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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崴了？
我赶紧停下来，弯腰看了一眼。
脚踝已经肿了，皮肤发红。
疼。
我能感觉到脚踝在疼。
这说明不是简单的扭伤，而是韧带可能撕裂了。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步态看起来正常，一瘸一拐地走回队伍。
每一步踩下去，脚踝都像被人用锤子敲。
“老师，我有点累，能休息一下吗？”
老师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林笑笑跑完步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随口问了一句：
“你脚怎么了？”
“没事，稍微扭了一下。”
“疼吗？”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这个问题不普通。
因为无痛症患者不会问别人“疼吗”。
我们从来不用这个词。
我们说“受伤了吗严重吗”，从来不说“疼吗”。
她为什么要问“疼吗”？
“不疼啊，”我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痛觉怎么可能疼。”
她盯着我的脚踝看了两秒钟，然后“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
或者她怀疑。
我必须更加小心。
3、
放学后，林笑笑叫我一起走。
“小禾，你今天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总是不经意地看自己的手和脚。”
“正常人不会这样，因为我们感觉不到疼，所以根本不会在意身上有没有伤。除非——”
“除非什么？”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除非你能感觉到。”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我笑了笑，“我要能感觉到疼，我早去医院了，这可是大新闻。”
林笑笑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三秒钟，然后突然伸手，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胳膊。
力气很大，指甲陷进肉里。
疼。
疼得我想叫出来。
但我咬紧了牙关，脸上的肌肉都没有动一下。
“你干什么？”
我平静地问。
“测试你啊，”她笑着说，“如果你有痛觉，被我这么掐肯定会躲或者叫。”
“但你什么都没做，说明你真的没感觉。”
她把手收回去，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来是我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