
“这不是你的错！”苏晴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有力，“是陈望那个***的错！他骗婚！他娶你根本就没安好心！”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抬起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