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的时候，我碰到了爸爸。他刚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念念，放学啦？”爸爸摸了摸我的头。
“嗯。”
“走，上楼去，奶奶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张了张嘴，想把那句话说出来，可是看到爸爸脸上疲惫的笑容，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也许吃完饭他们就记起来了。
晚饭很丰盛。奶奶真的做了红烧排骨，还有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番茄蛋花汤。
吃到一半的时候，妈**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话，然后笑着对大家说：“是小远班主任打来的，说小远这次月考英语考了年级前十，进步特别大，让家长多鼓励鼓励孩子。”
“小远不错！”爸爸举起酒杯，笑着对陆远说，“来，以茶代酒，叔叔敬你一杯！”
陆远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耳根微微泛红。
我看着爸爸看他时眼里的光。那种亮晶晶的、充满骄傲和欣慰的光。那种光，在我考年级第一的时候，他似乎也对我放过，但那时候我太小了，已经记不太清了。
“小远这孩子是真出息了，刚来的时候英语才考三十几分，现在都能考九十多了。”妈妈也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自豪。
我看着陆远被一家人簇拥着夸奖，忽然觉得面前那盘红烧排骨没那么香了。
“念念这次**考得怎么样？”奶奶忽然问我。
“还是老样子。”我说。
“念念成绩一直不错，不用操心。”妈妈随口接了一句，然后又转向陆远，“小远，老师说你这次英语作文写得很不错，是写什么主题来着？”
“关于环保的。”陆远说。
“哦对对对，环保这个话题以后肯定是热点，你多积累一些素材，到时候中考作文也用得上。”
我看着妈妈，看着她因为陆远的进步而神采飞扬的脸。
不是因为嫉妒。
而是我突然意识到——无论我多努力，多优秀，在妈妈眼里，那些都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而陆远每一点微不足道的进步，在她眼里都像是天大的喜事。
因为他是“需要被倾斜”的那一个。
而我不是。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窝在沙发角落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