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跟着笑了笑，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
那一掐，我的胳膊上留下了四个深深的指甲印，已经开始发紫了。
但我不能揉，不能看，甚至不能皱一下眉头。
回到家，妈妈在厨房做饭。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把校服袖子撸上去。
胳膊上四个紫红色的指甲印，像四个月牙。
疼。
**辣的疼。
我咬了咬嘴唇，去卫生间拿碘伏消毒。
涂上去的时候，又是一阵刺痛。
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呲牙咧嘴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十年了，所有人都渴望能重新感受到疼痛，觉得那是活着的感觉。
可现在我真的恢复了，却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门上的字又浮现在我脑海里。
我走出卧室，假装去厨房倒水，顺便观察妈妈。
她正在切土豆。
她切得很小心，眼睛一直盯着刀刃。
很正常。
但我注意到她切到最后一个土豆的时候，左手食指微微缩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切到手了。
她知道切到手了，因为她看到了血。
但她感觉不到疼，不应该缩手指。
缩手指是疼痛引起的本能反应。
她也感觉到了？
不，不可能。
如果她也恢复了，她应该和我一样在假装。
可她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演的。
也许是我想多了。
晚上，爸爸回来了。
他在一家工厂上班。
无痛症之后，工厂的工伤率飙升了十倍，但生产效率也提高了。
因为工人不会因为疲劳和疼痛而停工，可以连续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
爸爸看起来很累。
他放下包，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膝盖。
揉膝盖。
没有痛觉的人为什么会揉膝盖？
因为膝盖酸？
可酸和痛是两种感觉。
无痛症患者依然能感觉到酸、麻、胀、*，只是感受不到锐痛、钝痛、灼痛这些伤害性刺激。
但爸爸揉膝盖的动作太用力了，像是在按压一个疼痛的关节。
“爸，你膝盖怎么了？”
我试探着问。
“没事，站了一天，有点酸。”
他说“酸”，不是“疼”。
可他的表情骗不了人。
我见过他以前膝盖疼的样子，一模一样。
吃晚饭的时候，妈妈给