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说。
我说谎了。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如果我说“我因为你们偏心陆远所以哭了”，他们会觉得我不懂事，觉得我小心眼，觉得我作为一个亲生女儿不应该跟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争宠。
可我想争。
我真的想。
但我不能。
所以每一次，每一次感到委屈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姜念，你要懂事。
可“懂事”这件事，就像一个无底洞。你越懂事，别人对你的要求就越高，而你自己，会越来越疲惫。
十二岁生日那天，我早早起了床，在镜子前扎了一个好看的辫子，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白色连衣裙。
我站在厨房门口，踮起脚看妈妈做早饭。她在煮粥，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我笑着问。
妈妈头也没回：“星期二，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
粥好了，妈妈给我盛了一碗，又把保温桶装满，说要给陆远送去学校。陆远那天有早自习，走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没吃早饭。
妈妈换上鞋子准备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什么，对我说：“念念，冰箱里有昨天的剩菜，中午你自己热一下吃。下午放学早点回来，晚上要去***家吃饭。”
“好的。”我说。
我没有说“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以为她会想起来。
去年她忘记了，后来她想起来了，还特意买了一个小蛋糕，说“念念对不起啊，妈妈最近事情太多了”。
今年也许她也只是暂时忘记了。
我去学校上了一天的课，每节课下课都忍不住看一眼手机，期待妈妈能发一条消息过来。
可是没有。
从早上七点到下午四点，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班级群消息、app推送，没有一条是来自妈妈或爸爸的。
放学后，我一个人背着书包往奶奶家走。
路过蛋糕店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橱窗里摆着一个草莓奶油蛋糕，粉色的奶油，上面缀着新鲜的草莓，在暖**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站在玻璃窗前看了很久。
店里的阿姨走出来问我：“小姑娘，要买蛋糕吗？今天有好几款在做活动哦。”
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奶奶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